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整个教室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周末了!”园子伸了个懒腰,“小兰,这周末有什么计划吗?”
小兰整理着书包:“明天要去超市采购,爸爸说家里的咖啡豆快用完了。周日可能去看电影,新上映的侦探片好像不错。”
“听起来好平常,”园子转向我,“林恩呢?周末有什么安排?”
我拉上书包拉链:“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去图书馆看看书。”
实际上,我还想继续关注书店案的进展,但目暮警部叮嘱过不要私下调查,所以我决定等官方消息。
“好无聊,”园子叹气,“就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话音未落,教室门被推开,班主任山田老师走了进来:“同学们稍等一下,有件事要通知。”
大家纷纷坐回座位。
“明天学校体育馆有社区活动,需要一些志愿者帮忙,”山田老师说,“主要是布置场地和引导参与者。自愿参加,但参加的同学可以获得课外活动加分。”
几个同学举起了手,包括小兰。
“园子,林恩,你们不来吗?”小兰问。
园子犹豫着:“社区活动...听起来不太有趣...”
“但可以加分哦,”山田老师说,“而且活动结束后有免费的午餐。”
“免费午餐!”园子立刻举手,“我去!”
我看着小兰期待的眼神,也举起了手:“我也参加。”
“太好了!”小兰笑了。
山田老师登记了名字:“那么明天早上九点,在学校体育馆集合。记得穿便于活动的衣服。”
离开学校时,柯南已经在门口等待。听说明天的活动后,他也表示想去。
“少年侦探团的其他成员呢?”我问。
“他们明天有别的安排,”柯南说,“而且光彦说,他爸爸昨天在码头附近看到了很多警车。”
码头——书店案中提到的那个仓库地址就在码头。
“警方已经行动了?”我压低声音。
柯南点头:“应该是。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我们正说着,一个穿着西装、神色匆匆的男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径直走向校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他看起来三十多岁,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那个人...”小兰突然停下脚步,“好像是新一爸爸的朋友?”
“工藤优作先生的朋友?”我问。
“我不确定,但几年前在新一家见过类似打扮的人。”小兰皱眉,“他来学校做什么?”
男人似乎感觉到我们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坐进车里离开了。
“可能是来找老师的吧,”园子不以为然,“走吧,我饿了。”
但我们都没注意到,柯南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看着远去的汽车,眼神锐利如侦探。
---
周六早晨,帝丹高中的体育馆里热闹非凡。
社区活动名为“米花町亲子运动日”,旨在促进家庭互动。体育馆被分成几个区域:亲子接力赛区、趣味球类区、手工艺区,还有一个小型的美食摊位区。
我们志愿者的工作主要是引导家庭到各个区域,维持秩序,以及帮助布置。
“林恩,能帮我把这些气球挂起来吗?”小兰抱着一大袋彩色气球。
“我来帮忙。”柯南主动接过气球。
我们三人开始装饰手工艺区。园子和其他志愿者在美食区帮忙,已经能闻到烤肠和爆米花的香气。
上午十点,活动正式开始。家庭们陆续涌入体育馆,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父母们跟在后面,气氛温馨而热闹。
我在手工艺区帮忙分发材料时,一个熟悉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林恩哥哥!”
是步美,身后跟着她的父母。
“步美,你也来了。”
“嗯!爸爸妈妈带我来参加活动!”步美开心地说,“柯南也在吗?”
“他在那边帮忙挂气球。”
步美跑去找柯南,她的父母对我微笑致意。
整个上午,体育馆都充满了欢声笑语。我帮忙指导几个孩子做手工,看护一个小型的攀岩墙,偶尔帮忙清理垃圾。虽然忙碌,但看到孩子们的笑脸,感觉很有意义。
中午时分,志愿者们在休息区吃午餐。园子端着餐盘坐下,一脸满足:“免费午餐真好吃!虽然只是简单的便当。”
“辛苦了,”小兰递给我一杯饮料,“累吗?”
