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帝丹高中格外热闹。
校园里挂满了彩旗和装饰,学生们穿梭在各个教室和摊位之间,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小吃的香气和兴奋的交谈声。一年一度的校园祭开始了。
林恩站在二年级B班的教室门口,看着里面已经变装完成的同学们。教室被改造成了“恐怖鬼屋”,挂着黑色幕布和假蜘蛛网,几个同学穿着幽灵和僵尸服装,正在调试音效设备。
“林恩同学,你怎么还穿着校服?”铃木园子从鬼屋里钻出来,她穿着一身夸张的女巫装,戴着尖顶帽,“今天不用穿校服啦!”
“我负责后勤,不用换装。”林恩解释道。
实际上,他选择后勤工作是为了有更多自由活动时间,方便在校园里走动,观察可能发生的“事件”。按照原著的套路,校园祭这种人群聚集的场合,很容易发生案件。
小兰从鬼屋里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朴素的修女服,与园子的夸张风格形成鲜明对比:“林恩同学,能帮我个忙吗?戏剧部的演出缺一个道具,能帮我去仓库取一下吗?”
“当然,什么道具?”
“一把中世纪风格的短剑,塑料做的,但看起来很逼真。”小兰递给他一张纸条,“这是仓库钥匙和物品编号。”
林恩接过钥匙:“戏剧部今天演什么?”
“《罗密欧与朱丽叶》,但改编成了现代校园背景。”小兰说,“我演朱丽叶的表姐,只有几句台词。”
园子插嘴道:“本来新一那个角色是罗密欧的,但他不在,只好换了人。”
小兰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但很快振作起来:“不说这个了,林恩同学,麻烦你了。”
林恩点点头,离开教室朝学校仓库走去。帝丹高中的仓库在主楼后面的一栋独立建筑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推开厚重的铁门,里面堆满了各种体育器材、舞台道具和废弃的课桌椅。
按照纸条上的编号,林恩很快找到了那把短剑。它被放在一个木箱里,旁边还有其他中世纪道具——头盔、盾牌、锁子甲等。塑料制作的短剑做工精致,剑柄上还有仿制的宝石装饰。
正准备离开时,林恩听到仓库深处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他本能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必须今晚之前……”
“……但风险太大了……”
“……已经没时间了……”
是两个男性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真切。林恩悄悄靠近声音来源,躲在一排铁柜后面。
从缝隙中看去,他看到了两个人。一个是穿着工作服的校工,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另一个穿着西装,三十出头,看起来很眼熟——是学校的音乐老师,浅井老师。
“如果被发现,我们俩都完了。”校工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会发现的。”浅井老师冷静地说,“只要按计划进行,一切都会顺利。钱已经准备好了,今晚交易。”
“但我还是害怕……”
“现在害怕已经晚了。”浅井老师的语气变得严厉,“记住,六点整,老地方。别迟到。”
校工点点头,两人分开离开。浅井老师先走,校工在仓库里又待了几分钟,才匆匆离去。
林恩从藏身处走出来,心中充满疑问。交易?钱?听起来像是某种非法活动。但具体是什么,他无法确定。
回到主楼,林恩将短剑交给戏剧部的负责人——一个戴眼镜的三年级男生,名叫佐藤。
“太好了!正需要这个!”佐藤接过短剑,“你是小兰的朋友吧?谢谢帮忙!”
“不客气。”林恩说,“演出什么时候开始?”
“下午两点,在学校礼堂。”佐藤看了看手表,“不过现在出了点问题,演朱丽叶的女生突然生病了,我们正在找替补。”
“那怎么办?”
“实在不行只能让B角上,但B角昨天扭伤了脚……”佐藤苦恼地抓了抓头发,“真是祸不单行。”
林恩安慰了他几句,然后离开。走在校园里,他思考着刚才在仓库听到的对话。浅井老师和校工在策划什么?交易指的是什么?
“林恩同学!”
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他。林恩转头,看到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正站在一个章鱼烧摊位前。
“平次?和叶?你们怎么来了?”林恩很惊讶。
“听说帝丹的校园祭很有名,特意从大阪过来看看!”服部平次爽朗地笑着,“没想到这么多人。”
和叶补充道:“平次说想看看工藤的学校,而且……”她脸微微一红,“我也很想参加东京的校园祭。”
林恩注意到和叶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各种小吃和纪念品。
“你们见过小兰了吗?”林恩问。
“还没,刚到这里。”服部平次说,“你们班搞了什么活动?”
“恐怖鬼屋。”林恩指了指主楼方向,“小兰和园子都在那里。”
“那我们去看看!”服部平次立刻来了兴趣。
三人一起朝二年级B班走去。路上,服部平次问起工藤新一的情况,林恩如实回答自己转学以来没见过他。
“那家伙到底跑哪去了……”服部平次皱眉,“连校园祭都不回来,不像他的风格。”
和叶轻轻碰了碰他:“平次,别说了。”
他们来到鬼屋时,正好有一批学生尖叫着从里面跑出来。园子站在门口得意地大笑:“效果不错吧!”
