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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胃病突袭,一碗养胃粥的破冰

极禹:把余生写成剧本

张泽禹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枕边的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眼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张总胃病犯了,疼得厉害,你能不能来一趟?】

发信人没署名,但张泽禹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指尖都跟着颤了颤。

张泽禹
张泽禹

胃病?!张极的老毛病了

原著里写得清清楚楚,张极从小被家里放养,三餐不定时,成年后接手公司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硬生生熬出了严重的慢性胃炎,发作起来疼得冷汗直流,连腰都直不起来。偏偏这人嘴硬得很,从来不肯对外人示弱,每次疼得厉害,就一个人躲在办公室里硬扛,助理都不敢多问一句。

张泽禹翻身坐起来,被子滑到腰腹,后背瞬间窜起一阵凉意。他抓过手机回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是张极的贴身助理小陈。

小陈
小陈

张、张少爷?

小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慌乱,

小陈
小陈

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张总他……他这次疼得比上次还厉害,吃了药也没用,我看着实在揪心,又不敢随便送他去医院,怕被媒体拍到……

张泽禹
张泽禹

地址发我

张泽禹打断他,语速飞快,

张泽禹
张泽禹

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张泽禹连袜子都没来得及穿,光着脚冲到衣柜前翻衣服。他记得原著里提过,张极的胃病最忌生冷油腻,发作的时候喝一碗温热的小米南瓜粥最管用,比止痛药还见效。

他一边套着衬衫,一边冲进厨房翻冰箱。万幸,原主的冰箱里还躺着半袋小米和一小块南瓜,是之前不知道抽什么风买回来想煮粥的,结果放了半个月都没动过。

张泽禹手脚麻利地淘洗小米,削南瓜皮切成小块,锅里加水烧开,小米和南瓜一起下锅,小火慢慢熬着。袅袅的热气带着谷物的清香飘出来,他盯着锅里翻滚的米粒,脑子里全是原著里描写张极胃疼的片段——冷汗浸湿衬衫后背,脸色白得像纸,修长的手指死死攥着桌角,指节泛白,却连一声闷哼都不肯发出来。

心口莫名地揪了一下,有点疼。

粥熬得差不多的时候,小陈的地址也发过来了,是张极在公司附近的私人公寓,离这里不算太远。张泽禹关火,找了个保温桶把粥盛进去,盖子拧紧,拎着桶就往门口冲。

刚换好鞋,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小陈打来的,声音都带着哭腔,

小陈
小陈

张少爷,您快来吧!张总他疼得晕过去了!

张泽禹
张泽禹

操!

张泽禹低骂一声,拎着保温桶就往楼下跑,冷风灌进衣领,激得他打了个哆嗦,却半点不敢耽误。

打车赶到公寓楼下,小陈早就等在门口了,看到张泽禹,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眶都红了,

小陈
小陈

张少爷,您可算来了!

张泽禹跟着他往楼上跑,脚步又急又快,保温桶撞在腿侧,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泽禹
张泽禹

怎么回事?不是说吃了药吗?

小陈
小陈

吃了!吃了好几种呢!

小陈急得直搓手,

小陈
小陈

可张总这次疼得太凶了,药根本不管用,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晕过去了!我、我都快吓死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冲到了公寓门口,小陈输了密码,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冷气扑面而来,客厅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暗得厉害。张泽禹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沙发上蜷缩着的人影上,心跟着沉了下去。

张极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毫无血色,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鬓角的黑发都被浸湿了,贴在苍白的皮肤上,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张泽禹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探探他的体温,指尖刚碰到他的额头,就被猛地攥住了。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极并没有完全晕过去,只是疼得意识模糊,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发起了防御。他睁开眼,眼白泛红,瞳孔缩得很小,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和戾气,看到蹲在面前的人是张泽禹时,那股戾气才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脆弱。

张极

你……

张极

张极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每说一个字都带着疼,

张极

你来干什么?

