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紧紧裹着自己的外套,领口被扯得老高,几乎要遮住半张脸。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意味,像冰冷的蛇信子在皮肤上轻轻扫过,让她从骨子里泛起寒意。
她的手死死攥着外套下摆,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些可怕的念头——
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冲过来,脱掉她的衣服。
但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安卿鱼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毫无波澜地移开,显然对她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毫无兴趣。
他缓步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将手中的袋子随意搁在身侧,随后慵懒地倚着靠背,双臂环胸,饶有兴趣地盯着眼前这个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的同班同学。
“白 悠 悠。”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白悠悠浑身一激灵,像是被针扎了似的,下意识地挺直背脊,坐得端端正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大声回应:
“在。”
安卿鱼看着女孩应激的动作轻笑一声:“你别紧张,我不会碰你。”
尾音落下,他的目光却没从她身上移开分毫,那双眸子黑沉沉的,像藏着深不见底的潭水,看得白悠悠心头发紧。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稍稍放松了些,却依旧保持着十足的警惕。
她实在不理解安卿鱼,没人说得清他到底是什么性格,只知道他向来不近女色,对周遭示好的女生都冷得像块冰。
谁知,下一秒安卿鱼便语出惊人,让她彻底呆愣住了。
“我可以闻闻你身上的味道吗?”安卿鱼带着询问的语气看着她,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太多情绪。
白悠悠一整个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好半晌才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盯着安卿鱼。
他虽是用了请求的语气,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得人心里发毛。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外套衣角,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挤出几声稀碎的气音:“你……你说什么?”
安卿鱼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却依旧慢条斯理,语气平和得像是在问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他非常有耐心的重复道:“我说,可以闻闻你吗?”
尾音轻轻落下,他微微前倾身体,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离她更近了些,里面盛着的兴味像细密的网,悄然将她笼罩。
空气里仿佛都弥漫开一种带着压迫感的安静,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下,落在白悠悠绷得快要断掉的神经上。
白悠悠的心脏擂鼓似的狂跳,震得她耳膜发疼。
抛开那层不值一提的同学身份,单论眼下的处境,客人的要求她根本没资格拒绝,遑论反抗。
可是……
她咬着下唇,肩膀一点点垮下来,攥着外套的手指泛白,终是颤抖着将那件遮身的衣服褪了下来。
衣料滑落的瞬间,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段,肩头却控制不住地轻轻抖动。
她吸了一口气,一步一步挪到安卿鱼面前,脚步便再也迈不动了,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指尖蜷缩着绞在一起。
以往面对那些人,她只需要乖巧地坐到对方腿上就好,可对着安卿鱼,她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应对的章法,连手脚该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还没等她理清楚纷乱的思绪,手腕突然一紧,被安卿鱼攥住胳膊轻轻一带。
她猝不及防地弯下腰,脖颈被迫扬起,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弧度,胸前的春光也随之泄出几分。
惊惶瞬间攫住了她,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想逃开这过于近的距离。
可安卿鱼的手劲大得惊人,铁钳似的扣着她,纹丝不动。
紧接着,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的脖颈,不算用力,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力。
她眼睁睁看着他微微俯身,将脸埋到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嗅闻。
一股清浅的、带着几分甜意的香气漫开,凭他的直觉,这就是她身上与生俱来的味道。
很独特,很吸引人。
安卿鱼的动作很轻,却让白悠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