看到服部平次和和叶,园子惊喜地叫起来:“平次!和叶!你们来了!”
小兰也从里面出来,高兴地和两人打招呼。服部平次看着小兰的修女装,忍不住笑了:“小兰,你这造型挺适合的嘛。”
“平次!”和叶轻轻打了他一下。
“对了,林恩同学,戏剧部那边怎么样?”小兰问。
“短剑已经送到了,但听说演朱丽叶的女生生病了,他们正在找替补。”
园子眼睛一亮:“小兰,你不是有演戏经验吗?要不要试试?”
小兰连忙摆手:“不行不行,我台词都记不住……”
“可以看提词板嘛!”园子推着她,“走吧,我们去戏剧部看看!”
一行人来到戏剧部准备室,里面一片混乱。佐藤正在焦急地打电话,其他成员也在忙碌地准备道具和服装。
“什么?医院?严重吗?”佐藤对着电话说,脸色越来越难看,“好吧……好好休息……”
挂断电话,他叹了口气:“主演高烧39度,来不了了。”
“佐藤学长,小兰可以演朱丽叶!”园子大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小兰。佐藤眼睛一亮:“毛利同学?你愿意帮忙吗?”
“我、我不行的……”小兰慌张地说。
“拜托了!现在找不到其他人了!”佐藤双手合十,“台词不多,我们可以简化!”
在众人的劝说下,小兰勉强答应了。她被拉去试装和背台词,园子、和叶和林恩、服部平次则在准备室等待。
“没想到来看校园祭还能赶上这种事。”服部平次笑道,“不过小兰演朱丽叶,谁演罗密欧?”
佐藤回答:“是三年级的山下同学,他演技很好,本来就是个备选。”
林恩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校园祭的各个活动都在进行中,走廊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和叶提议,“刚才看到好多好吃的摊位。”
“好啊!”园子积极响应。
五人一起走出准备室,在校园里的各个摊位间穿梭。章鱼烧、炒面、苹果糖、巧克力香蕉……各种小吃琳琅满目。服部平次几乎每个摊位都要光顾,和叶则负责提醒他别吃太多。
“那边有射击游戏!”园子指着一个摊位,“我们去玩吧!”
射击游戏的摊主是个体育老师,看到他们过来热情地招呼。规则很简单,用玩具枪打中目标就能获得奖品。
服部平次第一个上场,五发全中,赢得了一个大玩偶。他得意地把玩偶送给和叶:“怎么样,厉害吧?”
“哼,我也能打中。”园子不服气地上场,结果只中了三发。
小兰也试了试,中了四发。轮到林恩时,他故意只中三发,不想表现得太突出。
“林恩哥哥,你也来试试?”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恩转身,看到柯南站在不远处,旁边还有阿笠博士和灰原哀。
“柯南?你们也来了?”
阿笠博士笑呵呵地说:“帝丹的校园祭很有名,我们每年都来。灰原同学是第一次来。”
灰原哀淡淡地点点头,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糖,小口吃着。
服部平次看到柯南,蹲下来拍拍他的头:“哟,柯南,又长高了?”
柯南躲开他的手:“平次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来玩啊!”服部平次站起身,“对了,博士,最近有什么新发明吗?”
阿笠博士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他的最新发明——一个可以自动识别气味的装置。服部平次听得很认真,还不时提出问题。
林恩观察着灰原哀。这个外表是小学生,实际是前黑衣组织科学家的女孩,此刻正安静地吃着苹果糖,眼神平静地扫视着周围的人群。她的存在提醒着林恩,这个看似普通的校园祭,实际上处于一个复杂而危险的世界中。
“林恩同学,要一起去礼堂看看吗?”小兰问,“戏剧部的演出两点开始,我想先去熟悉一下舞台。”
“好啊。”
一行人朝礼堂走去。帝丹高中的礼堂很大,能容纳近千人。此时舞台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工作,调试灯光和音响。
小兰被叫去后台化妆和排练,其他人则在观众席前排坐下。服部平次和柯南低声交谈着什么,园子和和叶在讨论刚才的小吃,阿笠博士在研究礼堂的音响系统,灰原哀安静地坐着,目光偶尔扫过舞台。
林恩注意到舞台侧面站着一个男人,正是早上在仓库见到的浅井老师。他拿着一个文件夹,正和灯光师讨论着什么。
“那位是音乐老师?”林恩问园子。
园子看了一眼:“对,浅井老师,负责今天的音响和配乐。他很有才华,据说在外面还有自己的乐队。”
浅井老师似乎感觉到了林恩的目光,转头看过来,礼貌地点点头,然后继续工作。
一点半,观众开始陆续入场。大多是学生和家长,也有一些校友和校外人士。礼堂很快坐满了人,气氛热烈。
两点整,演出开始。帷幕拉开,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上演。小兰的表现出乎意料地好,虽然偶尔需要看提词板,但感情投入,表演自然。演罗密欧的山下同学也很专业,两人的对手戏赢得了观众的掌声。
林恩观察着舞台,思考着浅井老师和校工的对话。六点整的交易会在哪里进行?交易的内容是什么?他应该介入吗?