张极

张泽禹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没敢挣开,反而放软了语气,声音放得轻轻的,

张泽禹
张泽禹

我来给你送粥

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声音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

张泽禹
张泽禹

小米南瓜粥,温的,喝一点好不好?

张极的目光落在保温桶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人有严重的洁癖,从不喝外人送来的东西,更别说这种熬得黏糊糊的粥了。换做平时,他肯定会毫不留情地让张泽禹滚出去。

可今天,胃里的绞痛像是无数根针在扎,疼得他浑身发冷,连拒绝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看着张泽禹的脸,灯光昏黄,映得那张清秀的脸格外柔和,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这种眼神,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张极的喉结动了动,攥着他手腕的力道慢慢松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张泽禹心里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抽出被攥得发红的手腕,打开保温桶的盖子。一股浓郁的米香混合着南瓜的甜味瞬间弥漫开来,温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带着点让人安心的暖意。

他找了个干净的碗,盛了小半碗粥,吹了吹,递到张极嘴边,

张泽禹
张泽禹

有点烫,我吹过了,你尝尝

张极看着递到嘴边的勺子,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被人这么喂过饭,这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得让他有点不自在。

张极

我自己来

张极

他挣扎着想起身,刚动了一下,胃里又是一阵剧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一层。

张泽禹
张泽禹

别动别动!

张泽禹赶紧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张泽禹
张泽禹

你躺着就好,我喂你

他怕张极不领情,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狡黠,

张泽禹
张泽禹

你要是不喝,我就把这桶粥全倒在你地毯上,反正你家地毯贵,弄脏了心疼的是你

这话说得有点无赖,却偏偏戳中了张极的软肋。

他看着张泽禹眼里的笑意,心里莫名地窜起一股气,却又发不出来。最后,只能极其不自在地偏过头,张开了嘴。

勺子轻轻碰在他的嘴唇上,温热的粥滑进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和米香,顺着食道滑下去,一路暖到胃里。那股熟悉的绞痛,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一点。

张极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有点意外。

张泽禹看到他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只是又盛了一勺粥,吹凉了递过去,

张泽禹
张泽禹

怎么样?好喝吗?

张极没说话,只是又张开了嘴。

他吃得很慢,小口小口的,像是在品尝什么珍馐美味。张泽禹耐心地喂着,时不时吹一吹勺子里的粥,生怕烫到他。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撞碗壁的轻微声响,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声。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气氛温馨得不像话。

小陈早就识趣地退到了厨房,偷偷扒着门框看,看到自家老板竟然乖乖喝着粥,眼睛瞪得像铜铃,心里直呼活久见。

小陈
小陈

(这还是那个冷面冷心、不近人情的张总吗?)

半碗粥喂完,张极的脸色明显好看了些,额头上的冷汗也干了不少,不再像刚才那样疼得直抽气了。他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温顺了不少。

张泽禹把碗放在茶几上,拿了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擦了擦他嘴角沾着的粥渍。指尖碰到他的嘴唇时,张极的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

张泽禹
张泽禹

还疼吗?

张泽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他。

张极

张极

张极沉默了几秒,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的沙哑褪去了不少,

张极

好多了

张极

他睁开眼,看向张泽禹,眼神复杂得很。他一直觉得,张泽禹就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跟着自己无非是图钱图势,或者是憋着什么坏心眼。可这几次接触下来,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

眼前的人,和他印象里的张泽禹,判若两人。

张极

你怎么知道我胃疼?

