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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尽的耳朵腾地红了。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瞪大眼睛。
张若昀笑盈盈地看着她,眼底一片坦荡的温柔,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张若昀。”

时尽磨了磨牙。
“你清醒的时候最好别想起来这句话。”


“反正我想不起来。”
他耸耸肩,那副“反正是梦”的赖皮样和刚才如出一辙。
时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他的脸颊往两边扯,
“你现在特别欠揍你知道吗?”

张若昀被她扯着脸,含含糊糊的。

“你连在我梦里也欺负我。”
时尽缩回手,一副被碰瓷了的不可置信,
“我什么时候又欺负你了?”

他定定看着她,眼里的委屈快化为实质,闷闷道,

“一直。”
还是一只小黑猫昀咪呀。
时尽没忍住,噗嗤笑出来,松开手。
他眼里的笑意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的手指还插在她发间,像梳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慢慢地顺着。
时尽本以为他会继续做些更出格的事,
——毕竟方才那句“铃铛项圈”的冲击力还没消散。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把她圈在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脑。
时尽的额头抵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下脉搏的跳动,比她记忆中的要快一些。
安静了一会儿,张若昀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手臂从她后脑滑下来,绕过她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
时尽被迫抬头,下巴搁在他肩窝里,仰着脸看他。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的下颌线条,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某一点,像是陷入了什么思绪里。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尽,你在我梦里……会听我的话吗?”
时尽眨眨眼,没弄明白他在指什么。
“什么话?”

张若昀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他松开她一些,垂下眼来看她,那双眼睛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却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睡衣的衣摆。

“比如说,”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轻,像怕惊动什么,

“我让你别动,你就别动。”
时尽的心跳漏了一拍。
张若昀抬头看她,脸上的表情很奇妙。
明明比她还高半个头,此刻却微微抿着嘴,眼睫低垂着,像是什么大型猫科动物耷拉着耳朵,把脑袋拱进主人手心里讨要抚摸。
他的手指还勾着她的衣摆,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搭着,却像是那根领带一样,带着一种无形的束缚。

“你平时老是不听我的。”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尾音微微往下坠,像在撒娇。

“叫你多穿点你不穿,叫你别熬夜你熬到三点,叫你——”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变得更软,几乎要化在灯光里,

“叫你多看看我,你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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