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早春晴朗 张海瑶

代驾将栾念安全送到地下车库，停稳车辆，把钥匙递到他掌心。

栾念低声道了谢，独自走进电梯，轿厢缓缓攀升，直达38层的电梯厅。

他其实并没有喝醉，酒意浅浅浮在四肢，心底翻涌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念头——他想见海瑶。

身上还沾着烧烤淡淡的烟火油脂气息，他先回到自家公寓，径直踏入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水流冲刷掉一身味道，他随意抓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潮湿的黑发，换上一身宽松柔软的真丝睡衣，松松垮垮裹在身上，蜷坐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他忽然心头一空，想要拨通她的电话，才猛然惊觉，自己只有微信，连她的手机号码都不曾拥有。

一阵酸涩漫上胸口，酒精放大了这份落寞，这一刻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是真的沦陷了，满心满眼，全是海瑶。

他想起今晚兄弟们打趣的话语，想起中午共进晚餐时，海瑶那边的朋友悄悄结清了整桌账单。

他不由得暗自揣测，在海瑶口中，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

只可惜，他没有听见白天海瑶和哥哥通话那番话，若是知道自己仅仅是她平淡生活里一剂短暂调味，此刻这颗滚烫的心，怕是要彻底碎裂。

栾念向后躺倒在沙发上，抬手松了松睡衣领口，故意敞得更开些。

抬眼瞥向屏幕，已经十点半，临近十一点。

他点开微信，找到海瑶的对话框，指尖悬停片刻，心脏砰砰跳动，终究还是按下了视频通话。

他目光紧紧锁定手机屏幕，酒后眼尾泛着薄红，热水澡过后神志已然清醒，可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漫长煎熬。

视频接通的瞬间，海瑶一眼就撞进画面里这副极具冲击力的模样。

“怎么这么晚还不休息？你喝酒了？”

海瑶原本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若是在休息，这通视频她不会接。

镜头里栾念眼底蒙着一层酒后迷离的水汽，睡衣领口敞开，锁骨处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

海瑶看在眼里，心底暗自玩味，这人，大半夜的，这般勾人，未免太犯规。

“嗯，喝了点，头很晕，有点疼。瑶瑶，能不能过来看看我。”

栾念嗓音低沉沙哑，温柔得裹着一层酒意，尾音轻轻放软，“我想你。”

说完他微微抿了抿唇，把手机凑近，悄悄调整镜头角度，肩头与锁骨的肌肤在暖光下展露更多，刻意展露风情。

屏幕那头迟迟没有传来回应，栾念的心跳骤然加速，胸腔砰砰作响，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身侧的沙发布料，满心紧张地等待她的答复。

他没有留意，海瑶视频背景里的画面一直在轻微晃动。

海瑶一边举着手机和他通话，一边已经踩着拖鞋，走出自家大门，几步便抵达栾念的门前。

海瑶靠在冰凉的门板上，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慢悠悠开口：“好啊，开门。”

栾念瞳孔微震，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身，来不及整理衣衫，趿拉着拖鞋快步冲到玄关。

门锁“咔哒”一声解锁，大门向外拉开。

门外，海瑶就静静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碎花吊带长裙，棕调大波浪长发垂落肩头，眉眼明艳动人。

栾念的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缓缓拉进屋内。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冷光。客厅只留一盏暖黄色落地灯，柔和光晕笼罩二人。

“你倒是来得很快。”

栾念低笑一声，目光沉沉锁着她的脸，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温热淡淡的酒气轻轻喷洒在她的脸颊。

海瑶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底，指尖轻轻抵在他敞开的睡衣胸口，笑意慵懒：“没办法，谁叫某人太勾人了”

栾念垂眸看向她的唇，喉结轻轻滚动，不再克制。

他微微俯身，一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紧紧扣向自己。

温热的吻落了下来，起初轻柔试探，在海瑶没有推开他的那一刻，渐渐加深。

唇齿相依，带着淡淡的酒香，缱绻缠绵。

海瑶没有躲闪，抬手搭上他的肩，任由他拥着自己，沉浸在这个绵长暧昧的吻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气息都微微紊乱。

栾念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侧柔软的裙料，眼底盛满认真的情意，声音低沉郑重，这一次，不是暧昧的打趣，是坦诚的告白。

“海瑶，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从第一次在地下车库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动心了。我想做你的男朋友，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略微起伏的呼吸声。

海瑶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她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底滚烫的真心，这份热烈的心意沉甸甸压过来，让她有片刻迟疑。

“栾念……”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你很好，长得好看，待人也周到，和你相处的时候，我确实觉得很有意思。”

随后海瑶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锁骨的肌肤，语气坦诚，不带半分虚伪，“但是我不敢轻易答应你。很多事情，我没有办法给你对等的回应。”

“我不需要你立刻给出同等的喜欢，我可以等。我愿意慢慢走进你的世界。”

栾念揽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落寞，却依旧不肯松开她。

“感情不是靠等就能有结果的。”海瑶抬眼看向他，眸光平静，“我怕最后，是你投入全部，而我只能给你有限的陪伴，对你不公平。”

她享受和栾念相处的松弛与心动，可她心里清楚，哥哥永远是她生命里第一位，栾念于她，只是平淡生活里一段有趣的插曲。

栾念望着她犹豫的模样，心口微微发疼，低声追问：“所以，你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吗？”

海瑶沉默片刻，轻轻抬手，指尖抚过他微热的脸颊，轻声道：“有好感，可好感，不等于爱。栾念，别把期待放得太高。”

栾念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关系，就算没有确定的答案，我也不想放开你。至少现在，让我陪着你。”

海瑶没有推开他，安静靠在他怀里。落地灯的光晕朦胧，栾念抬手，轻轻关掉了客厅的光源，一室陷入柔和昏暗。

最终海瑶微微抬头亲上了栾念，她主动了。2

夜色漫过巨大的落地窗，将两人的身影包裹在静谧温柔之中，悬而未决的心意，在暗夜里继续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