“还好,挺有意思的。”
柯南坐在旁边,看似在专心吃饭,但眼睛不时扫视着体育馆内的人群。
“怎么了,柯南?”我小声问。
“没什么,”柯南说,“只是在想昨天的那个男人。”
“新一爸爸的朋友?”
“可能不是朋友,”柯南压低声音,“我昨晚查了一下,那辆车是租车公司的,而且登记信息是假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查到的?”
“借用了一下阿笠博士的电脑,”柯南轻描淡写地说,“那辆车在校园附近出现过不止一次。而且,昨天那个人离开学校后,去了米花中央医院。”
“医院?他生病了?”
“不知道,但他进去后直接去了住院部,不是门诊。”柯南说,“我在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看到他出来时表情很严肃,手里多了一个文件夹。”
我想起书店案中店长的下落不明:“你认为他和书店案有关?”
“可能,也可能无关,”柯南谨慎地说,“但这个时候有可疑人物在学校附近活动,值得注意。”
我们正讨论着,体育馆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竟然是——
“目暮警部?”小兰惊讶地站起来。
目暮警部带着高木警官和另外两名警察走进体育馆,表情严肃。他们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家长们的注意和窃窃私语。
活动负责人——一位社区工作人员——立刻迎上去:“警部,有什么事吗?我们正在举办社区活动...”
“抱歉打扰,”目暮警部说,“我们需要找几个人了解情况。不会太久。”
他的目光扫过体育馆,最后落在我们这边。他走过来,压低声音:“毛利小姐,林恩君,柯南,能借一步说话吗?”
我们跟着目暮警部走到体育馆外一个相对安静的走廊。
“警部,发生什么事了?”小兰问。
“关于书店案,我们有了新进展,”目暮警部说,“店长的尸体昨晚在码头仓库被发现。”
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认时,我们还是心中一沉。
“是谋杀吗?”柯南问。
目暮警部点头:“初步判断是头部受到重击致死,死亡时间大约在三天前,也就是书店案发当天或次日。”
“那三个追我们的人呢?”我问。
“已经被拘留,但他们声称只是被雇来‘取回笔记本’,不知道店长被杀的事。”目暮警部说,“根据他们的供词,雇他们的人是通过电话联系的,从未见过面,报酬是现金,放在指定地点。”
“典型的犯罪手法,”柯南说,“不留下直接线索。”
“是的,”目暮警部说,“但我们在店长的公寓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照片。一张是店长公寓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一张是书桌,上面有台灯和文具;第三张是一个打开的抽屉,里面有几本护照和不同名字的身份证件。
“假身份?”我问。
“是的,”目暮警部说,“店长的真实身份是国际走私集团的成员,真名不详,至少使用过五个化名。他在米花町潜伏了两年,以书店作掩护,建立了一个小型转运网络。”
“学校的奖杯案是他策划的?”小兰问。
“应该是,”目暮警部说,“但他可能只是执行者,上面还有指挥者。笔记本中提到的几个交易代号,我们正在与国际刑警合作调查。”
“那昨天出现在学校的可疑男人呢?”柯南突然问。
目暮警部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我们昨天看到他了,”我解释,“小兰学姐说他可能是工藤优作先生的朋友,但柯南发现他的车是租的,登记信息是假的。”
目暮警部的表情变得凝重:“那个人...我们也在调查。实际上,他昨天也去了警视厅,自称是某国际保险公司的调查员,询问书店案的情况。”
“保险调查员?”小兰疑惑,“书店投保了?”
“店长的书店确实有保险,但金额不大,”目暮警部说,“那个男人出示的证件看起来很专业,但我们核实后发现,那家保险公司根本没有这个人。”
“假扮的?”我问。
“很可能,”目暮警部说,“我们正在追查他的下落。他昨天离开警视厅后就不见了。”
柯南沉思着:“如果他假扮保险调查员,目的是获取案件信息...那他很可能是走私集团的人,来确认店长是否留下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或者,”我说,“他是来灭口的,但发现店长已经死了,所以改为收集信息。”
目暮警部点头:“都有可能。所以我来提醒你们,如果看到这个人,不要接近,立刻通知警方。他可能很危险。”
“我们会小心的,”小兰说。
目暮警部离开后,我们回到体育馆。活动还在继续,但我们的心情已经不同。
“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园子听我们说了情况后,压低声音,“国际走私集团...听起来像电影情节。”
“但这是现实,”柯南说,“而且可能就在我们身边。”
下午的活动继续。我努力集中精神工作,但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案件细节。店长死了,假调查员出现,走私集团仍在活动...
