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9.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覆盖在一起，难分彼此。

晚风拂过，带着冬日的凉意，却暖得人心头发烫，姜语忽然“啊”了一声，停下脚步。

一拍脑门懊恼道：“我忘拿语文书了！明天早读要背课文，老师要抽查的！”

江辰忍不住笑弯了腰，眉眼弯弯，眼里满是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怎么这么迷糊，丢三落四的。”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姜语气鼓鼓地瞪他，脸颊泛红，格外娇憨，像只炸毛的小猫。

“觉得你傻得可爱。”江辰直起身，语气忽然认真，眼神里满是真切，灼热的目光直直望进她心底。

姜语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你赶紧走，别在这儿笑我！”

江辰却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两人肩膀相贴，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笑着调侃：“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走哪走哪，你管得着？”

“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离我远点！”她的娃娃脸气鼓鼓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毫无威慑力，反倒添了几分可爱。

江辰识趣地退开几步，跟在她身后往前走，两人沉默着走了许久。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暮色四合，他忽然在身后轻轻喊她：“姜小语。”

姜语应了一声，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心跳却莫名加快。

“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姜语的脚步猛地顿住，垂眸看着夕阳下两人交叠的影子，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烦躁。

这个问题，本身就很讨厌。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讨厌吗？明明每次和他相处，心里都有莫名的悸动，连空气都变得甜腻；说不讨厌吗？又怕自己的心意被看穿，更怕这份懵懂的好感，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到头来沦为旁人的笑柄。

她没有回答，只是加快脚步往前走去，背影带着几分慌乱，身后的少年，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只剩下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落寞，晚风卷起他的衣角，格外孤寂。

 10.

清明过，谷雨至，满园春色浓得醉人，姜语却半分兴致也无——体育加试日渐逼近，八百米常年不及格的她只觉噩耗临头，整日愁眉不展。

小学操场的跑道上，众人陪着姜语练八百米。哨声一响，几人齐齐冲出去，姜语拼尽全力追赶，后半程却渐渐体力不支，脚步愈发沉重，气息紊乱，胸口闷得发慌。

身后忽然传来少年戏谑的嗓音：“姜小语，你这速度是龟速吧？我走路都能追上你。”

江辰不知何时跟了上来，途经柳树下时纵身一跃摘下片柳叶衔在嘴里，慢悠悠跟在她身后，语气满是调侃，脚步却刻意放慢，始终与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姜语没力气搭话，只顾着往前挪，额角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胸口闷得快要炸开。

“别白费力气了，就你这体力，到时候最多拿五分，还是多吃点饭补补能量。”江辰的声音又起，听着恨铁不成钢，语气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软。

“你很无聊吗？”姜语喘着粗气回头瞪他，眼底带着几分力竭的委屈。

“是挺无聊。”江辰停下脚步，倚着树干嚼着柳叶，眉眼弯弯，笑意温柔，“跑不动就别硬撑，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