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宿舍里安安静静的,暖黄的灯光洒在书桌前,子耀正捧着一本旧课本看得认真,指尖轻轻划过书页上的知识点,连凯风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凯风瞥了眼他手里的书,嘴角勾起温和的笑意,轻声开口:“子耀也爱学习了呀!”
被突然搭话,子耀猛地回过神,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合上半本书页,小声解释:“我让子涛发给我的,他说这是他上初中时的课本,还特意叮嘱我基础知识可是很重要的,先把基础打牢,后面学东西才不吃力。”
不远处的洛小熠也放下了手里的资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忍不住感慨:“原本我以为这些指挥、战术类的知识都很简单,随便看看就能懂,没想到这里面门道这么多,光是基础的理论知识就够琢磨好一阵子了。”
东方末靠在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随性,淡淡表示:“其实我觉得咱们也不一定要会指挥,队伍里有会的就行,没必要每个人都费这个功夫。”
“话可不能这么说。”凯风拿出手机,翻出提前存好的课表,认真看了两眼,抬头看向众人,“那也要看得懂才行,不然队友指挥的时候,咱们连指令都接收不明白。我刚才看了,明天要学旗语,都是建立在这些基础理论之上的,不提前熟悉一下,明天肯定跟不上。”
话音落下,子耀默默把课本又翻开了些,看得更认真了,洛小熠也重新拿起资料,宿舍里再度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书页翻动的轻响,透着一股难得的认真劲儿。
可东方末显然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的反驳:“旗语这种东西,看几遍不就会了?真到实战的时候,靠的是实力和反应,死记硬背这些条条框框,根本没用。”
洛小熠放下手中的笔,神情认真了几分,看向他缓缓开口:“个人实力再强也会累。以一当十或许可以,但是面对一百人、一千人,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必须指挥得当、进退有序,否则不用敌人动手,光是慌乱拥挤,就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自己先乱了阵脚。”
凯风在一旁轻轻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补充:“我记得古时候评断将士战功,四大军功里,就有一个是夺旗。”
洛小熠闻言眼神一沉,语气也郑重了许多:“没错,旗在军在,旗倒军散。一面军旗,就是一支队伍的军心与号令。能夺下对方旗帜,便能直接瓦解敌军士气,这可不是单靠蛮力就能做到的事。”
“直接斩将可以吗?”凯风好奇地问。
洛小熠忍不住憋住笑,轻声说道:“那可要练准头了。澶渊之盟能成,有一个原因就是辽国主帅萧挞凛轻敌出巡被一箭射死了,但是这个不算斩将。没有近身格斗、阵前击杀、割首报功,但是这位小兵张瑰在史书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这些都是天乐哥哥以前跟他讲过的历史,这也是杨天乐射击类的厉害的原因之一,能少死人。
“啊!”凯风微微睁大眼睛,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这故事告诉我们射程的重要性。”
说着,洛小熠忽然从抽屉里拿出的一枚素净扳指,轻轻转了转,看向凯风问道:
“知道这个是干嘛的吗?”
凯风凑近看了两眼,诚实摇摇头:“不知道。”
“这是拉弓弦用的。”洛小熠指尖轻轻摩挲着扳指表面,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这个,还是天乐哥哥送给我的,当时我还问他这不是个装饰品吗?”
凯风小心翼翼地接过扳指,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一丝传递过来的重量与温度。
“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他轻声感叹,眼底多了几分敬佩,“天乐哥哥懂得真多。”
洛小熠点点头表示:“兴趣是最大的老师。天乐哥哥喜欢骑射,这些玩意他最懂。而且游戏上的装备他也会看看分析。”
“你们平常都聊什么呀?”凯风问,目光轻轻落在洛小熠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洛小熠垂眸想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缓缓开口:“理想和未来,探讨过去。”
凯风闻言微微挑眉,往前凑了些许,轻声追问:“没有什么感情上面的吗?”
“很少。我也觉得没必要提,这个属于私事。”洛小熠摆摆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淡然,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凯风见状也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转而笑着岔开话题:“也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密事,那你们聊未来的时候,都会说些什么?”
洛小熠望着远方,眼底盛着澄澈又坚定的光,一字一句,语气沉稳而郑重:“天下大同。”
顿了顿,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人,又缓缓补充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笃定的信念:“或者天下为公。”
“没毛病,应该聊这个。”凯风眉眼弯起,眼底漾着温和的认同,轻轻附和道,话音里带着对彼此信念的笃定。
他侧头看向身旁眼神澄澈坚定的洛小熠,语气放缓,却藏着满满的期许:“毕竟我们的未来很长。”
风轻轻拂过,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忱与憧憬,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心里装着同一份奔赴远方的初心,连沉默都变得格外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