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早春晴朗 张海瑶

两人的目光紧紧纠缠在一起，夜色与柔和的灯光笼罩着沙发，空气里的暧昧浓度越来越高。

栾念微微倾身，呼吸渐渐变得灼热，距离一点点拉近，鼻尖几乎相触，眼看着就要落吻下去。

就在这一瞬，海瑶抬起手，柔软的指尖轻轻覆在了栾念的唇上，止住了他靠近的动作。

指尖触到温热的唇瓣，栾念身体猛地一僵，眼底的浓烈情愫骤然凝滞，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错愕，还有几分来不及散去的缱绻。

“我该回家了。”

海瑶的声音压得很轻，带着清醒的克制，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栾念的呼吸顿住，他没有推开她的手，只是怔怔地望着她，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心底的悸动被硬生生拦在了半路，失落悄然漫上心头，却没有半点强迫的意思。

他清楚，这是她的边界。

海瑶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物。

方才的缱绻暧昧还残留在空气里，可她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

“今天很开心，谢谢你的晚餐和酒。”她看向栾念，眼底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笑意。

栾念也跟着站起身，心底虽有遗憾，却依旧尊重她的决定:“我送你到门口。”

一路走到玄关，楼道的灯光落下来，冲淡了屋内的旖旎。

“晚安，栾念。”

海瑶指尖搭上门把手，回头对着栾念道别，说完她便拉开门，迈步走出，房门轻轻合上，将一室残留的暧昧隔绝在身后。

栾念独自站在玄关，望着紧闭的门板，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方才她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唇上。

他站在原地许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遗憾，却更多的是期待。

他知道，这份感情，急不得。

是他， 他先动的心。

回到自家公寓，屋内安静清冷。

海瑶径直走到恒温酒柜，取出一瓶酒，缓步来到客厅，给自己斟上半杯，而后蜷坐进舒适的沙发里。

指尖捏着杯柄，轻轻晃动酒杯，暗红的酒液在杯壁缓缓流转，折射出窗外流泻进来的城市灯火。

扪心自问，她对栾念的确存有好感。

男人样貌俊朗，气质出众，身段挺拔，举手投足满是独属于他的腔调，很难不让人心生涟漪。

可若是谈及爱，远远还谈不上。

愿意给他追求自己的机会，今晚赴他家中享用晚餐，大半缘由，不过是想给平淡乏味的生活添一点消遣与乐趣。

她垂眸望着杯中摇曳的酒光，低声喃喃自语：“栾念，你会只是我一段短暂的兴趣吗？”

海瑶的生命漫长，于她而言，爱情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真的萌生，也顶多只占人生的一成。

在她的世界里，排在第一位的永远是一卵双生的哥哥。

那是血脉紧紧羁绊在一起的至亲，是刻在骨血里的牵挂，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割裂的羁绊。

就算失忆，哥哥也依旧会牢牢记得她，这份羁绊无可替代，无人可以撼动。

暧昧的心动可以有，消遣的欢愉也可以接纳，但她的内心始终留着一道清晰的界限。

浅浅抿了一口杯中红酒，酒意漫过舌尖，她眼底一片清明，方才在栾念家中泛起的缱绻，此刻已经沉淀下去，只剩下一份冷静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