“林恩哥哥,能帮个忙吗?”一个男孩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指着攀岩墙:“我的妹妹卡在上面了。”
我抬头看去,一个小女孩卡在攀岩墙的中部,不敢上也不敢下,快要哭了。
“别怕,我来了。”我立刻爬上攀岩墙,小心地接近女孩。
“哥哥,我害怕...”女孩颤抖着说。
“没事的,抓紧,我带你下去。”我一手抓住安全绳,另一只手护住女孩,慢慢引导她下降。
到达地面后,女孩的父母连声道谢。我笑了笑:“应该的。”
就在这时,我看到体育馆入口处,那个戴墨镜的西装男人又出现了。
他站在门口,似乎在观察馆内情况。看到我注意到他时,他立刻转身离开。
“柯南!”我小声叫来柯南,指着门口,“那个人...”
柯南立刻追了出去,我也跟上。
我们跑出体育馆,看到男人正快步走向停车场。他看到我们追来,加快了脚步。
“请等一下!”我喊道。
男人没有停下,反而跑了起来。我们紧追不舍。
停车场里,男人跳进那辆黑色轿车,发动引擎。但就在车要开走时,一辆警车突然驶入,挡住了去路。
高木警官从警车上下来,举着证件:“警察!请下车!”
男人犹豫了一下,打开车门,举起双手。
我们跑过去时,高木警官已经给男人戴上了手铐。
“高木警官,你怎么...”柯南惊讶地问。
“目暮警部让我在附近待命,”高木警官说,“他说如果看到可疑人物,立刻行动。”
男人被带上警车前,回头看了我们一眼。他的墨镜已经摘下,露出一张普通但眼神锐利的脸。
“孩子们,游戏结束了。”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然后被推进警车。
回体育馆的路上,柯南一直沉默着。
“怎么了?”我问。
“他的话很奇怪,‘游戏结束了’...”柯南思考着,“像是在对谁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可能只是随口说的。”
“可能吧...”但柯南的表情告诉我,他不这么认为。
活动在下午四点结束。志愿者们在收拾场地时,小兰接到一个电话。
“爸爸?”她听着电话,表情越来越惊讶,“现在?可是我们还在学校...好吧,我问问他们。”
挂断电话后,小兰转向我们:“爸爸说,有个委托人刚到他事务所,情况紧急,需要助手。他问我们能不能过去帮忙。”
“委托人?”园子好奇,“什么案件?”
“爸爸没说,但听起来很紧急。”
我们交换了眼神。忙碌了一天,本来想早点回家休息,但侦探事务所的委托...
“我去,”柯南立刻说。
“我也去,”我说,“反正没什么事。”
“那我也去!”园子不甘落后,“说不定是有趣的案件!”
我们把最后的清理工作交给其他志愿者,匆匆赶往毛利侦探事务所。
---
到达事务所时,天已经快黑了。三楼办公室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
我们上楼,推开门,看到一个中年女人坐在沙发上哭泣。毛利小五郎坐在对面,表情罕见地严肃。
“爸爸,我们来了。”小兰轻声说。
毛利小五郎点头:“这位是山口女士,她的女儿美穗失踪了。”
山口女士大约四十岁,穿着整洁但朴素的衣服,眼睛红肿:“美穗昨天放学后就没回家,电话也打不通...警察说失踪不到24小时不能立案,但我真的担心...”
“请慢慢说,”小兰为山口女士倒了杯茶,“美穗多大了?在哪里上学?”
“她十五岁,在米花第二中学读三年级,”山口女士抽泣着,“昨天放学后,她说要和同学去图书馆,但晚上七点还没回家。我打电话给她同学,都说没见过她...”