张极

张泽禹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知道他所有的底细吧?他眼珠一转,编了个瞎话,

张泽禹
张泽禹

上次在咖啡馆,我看你喝咖啡的时候皱着眉,就猜你胃不好。后来又听小陈说过一嘴,说你经常胃疼,就记下来了

这话半真半假,倒也说得过去。

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张极

谢谢你

张极

又是一声谢谢。

这已经是张泽禹穿书以来,第三次听到张极对自己说谢谢了。换做以前,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张泽禹心里有点小激动,脸上却装得云淡风轻,

张泽禹
张泽禹

客气什么,举手之劳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皱着眉数落道,

张泽禹
张泽禹

不过你也真是的,胃疼不知道早点治吗?硬扛着算什么本事?还有,以后别喝咖啡了,对胃不好,多喝点温水,三餐按时吃,别仗着自己年轻就糟蹋身体……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老妈子一样,没完没了。

张极却没觉得烦,反而静静地听着,嘴角甚至还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人这么管过他。父母忙着生意,对他只有要求没有关心;身边的人要么是阿谀奉承,要么是别有用心;就连那个所谓的白月光苏晚晚,也只会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从来没真正关心过他的身体。

只有眼前这个人,明明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却会在他胃疼的时候,拎着一碗温热的粥,跑大老远过来,还不厌其烦地叮嘱他要好好照顾自己。

这种感觉,很温暖,温暖得让他有点贪恋。

张极

知道了

张极

张极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张泽禹说得正起劲,听到他这话,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张泽禹
张泽禹

你这态度还差不多,以后要是再胃疼,记得给我打电话,别一个人硬扛着

他说着,掏出手机,对着张极晃了晃,

张泽禹
张泽禹

把你手机号给我存一下,省得我下次找不到人

张极看着他手里的手机,沉默了几秒,报出了自己的号码。

一串数字,不长不短,张泽禹却记了个清清楚楚。他存好号码,备注是“冷面大佬”,想了想,又改成了“张极”。

存完号码,他抬头看向张极,发现张极也在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空气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味。

张泽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脸颊有点发烫,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去收拾保温桶。

张泽禹
张泽禹

那个……粥还剩不少,你要是晚上饿了,还能再喝一碗

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

张泽禹
张泽禹

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记得按时吃药

他说着,就拎起保温桶准备走。

张极

等等

张极

张极突然开口叫住他。

张泽禹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张泽禹
张泽禹

怎么了?

张极坐起身,胃里还有点隐隐的疼,却已经能撑得住了。他看着张泽禹,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张极

外面天晚了,不安全,你今晚……住这里吧

张极

这话一出,不仅张泽禹愣住了,连躲在厨房的小陈都差点惊掉下巴。

小陈
小陈

让张泽禹住这里?

小陈
小陈

张总这是转性了吗?

张泽禹也懵了,他看着张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张泽禹
张泽禹

(这可是张极的私人公寓,别说外人了,就连他的父母都很少来,现在竟然让自己住下?)

张泽禹
张泽禹

不用不用!

张泽禹连忙摆手,

张泽禹
张泽禹

我家离这儿不远,打车回去很快的,不麻烦你了

他可不敢住在这里,万一惹得这位大佬不高兴,自己小命不保。

张极却皱起了眉,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张极

让你住下就住下,哪来那么多废话?

张极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放软了些,

张极

客房收拾好了,干净的

张极

张泽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哭笑不得。这位冷面大佬,明明是好心,偏偏要说得这么凶。

张泽禹
张泽禹

那……好吧

张泽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实在拗不过张极,也怕自己再拒绝,会惹得这位大佬胃疼加重。

张极看到他点头,眉头才舒展开,嘴角又勾起了一点极淡的弧度。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透着点安心,

张极

去洗漱吧,睡衣在客房的衣柜里

张极
张泽禹
张泽禹

张泽禹应了一声,拎着保温桶往客房走去。

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扰了沙发上的人。

走到客房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张极靠在沙发上,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疲惫和脆弱,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大男孩。

张泽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张极之间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他轻轻推开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客房很大,布置得简约而奢华,衣柜里果然放着一套全新的睡衣,尺寸刚刚好。张泽禹洗漱完毕,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隐藏的小程序。

屏幕上的文字,让他瞬间睁大了眼睛。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目标人物:张极。当前悲惨值:65%。较之前下降10%。】

张泽禹
张泽禹

降了这么多?

