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玫瑰与野狮
交换戒指的话音落定,教堂穹顶的阳光正落在李怜的发顶,头纱上缀着的黑玫瑰花瓣轻轻颤动。
崔胜澈握着戒指的手还带着一丝薄汗,指腹摩挲过她无名指上微凉的肌肤,目光从戒指挪到她泛红的唇角时,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神父的祝福词还在耳边流淌,宾客的掌声隐约传来,可崔胜澈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眼里只剩下眼前的人——穿着洁白婚纱,眉眼温柔,却偏偏在笑的时候,眼尾泛着一点勾人的艳色,像极了暗夜里悄然绽放的黑玫瑰。
他等了太久了。
从崔家宴会初见时的惊鸿一瞥,到泳池边奋不顾身的营救,再到医院里彻夜不眠的守护,那些克制的、隐忍的、翻涌的爱意,在此刻尽数冲破了防线。
没等神父说完那句“你可以亲吻你的新娘”,崔胜澈已经俯身。
他的动作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急切,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揽紧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血里。温热的唇瓣落下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又在触到她柔软唇瓣的瞬间,染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缱绻。
李怜的呼吸一滞,睫毛轻轻颤着,手里捧着的捧花险些滑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温度,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黑玫瑰的冷香,霸道又温柔地将她包裹。
周围的欢呼声陡然拔高,崔母捂着嘴笑出了声,李怜的父母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
崔胜澈却浑然不觉,他微微低头,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急切里藏着压抑了许久的爱意,莽撞中带着独属于他的、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他吻得又急又深,像是要将这些日子里所有的思念和悸动,都融进这个吻里。
李怜的脸颊烫得惊人,伸手轻轻抵在他的胸膛上,却被他握着手腕,更紧地揽进怀里。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在这一刻,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崔胜澈才缓缓松开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喘,眼底的戾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笑意。他看着她泛红的眼角,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老婆。”
一声“老婆”,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落在了李怜的心尖上。
她仰头看着他,眼里漾着水光,嘴角却弯起一个甜得发腻的笑,踮起脚尖,主动凑上去,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老公。”
阳光穿过彩绘玻璃,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风从教堂的窗棂钻进来,带着窗外草坪上的花香,吹动了她的头纱,也吹动了他的心弦。
宾客的掌声和欢呼声,在此刻都成了背景音。
崔胜澈看着怀里笑靥如花的人,低头,又一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初见时的克制,没有了相处时的隐忍,只有满溢的爱意,和一生一世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