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晓东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
那句“看你表现”和“集训期间别惹麻烦”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是拒绝!
不是冰冷的“不可能”!
是……“看你表现”!
一股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瞬间冲上头顶,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猛地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带着哽咽的、如释重负的笑。
孟晓东也不知道他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情回到自己宿舍,李清严不在宿舍看样子应该是去食堂了。
林霖端着保温桶走到公共洗漱间的水槽边,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碗勺,也让她有些发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绪稍稍冷却。
“看你表现”……她怎么会说出这种话?这简直不像她林霖的风格。她应该更决绝,更冷漠才对。
可是……当看到他眼底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卑微和期盼,当感受到他掌心那份滚烫的、失而复得的珍视,那句硬邦邦的拒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着镜子里那个眼圈微红、神色复杂的自己。
算了,就当是……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重新审视的机会?
毕竟,那些伤痛是真实的,可那份曾经刻骨铭心的爱,似乎也从未真正消失过。
只是被层层叠叠的误会、牺牲和自以为是的保护,掩埋得太深太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纷乱。现在最重要的是亚运会。
个人恩怨,暂且……搁置。
当她收拾好心情,端着洗干净的保温桶走出洗漱间时,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江杨。
他显然刚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拎着个热气腾腾的豆浆袋子,看样子是给林亦扬带的。
他目光扫过林霖手里的保温桶,最后落在她脸上,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哟,总总,这么早?”江杨笑眯眯地开口,语气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这保温桶……看着有点眼熟啊?孟大少的手艺?”
林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把保温桶往他怀里一塞,“少废话,帮我还给那个木头!顺便告诉他,粥熬得还行,就是葡萄干放多了,齁甜!”
说完,她不再理会江杨脸上那愈发扩大的、意味深长的笑容,挺直脊背,像只骄傲的白天鹅,径直走向楼梯口,准备开始新一天的训练。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泄露了主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江杨抱着那个还带着点余温的保温桶,看着林霖“落荒而逃”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302紧闭的房门,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齁甜?”他摇摇头,自言自语,“我看是……苦尽甘来才对吧?”
他走到102门口,屈指敲了敲门,声音带着调侃,孟晓东刚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孟大少,您的外卖保温桶,签收一下?附带总总五星好评一条——‘粥熬得还行,就是葡萄干放多了,齁甜’!”
“唉,你们两个昨晚到底什么情况,我和顿挫我星期一上午去看看你们,还被你孟大少爷吼了一声滚。”
“和你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