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4

旅店里，洛小熠敲响了杨天乐的房门，“天乐哥哥，你睡了吗？”

“没有，门没锁，你进来吧！”天乐说道，语气温和又随意，隔着木门都能听出几分放松。正好他也无聊，这地方没信号，打不了游戏。

进来后的气氛洛小熠望着在沙发上躺着的杨天乐，压低了声音，轻声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天乐哥哥，你其实也不想玫他们去，对吧？”

杨天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半分轻松，反倒裹着浓浓的不安。他抬眼望向远方，声音沉了几分：“对。我的直觉告诉我，她们这一去，一定会出问题。圣龙鳞的事情，根本还没结束。”

洛小熠心头一紧，立刻捕捉到了关键，眉头微微皱起：“天乐哥哥是说……修爵士拿玫做圣龙鳞实验的事情？”

“没错。”杨天乐点了点头，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语气也不再有半分玩笑，“我也不瞒着你了，小熠——圣龙鳞这东西，根本不只有一个。”

这话一出，洛小熠猛地一怔。

杨天乐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小达之前跟我说过，这东西，不只是力量那么简单。它能打开不同的空间，甚至……能做到时空跳跃。”

“时空跳跃？”洛小熠重复了一遍，眼神里满是困惑与茫然，显然没能立刻理解这四个字背后的危险。

杨天乐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力：“简单说就是——我们很难锁定对方的位置。就算好不容易找到了，对方只要动用圣龙鳞，就能瞬间转移离开，我们连追都追不上。”

他顿了顿，望着洛小熠担忧的眼神，轻声补充了一句：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地方。我师父说过，这个放在古代就是打草谷。”

洛小熠猛地抬起头，一脸困惑，眼神里带着几分天真的不解：“天乐哥哥，什么叫打草谷？”

杨天乐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解释，才不会太过残酷。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就是到处抢劫。以前游牧民族没有粮食、没有物资的时候，就会南下掠夺，抢完东西、抢完人，立刻就走，不留一点余地。现在这些人，想做的事跟打草谷差不多。”

洛小熠听得愣住了，脸上的惊讶几乎藏不住，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不解：

“啊？这些人……没有道德吗？”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这么直白、这么冰冷的恶意，一时之间完全无法接受。

杨天乐看着他纯粹又错愕的神情，心里微微一软，却还是选择把现实说透。他眼神严肃，语气平静却带着刺骨的真实：

“小熠，你知道，想要得到东西最快的方式是什么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轻轻敲在洛小熠心上：

“就是抢劫。”

洛小熠问道：“他们不能自己去生产吗？”

杨天乐看着洛小熠还有些紧绷的神情，故意把语气放轻松，笑着调侃起来，想帮他缓解一下气氛：

“我忘了，你们长老跟我们师父不一样。正好咱们现在也得等零他们的信号，不急着行动。对了，我可听说了，你在学校里，好像不是很喜欢学习啊？”

被这么直接点破，洛小熠脸颊微微一热，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尴尬：

“我……我不是不爱学，就是不喜欢老师讲的那些东西。”

杨天乐一听，立刻像是找到了同类一样，笑得更开了，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

“我也不喜欢！我小学那会儿成绩差得离谱，考试卷子上好多题，根本不会做，全是瞎蒙的。那时候我坐不住，心也静不下来，哪里看得进去半点书。后来我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学习、看书，全是我师父一点点耐心引导出来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最喜欢打游戏吗？师父就很懂我，从来没有硬逼着我死读书，而是顺着我的话跟我讲道理。他说，打游戏本身也是要学习、要动脑子的，不是光靠手速就行。那些厉害的职业选手，从来不是只靠个人实力强就能站到台上，大部分时候，拼的是团队配合、是沟通交流——而沟通，本质上就是在收集信息、判断局势。

他还跟我说，想要赢，从来不是只靠一股蛮劲横冲直撞，得冷静，得想清楚再出手。所以小熠才需要学会冷静处理问题，可偏偏，小熠只要一碰到凯风出事，整个人就乱了，理智一下子就抛到脑后，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对吧？”

“大长老说，星火的力量，一边是希望，一边是毁灭。”

洛小熠望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掌心，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迷茫与不安。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体内奔腾，强大到足以照亮一切，却也狂暴得随时可能失控。越是想要守护，他就越害怕自己哪一天会因为冲动，把想要保护的东西全都烧毁。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真正握住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它牵着走。

杨天乐安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只是轻轻开口，声音沉稳而认真：

“小熠，你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真正的力量……”洛小熠低声重复，眼神有些飘忽，“我一直以为，是够强、够快、够厉害，能打赢敌人，能保护大家。可是大长老说我的力量一边是希望，一边是毁灭，我越用力，就越怕控制不住。每次凯风出事，我根本冷静不了，力量一冲上来，我自己都怕。”

暖黄的灯光落在杨天乐的侧脸上，他靠在床头，语气先缓后沉，带着几分认真的打量。

“这样啊……其实你外在的力量本来就很强大，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可同样的，你内心的力量也一点不弱，信念一直很坚定，这本来是你最突出的优势。”

他顿了顿，语气稍稍压低，像是在点破一个只有旁观者才看得清楚的问题。

“但你在内心层面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有责任心了。零把你之前比赛的情况，都跟我说过了。”

说到这里，杨天乐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带着一丝困惑，又像是在求证。

“……是我的错觉吗？总感觉，你来到人类世界之后，比起当初在星龙圣域的时候，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