张泽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心里的激动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张泽禹
张泽禹

之前破坏陆明轩的阴谋,才让悲惨值下降了5%,没想到一碗小米南瓜粥,竟然直接让悲惨值暴跌了10%!

张泽禹
张泽禹

看来,张极的胃病,果然是原著里的一大痛点

张泽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原本以为,改变张极的命运是一件遥遥无期的事情,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难。

张泽禹
张泽禹

只要多关心关心张极,多帮他避开一些陷阱,悲惨值清零,指日可待!

兴奋过后,张泽禹的心里又泛起一丝淡淡的心疼。

他想起刚才在客厅里,看到张极疼得蜷缩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布满冷汗的样子,心口就忍不住揪了一下。

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人,竟然会因为胃疼,露出那样脆弱的一面。

原著里说,张极的父母忙着扩张家族生意,对他从来都是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他小时候发烧到四十度,都是一个人扛着去医院;长大了接手公司,更是没日没夜地工作,胃病犯了也只是随便吃点药,硬撑过去。

张泽禹
张泽禹

这么多年,他大概从来没被人这么照顾过吧?

张泽禹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翻身躺好。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缕清辉,落在地板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霜。

客房的隔音很好,只能隐约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轻微呼吸声。

张泽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极的样子——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温顺又无害。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张泽禹
张泽禹

这个冷面大佬,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嘛

……

客厅里,张极并没有真的睡着。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耳朵却在悄悄地留意着客房的动静。

听到客房的门轻轻关上,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他的胃里还有点隐隐的疼,但比起刚才,已经好了太多。

温热的粥顺着食道滑下去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喉咙里,带着淡淡的米香和南瓜的甜味,一路暖到了心底。

张极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胃,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茫然。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喂过饭。

更没有人像张泽禹那样,絮絮叨叨地叮嘱他要按时吃饭,要少喝咖啡,要好好照顾自己。

那种感觉,很陌生,却又很温暖,温暖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为,张泽禹跟在自己身边,无非是图张家的钱,或者是看上了他的身份地位。毕竟,以前的张泽禹,眼睛里总是带着算计和不甘,像一匹饿狼,死死地盯着自己。

可现在的张泽禹,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他会在自己被苏晚晚栽赃的时候,站出来帮自己解围;会在陆明轩设下陷阱的时候,提前递来纸条预警;还会在自己胃疼得晕过去的时候,拎着一碗温热的粥,不顾一切地跑过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算计和不甘,只剩下真诚的关心和担忧。

张极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张极

这个张泽禹,到底是怎么了?

张极
张极

难道是经历了什么事情,突然转性了?

张极
张极

还是说,这只是他的另一种手段,一种更高级的,用来博取自己信任的手段?

张极

张极想不通。

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那个刚刚存进去的名字——“张泽禹”。

他靠回沙发上,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

第二天早上,张泽禹是被一阵淡淡的香味熏醒的。

他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张极的公寓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一片明亮的光,房间里暖洋洋的。

张泽禹
张泽禹

那股香味,是从厨房的方向飘过来的,闻起来像是……煎蛋和牛奶的味道?

张泽禹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揉了揉肚子,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清晨的阳光,瞬间洒满了整个房间,金灿灿的,让人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

张泽禹伸了个懒腰,走到洗手间洗漱。

等他收拾妥当,走出客房的时候,正好看到张极端着两盘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

张极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梳着,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疏离,多了几分柔和的烟火气。

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看起来竟有几分温柔。

张极

醒了?

张极

张极看到他,脚步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没有了平时的冷意,

张极

过来吃早餐。

张极
张泽禹
张泽禹

哦,好

张泽禹回过神,快步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餐桌上,摆着两份早餐——煎得金黄的荷包蛋,烤得酥脆的吐司,还有两杯温热的牛奶。

看起来简单,却又精致得不像话。

张泽禹
张泽禹

这是你做的?

