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经过这些时日的休整,各个宫之间也有了密切的关系,渐渐形成了两个阵营,划分为商宫和羽宫,以及角宫和徵宫。
角宫如今只剩下宫尚角一人,徵宫也是如此,共同的遭遇让两宫关系也紧密了起来。
濛濛细雨漫过庭院,青石砖缝里生长着兰草,亭边垂柳的枝条随风拂动,雨珠滴落下来,空气中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亭里面正站着两个半大的少年。
其中一个少年脑袋两边扎着丸子头,身穿靛蓝色衣服,此刻他手里正端着一盘糕点,满脸好奇的看着对面的人。
宫远徵掌心正捧着一个小纱笼,里面放着一只蝴蝶,蝶身呈错落的蓝紫色,振翅时蓝紫交融晕开,似泛着流光,比普通的蝴蝶还要美丽梦幻。
这只蝴蝶宫远徵养了好长时间,平日里一直细心照料,只等蝴蝶养大了,就可以带去给叶冰裳看看。
“这是紫商姐姐给我的糕点,特别好吃,我能用它做交换,看一看你的小蝴蝶吗?”
宫子羽把糕点往前递了递,满脸期待的看着宫远徵。
宫远徵瞥了一眼宫子羽,瞧着他一脸单蠢的样子,回复道:“我不要!”
这蝴蝶他是打算给别人看的,更何况他连尚角哥哥都没舍得让看一眼,宫子羽这个白痴就更别想了,只是一盘糕点而已,徵宫又不缺。
宫子羽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说道:“为什么?爹爹说过我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就要给对方好的东西!”
宫远徵眉头微皱,嘴巴鼓起连忙反驳道:“我和你才不是兄弟,你不过是一个……”
声音突然顿住,宫远徵把那个即将脱口的词压下去,随后又补了一句。
“一个白痴!”
宫远徵没有说出“野种”那个词,但他打心眼里瞧不起宫子羽,明明年纪比他大,却总是爱哭。
他都可以让那些下人不敢在自己面前随便议论,而宫子羽却做不到,总是一脸傻样,下人们对羽宫的议论声已经传遍了。
说完宫远徵就跑了,他才不想和宫子羽待在一起。
宫子羽听到宫远徵说他是白痴,终于是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我不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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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走在回徵宫的路上,双手稳稳的拿着小纱笼,走到拐角处,便撞见宫尚角负手而立,玄色衣袍衬得身形挺拔,眉眼凝着惯有的冷冽。
他脚步停顿,声音带着几分温和:“尚角哥哥!”
宫尚角听到声音,侧目看来,眉眼中的冷意散去,脸上也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远徵弟弟!”
宫尚角瞧着宫远徵步履匆匆,好奇的问道:“远徵弟弟这么匆忙是有什么要事吗?”
宫远徵自然不会说他要去见别人,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我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想早点回到徵宫。”
“嗯,我明白了,”
宫尚角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腰间出拿出了一个东西,递到宫远徵面前。
“对了,远徵弟弟,这是我从外面回来带的小铃铛,我看你脑袋上总以铃铛作装饰,想来这些东西你应是喜欢的。”
宫远徵接下那些小铃铛,脸上也挂着微笑。
“谢谢尚角哥哥!这些铃铛我很喜欢!”
宫尚角看着面前宫远徵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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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把远徵弟弟和牛牛的事情修改了一下(冰裳不让远徵弟弟说的),“野种”这个词还是有点太狠了,我认为最应该讨厌的是谣言的放任者和传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