“美穗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毛利小五郎问。
“没有...她是个乖孩子,成绩好,朋友也多。只是...”山口女士犹豫了一下,“最近她好像有心事,经常一个人发呆。我问她,她说没事。”
“有没有可能是离家出走?”园子小心地问。
山口女士摇头:“不会的,美穗不会那样做。而且她的书包和手机都还在家里,如果是离家出走,至少会带走这些。”
确实,如果是自愿离开,通常会带上必需品。
“山口女士,我能看看美穗的房间吗?”毛利小五郎问。
“当然,只要能找到她...”
“我们也去帮忙,”柯南说,“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山口女士住在米花町的一个普通公寓楼。房间整洁但简单,能看出经济条件一般。美穗的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书架上摆满了书和几个毛绒玩具。
毛利小五郎开始检查房间,柯南也仔细观察着。我注意到书桌上有几本摊开的书和笔记本,看起来美穗最近在学习化学。
“美穗喜欢化学?”我问。
山口女士点头:“是的,她是科学社的成员,最近在准备一个化学竞赛。”
书桌的抽屉没锁,我征得同意后打开查看。里面有一些信件、照片,还有一本日记。
“可以看吗?”我问。
山口女士犹豫了一下:“如果对找到美穗有帮助的话...”
日记记录的是日常琐事:学校生活、朋友交往、家庭小事。但最近几天的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
“3月15日:在图书馆遇到一个奇怪的男人,他问我是不是对化学感兴趣...”
“3月16日:那个人又出现了,说可以帮我准备竞赛...”
“3月17日:他说有个实验室可以让我使用,但要保密...”
“3月18日(昨天):约好今天放学后去实验室看看...”
日记到此为止。
“实验室...”柯南凑过来看,“美穗昨天放学后可能去了某个实验室。”
“但哪个实验室?”毛利小五郎皱眉,“她没写地址。”
山口女士焦急地说:“美穗从来没提过什么实验室...”
我仔细看着日记的描述:“‘在图书馆遇到’...可能是米花中央图书馆。而能提供实验室的人...”
我突然想到书店案。化学实验室...走私集团...假身份...
“山口女士,”我问,“美穗最近有没有提到书店?或者收到什么奇怪的邀请?”
山口女士思考着:“她上周说书店有个科学读书会,问能不能参加,我同意了。但那是正规活动,有很多孩子参加。”
“哪家书店?”
“就是...米花中央书店。”
我们交换了眼神。又是那家书店。
“美穗可能被卷入了书店案,”我压低声音对毛利小五郎说,“如果店长以提供实验室为名,吸引对化学感兴趣的学生...”
“然后利用他们进行非法活动,”柯南接话,“甚至可能灭口。”
山口女士听到“灭口”一词,几乎晕倒。小兰赶紧扶住她。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美穗的。”小兰安慰道。
毛利小五郎站起来:“目暮警部知道书店案的所有细节,我们需要他的帮助。山口女士,请跟我们去警视厅。”
前往警视厅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凝重。山口女士一直在哭泣,小兰轻声安慰她。园子握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什么。柯南看着窗外,眉头紧锁。
我则在思考整个案件。书店案、失踪少女、走私集团、假调查员...这些线索之间肯定有联系。
到达警视厅时,目暮警部已经在等我们。听完情况后,他表情严肃。
“那个假调查员正在审讯室,”目暮警部说,“他什么都不肯说,要求见律师。但如果美穗的失踪真的与书店案有关...”
“我们可以见见他吗?”毛利小五郎问。
“按规定不行,但...”目暮警部想了想,“你们可以在观察室看审讯过程,也许能发现什么。”
审讯室里,假调查员坐在桌前,面无表情。两位警官正在审问,但他一言不发,只是偶尔要求喝水或上厕所。
“他很专业,”柯南小声说,“知道如何应对审讯。”
“受过训练,”我同意,“不是普通罪犯。”
审讯进行了半小时,毫无进展。假调查员甚至闭上眼睛,像是要睡觉。
就在警官们几乎放弃时,假调查员突然开口:“我要见那个男孩。”
“哪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