张泽禹看着桌上的早餐,有点惊讶。

他记得原著里说,张极是个生活白痴,连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糊,更别说做早餐了。

张极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片吐司,语气自然,

张极

昨天晚上谢谢你的粥,今天早上正好有空,就做了点

张极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张极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

张极

(其实是小陈做的。)

张泽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忍不住笑了。

张泽禹
张泽禹

(原来,冷面大佬也会有这么别扭的时候)

张泽禹
张泽禹

我喜欢吃

张泽禹拿起叉子,叉起一个荷包蛋,咬了一口,外酥里嫩,味道竟然意外的好,

张泽禹
张泽禹

味道很不错!

张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目光落在张泽禹的脸上,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张极

你昨天晚上,怎么知道我喜欢喝小米南瓜粥?

张极

张泽禹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

张泽禹
张泽禹

(来了!)

他就知道,张极肯定会问这个问题。

张泽禹放下勺子,摸了摸鼻子,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张泽禹
张泽禹

哦,我听小陈说的。她说你胃病犯了的时候,喝这个最管用,比吃药还见效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他有没有撒谎。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张极

是吗?

张极
张泽禹
张泽禹

当然是真的!

张泽禹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暗暗祈祷,千万别被他看穿了。

张极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

餐桌上,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和窗外传来的鸟鸣声。

张泽禹偷偷地抬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张极。

他正低着头,认真地吃着早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格外的温顺。

张泽禹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他赶紧低下头,扒拉着自己面前的早餐,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就在这时,张极的手机响了。

他放下餐具,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电话是公司的副总打来的。

张极接起电话,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和威严,

张极

喂?

张极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张极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张极

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张极

挂了电话,张极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语气急促,

张极

公司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张极

张泽禹也跟着站起来,有点担心地问道:

张泽禹
张泽禹

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张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张极

不用,是公司内部的事情

张极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张极

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在公寓里待着,或者直接回去也行

张极

说完,他就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张泽禹
张泽禹

等等!

张极的脚步顿住,回头看向他,

张极

怎么了?

张极

张泽禹快步走到他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他,

张泽禹
张泽禹

这个是胃药,我昨天晚上特意去药店买的,你带着,要是胃又疼了,就吃一粒

这是他昨天晚上,趁着张极睡着的时候,偷偷跑下楼去药店买的。是治疗慢性胃炎的特效药,效果很好。

张极看着他递过来的药瓶,愣了一下。

阳光落在药瓶上,折射出一片温暖的光。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他沉默了几秒,伸出手,接过了那个药瓶。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张泽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瞬间窜遍了全身。

两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张泽禹赶紧缩回手,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张泽禹
张泽禹

那个……你记得按时吃,别又硬扛着

张极

张极

张极低低地应了一声,把药瓶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手指攥得紧紧的。

他看着张泽禹,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张极

我走了

张极
张泽禹
张泽禹

好,路上小心

张极没再说什么,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张泽禹看着紧闭的门,愣了几秒,才缓缓地松了口气。

他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剩下的早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掏出手机,点开那个隐藏的小程序。

屏幕上的数字,又变了。

【目标人物:张极。当前悲惨值:60%。较之前下降5%。】

张泽禹
张泽禹

又降了?!

张泽禹
张泽禹

看来,自己刚才的关心,又起作用了

他哼着小曲,收拾好餐桌上的碗筷,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

张泽禹看着窗外的蓝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知道,自己和张极之间的关系,正在一点点地改变。

而这场改变,才刚刚开始。

……

另一边,张极坐在车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药瓶。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上面。

他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里带着一丝茫然,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他掏出手机,给小陈发了一条信息,

张极

查一下,张泽禹昨天晚上,是不是真的去药店买过胃药

张极

发完信息,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张泽禹的样子——递药瓶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真诚的关心;喂自己喝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烫到自己。

张极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