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吧买醉 小辣椒大闹现场

深秋的雨，黏腻得像化不开的愁绪，缠在上海的霓虹街巷里，把“夜色”酒吧的玻璃门冲刷得水光淋漓。

曲筱绡是被谭宗明的司机半扶半搀送进来的。她挣开男人的手，脚步虚浮地晃到吧台前，手肘“咚”一声撞在冰凉的台面上，指尖敲着大理石桌面，冲酒保扬下巴：

酒保认得她，这小辣椒是酒吧的常客，每次来要么闹闹腾腾地跟朋友吹牛，要么就跟那位穿白大褂的先生腻在一起。今儿个瞧着不对劲，眼眶红得像兔子，巴掌大的小脸透着一股酒后的惨白，缠着纱布的左手还在隐隐渗着血丝。

酒保犹豫着没动：“曲小姐，您伤还没好，要不……给您调杯果汁？”

曲筱绡瞪圆了眼睛，平日里的娇俏变成了此刻的张牙舞爪，

话音刚落，一杯琥珀色的液体就被推到了她面前，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响。曲筱绡抓起酒杯，仰头就灌了大半杯，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她猛咳了几声，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半小时前在急诊室门口，赵启平说的那句“到此为止”。

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只剩下疲惫和疏离。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穿着这件白大褂，在医院的走廊里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她是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没心没肺？

曲筱绡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哭腔，引得周围几桌客人频频侧目。她不管不顾，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嘴里碎碎念着：

邻桌有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瞧着她孤身一人，又喝得醉醺醺的，便不怀好意地凑了过来。其中一个黄毛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小妹妹，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哥哥们陪你啊？”

曲筱绡的酒劲上头，脑子本就不清醒，听到这话，当即就炸了毛。她抓起桌上的空酒杯，“啪”一声拍在台面上，抬眼瞪着黄毛，眼神里的狠劲一点没减：

黄毛没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么烈，脸上有点挂不住，伸手就想去拽她的手腕：“脾气挺冲啊，哥哥就喜欢……”

他的手还没碰到曲筱绡的胳膊，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了。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曲筱绡迷迷糊糊地抬头，就看见谭宗明站在她身边。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价值不菲的手表。他垂着眼，目光落在黄毛的手上，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黄毛被他攥得手腕生疼，抬头对上谭宗明的眼睛，那眼神冷得像冰，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让他瞬间就怂了。他干笑两声，挣扎着抽回手：“误会，误会……”

说完，拉着同伴灰溜溜地走了。

闹事的人走了，酒吧里的目光却还黏在这边。曲筱绡看着谭宗明的侧脸，酒劲越发上头，她突然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西装下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仰着通红的脸，眼眶里蓄满了泪，声音又软又哑，带着一股委屈的鼻音：

谭宗明低头看她。

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黏在脸颊上，嘴唇因为喝酒泛着红肿，缠着纱布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兽，狼狈又可怜。

谭宗明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抬手，想帮她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曲筱绡却像是没听见，她拽着他的衣服，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衬衫。她的眼神朦胧，带着醉意的灼热，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谭宗明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