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海听见那句熟悉的“对不起”时,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竹溪南,眼神里揉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竹溪南见顾海没说话,叹了口气道:“嗐,好好休息。”转身,就出了门。
顾海盯着昀海池侧脸,心中有千言万语汇聚却只张张嘴,什么也没说,他小心地下床来到窗边……
……
现在是澳门的9月多
窗外,那株古老的榕树依然披着深绿的外衣,宛如一位年迈却不失风骨的长者。唯见些许老叶泛起浅黄,在孱弱的枝头轻轻摇曳,为这浓郁的绿添上一笔淡淡的秋意。阳光穿过枝叶间隙,将这些浅黄色的叶子映照得格外温柔,似是岁月留下的丝丝痕迹。
尽管窗户紧闭,可风儿那无孔不入的劲儿,依旧能让人感受到它的存在。
顾海缓缓地将手搭在窗上,那一瞬间,冰凉的触感顺着手掌蔓延至心底,仿佛这窗户也沾染了风的冷意,与他的手来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窗外,树叶被风戏弄得沙沙作响,像是在奏响一曲关于风的序曲;而窗内,顾海的手在这冰冷的窗上,似是开启了一段与风有关的奇妙之旅。
就在顾海还在思考时,一双温暖的大手握住了扶在窗上的手。
顾海回过头,就和昀海池涣散的瞳孔对上。他转过身捧着昀海池的脸,昀海池也俯下身,一手撑着窗,另一手搂着顾海的腰,两人就这样鼻子碰着鼻子。
顾海手搂上昀海池的脖子,在嘴唇将要碰上的时候,顾海却别过头,将下巴搭在昀海池的肩膀上。
昀海池虽然看不清顾海的表情,但也能明白顾海的不愿意,他并没有强迫,只是任由顾海搂着自己。
忽然,一声模糊的声音传进昀海池的耳朵:“我爱………结婚……走了…对…起。”他知道顾海在说话,但根本听不清是什么,只有断断续续模糊的声音。
顾海用非常小的声音说:“昀海池,我不想再谈这奇怪恋爱了。”话音刚落,眼泪从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到昀海池的病服上。
这句话传到昀海池的耳中,但依然是模糊的。昀海池紧紧搂着顾海,瞳孔慢慢聚焦,世界的重影也慢慢合拢变得清晰。
——是顾海的爱打破自然,让昀海池的世界重获清晰。
昀海池想将这一消息告诉顾海,但感受着怀里人的颤抖,他最终只是轻拍着顾海的背说:“我不在乎什么前途光明,我只希望你能待在我身边,我们可以逃到世界的角落打破世俗,请不要再离开我。”
顾海的肩膀微微颤动,伴随着几声压抑的抽泣。他轻轻推了推昀海池,原本紧紧搂着他的手臂也随之松开了些许。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无言中仿佛有千言万语在彼此间流转,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微妙氛围,只有偶尔闪过的微光映照着他们略显复杂的面容 。
昀海池再次俯身亲了上来,而这次顾海没有躲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