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朦胧的月光

沈悦推了姜语一把，促狭笑道：“还不快去，没看见人家望眼欲穿？”

姜语脸颊发烫，却还是攥着瓶矿泉水，慢吞吞往球场走，心跳快得要撞碎肋骨，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走近时，江辰正弯腰系鞋带，听见脚步声抬头，眼底的失落瞬间褪了大半，亮得惊人，喉结动了动，没先说话，只定定看着她，目光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喏，水。”姜语把水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温热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下。

她慌忙收回手，耳尖泛红，小声安慰：“打得很好，就差一点点。”

这话像带着暖意，轻轻拂过江辰紧绷的心弦，他紧绷的嘴角松了松，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却格外笃定：“看见你加油了。”

不是疑问，是确定，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

姜语心跳更乱，指尖攥着衣角，小声道：“下次肯定能赢。”

“嗯，下次赢了，告诉你。”他笑起来，眉眼间的桀骜软了大半，抬手想揉她的头发，又顾忌着周围还有人，指尖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轻得不像话，“回去吧，别在这晒着，一会儿还有课呢。”

“你也赶紧回去换衣服，别着凉。”姜语下意识叮嘱，说完才觉唐突，脸颊更烫，转身要走，却又忽然停下，没回头，只丢下一句轻细的话，便匆匆往教室走：“第三节晚自习后，校门口老榆树下等我。”

她没听见他喉间那声未出口的疑问，也没看见他眼底瞬间亮起的光芒，像落了漫天星光。

一整个晚自习她都没敢回头去看他，其实她根本没想好喊他出来做什么，只是白日里看见他落寞的背影，心里莫名难受，那句话便脱口而出。

她只是想陪陪他，想告诉他，输赢其实没那么重要，在她眼里，他已经很好了。

第三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时，江辰的身影率先离开了教室。

姜语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往校门口走去。这是她第一次逃课，心里既紧张又忐忑，手心都冒出了薄汗。

刚出校门，就看见江辰靠在老榆树上，一身黑色休闲服，身姿挺拔。

朦胧的月光洒在他身上，少年的眉眼竟添了几分柔和的魅惑，棱角分明的侧脸在月色下格外好看，看得她呼吸骤然停滞，心跳漏了一拍。

“去哪？”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到她面前，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语气温柔，眼底盛着星光，映着她的身影。

姜语望着紧闭的校门，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声音轻细：“不知道，我第一次逃课，没想好去哪。”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还有几分少女的羞涩。

“走，带你去个地方。”少年的笑意柔和了往日的张扬，语气带着几分神秘，眼底满是宠溺，率先往前走去。

擦肩而过时，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传来，姜语心猛地一紧，下意识想躲开。下一秒，他却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宠溺，然后快步往前，背影轻快。

30.

姜语愣在原地，方才竟荒唐地以为，他要牵她的手。

脸颊瞬间泛红，望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心情复杂，终究还是默默跟了上去。

一路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往前走，直到他停下脚步，她才猛地刹住，差点撞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心跳飞快。

眼前是一条略显破旧的小巷，路灯昏暗，月光透过斑驳的墙壁洒下来，带着几分静谧，少了白日的喧闹，多了几分温柔的烟火气。

江辰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还以为你会直接撞上来，反应倒挺快。别总低着头，容易摔跤。”

“哦。”姜语小声应着，心里依旧乱糟糟的，脸颊发烫。

“哦什么？”江辰挑眉看她，眼里满是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