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卖部和数学课

周汀兰伸了个懒腰，校服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半截晒得微热的小臂：“去买水吗？我请客。”

吴疏桐点头，转头就看见苏桃和许棠。

苏桃刚想应，忽然觉出腿软，踉跄了一下，许棠伸手扶了她腰一把，掌心温热的触感顺着布料传过来，苏桃瞬间僵住。

“小心点。”许棠扶着她站稳，才收回手，语气自然道：“一起去吧。”

在看不到的地方许棠的耳尖偷偷红了

四人往小卖部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苏桃走在许棠身侧，偶尔余光撞见对方清透的侧脸，心跳又开始乱撞。

周汀兰在前面和吴疏桐拌嘴，笑声飘在风里，苏桃含着薄荷糖，甜凉的味道混着许棠身上的白花茶味，很好闻，很舒服，苏桃很喜欢这种感觉。

小卖部在教学楼东侧，小卖部叫青春

周汀兰率先推门进去，风铃叮当作响，他转头喊：“要喝什么？随便挑。”

苏桃刚缓过劲，目光扫过冰柜，指尖刚碰到一瓶冰镇橘子水，许棠的声音就落在耳边：“刚跑完别喝太冰的，对胃不好。”

她顿了顿，换了瓶常温蜜桃水，指尖攥着瓶身，心里暖暖的。

吴疏桐拿了瓶矿泉水，看着周汀兰往篮里塞一堆零食，无奈道：“少吃点的，对身体不太好。”

周汀兰满不在乎：“就吃一点，不碍事的。”

四人走出小卖部，许棠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桃子味的水果糖，剥了糖纸递到苏桃手边：“这个挺甜点。”

苏桃愣了愣，指尖接过糖，触到对方指腹的温度，耳尖又热起来，小声道了谢。

周汀兰拆开一包薯片，咔哧咬了一口，含糊道：“下节是数学吧？听说那老师挺严的。”

吴疏桐回答道：“好像是挺严的，一个男老师，叫傅文吧。”

苏桃拧开蜜桃水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口腔漫开，她余光瞥见许棠手里的矿泉水，瓶身凝着细水珠，顺着细长指缝往下滑。

风又吹过来，梧桐叶沙沙响，她攥着水瓶的手紧了紧，忽然觉得这节课前的时光，慢得刚好。

上课铃急促响起，四人快步往教室赶，刚落座，就见一个高瘦男老师走进来，手里攥着教案，神情严肃，黑板上落下工整的字迹：傅文。

“我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傅文，”他声音沉稳，目光扫过全班，“高中数学跟初中不一样，基础要打牢，态度得端正，别想着混日子。”

话音落，便翻开课本，直奔主题，“今天先学集合，先搞懂元素与集合的关系，记好属于和不属于的符号…”

苏桃盯着黑板上的∈和∉，脑子直发懵，指尖无意识抠着课本边角，越听越迷糊。许棠余光瞥见她，悄悄把笔记本往中间推了推，淡蓝色笔迹把基础定义写得清晰明了，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辅助理解。

苏桃瞥见，心头一暖，偷偷往她身边凑了凑，鼻尖又萦绕起熟悉的白花茶味，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可盯着那些陌生的概念，还是忍不住走神，眼神不自觉落在许棠的侧脸上，看她认真记笔记的模样，睫毛纤长，侧脸清透。

“苏桃，起来回答问题。”傅文的声音突然响起，苏桃猛地回神，慌乱站起身，看着黑板上“用列举法表示小于5的正整数组成的集合”，脑子一片空白，脸颊瞬间涨红“我……我不会。”

周围传来细碎的笑声，她窘迫地攥着衣角，耳尖烫得厉害。

许棠的声音轻得像风，刚好落在她耳边：“1，2，3，4，用大括号括起来。”

苏桃如梦初醒，连忙复述出来，声音还有些发颤。

傅文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上课专心听讲，别走神，坐下吧。”

苏桃坐下后，后背已沁出薄汗，转头对许棠小声道谢：“谢……谢谢你，刚才差点僵在那。”

“没事，”许棠侧眸，眼底藏着浅柔笑意，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本，“没听懂的地方标出来，课间我跟你讲”

后座的周汀兰用笔戳了戳苏桃的后背，递来一张纸条：“切，怎么这么笨”

苏桃瞪他一眼，把纸条揉成团丢回去。

吴疏桐无奈拽了拽周汀兰，低声道：“别闹，好好听课，傅老师看得严。”

周汀兰哼了一声，却还是收敛了动作，只是指尖悄悄在草稿纸上划拉，没一会儿，又把画着鬼脸的草稿纸推给吴疏桐。

吴疏桐无奈摇头，却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下课铃响，傅文刚走出教室，许棠便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慢慢写，耐心给苏桃讲没听懂的知识点。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上，两人脑袋凑得极近，发丝偶尔轻轻蹭到一起，苏桃鼻尖发烫，却听得格外认真，原本迷糊的知识点，也渐渐清晰起来。

周汀兰凑过来，挑眉道：“中午去吃校门口的馄饨？还是我请客。”

吴疏桐笑着附和：“刚好，那家馄饨挺好吃的。”

苏桃转头看许棠，眼里带着期待：“你去吗？”许棠点头，唇角弯起浅浅的弧度：“去。”

窗外的风轻轻吹进来，带着初秋的暖意，少年少女的欢声笑语漫在教室里，藏着细碎的温柔与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