按照他的原则,不改变主要剧情,但浅井老师和校工在原作中可能根本是无名角色,他们的“交易”也许只是一个小插曲。这种情况下,介入或许不会影响主线。
演出进行到一半时,林恩注意到浅井老师离开了控制台,从侧门悄悄离开了礼堂。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
“我去下洗手间。”林恩低声对旁边的服部平次说。
服部平次专注于舞台,只是点了点头。
林恩悄悄离开座位,从侧门走出礼堂。走廊里很安静,与礼堂内的热闹形成对比。他快步走向主楼,如果浅井老师要去仓库,那里是最可能的交易地点。
果然,在通往仓库的路上,林恩看到了浅井老师的背影。他保持距离跟在后面,利用树木和建筑物隐藏身形。
浅井老师没有直接去仓库,而是绕到了学校后门附近的一栋旧校舍。这栋校舍据说即将拆除,平时很少有人来。
林恩躲在墙角,看到浅井老师进了旧校舍。他等了五分钟,确定安全后,也悄悄跟了进去。
旧校舍内部破败不堪,墙上贴着“危险勿入”的警示牌。走廊里堆满了废弃的桌椅,灰尘在从窗户透进来的阳光下飞舞。
林恩听到楼上传来声音,小心翼翼地爬上楼梯。二楼的一个教室里,浅井老师和校工正在交谈。
“……东西带来了吗?”浅井老师问。
“带来了。”校工的声音在颤抖,“但这样做真的好吗?这是学校的财产……”
“少废话,钱呢?”
校工拿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五十万,剩下的等东西出手后再付。”
浅井老师接过信封数了数,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用布包裹的物品。他打开布,里面是一把小提琴。
林恩从门缝中看去,那把小提琴看起来很古老,琴身上有精致的雕刻,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学校的收藏品?”校工问。
“三十年前捐赠的,一直放在音乐室的储物柜里,没人注意。”浅井老师冷笑道,“与其让它在那里积灰,不如卖个好价钱。我已经联系好了买家,能卖到三百万。”
“三、三百万……”校工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一人一半。”浅井老师说,“但你要保证不说出去。”
“我保证!我保证!”
林恩明白了,这是一起盗窃学校财产的案件。浅井老师发现了这把有价值的小提琴,勾结校工想要卖掉分赃。
他应该怎么办?报警?还是阻止他们?
就在林恩犹豫时,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空罐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谁?!”浅井老师警惕地转身。
林恩迅速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浅井老师冲出来,看到了他。
“是你?”浅井老师认出了林恩,“二年级的转学生……你听到了多少?”
“我什么都没听到。”林恩冷静地说,“我只是路过。”
“路过旧校舍?”浅井老师显然不信,“你跟踪我。”
校工也跑出来,看到林恩后脸色苍白:“完了,被发现了……”
浅井老师的眼神变得危险:“既然你听到了,就不能让你离开。”
他朝林恩逼近。林恩后退几步,大脑飞速运转。硬拼不是好选择,浅井老师是成年人,而且可能有武器。他需要智取。
“浅井老师,你想清楚。”林恩说,“盗窃学校财产,勾结校工销赃,这是刑事犯罪。如果现在停手,也许还能从轻处理。”
“闭嘴!”浅井老师低吼,“你懂什么!我在这个学校工作了十年,工资少得可怜!这把小提琴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那不是你盗窃的理由。”
浅井老师突然冲上来,想要抓住林恩。林恩侧身躲开,同时大喊:“救命!有人吗!”
但他的声音在空荡的旧校舍里回荡,外面校园祭的喧闹声完全掩盖了呼救。
校工在一旁发抖:“浅井老师,算了吧,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不行!”浅井老师眼神疯狂,“现在放他走,我们一样完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不是真刀,而是戏剧部的道具刀,但足够锋利。
林恩心一沉。他没想到浅井老师会这么极端。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旁观者”的范畴,他必须自保。
“把刀放下,浅井老师。”一个冷静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所有人都转头,看到柯南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他的手表型麻醉枪——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手表。
“柯南?”林恩惊讶。
“小鬼?”浅井老师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我跟林恩哥哥一起来的。”柯南平静地说,“而且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什么?!”校工腿一软,几乎瘫倒。
浅井老师脸色铁青:“你骗人!你一个小孩子……”
话还没说完,旧校舍外传来了警笛声。浅井老师脸色大变,想要逃跑,但柯南已经按下了麻醉针的按钮。
一枚细针精准地射中浅井老师的脖子。他摇晃了一下,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校工跪在地上,抱头痛哭:“完了……全完了……”
几分钟后,警察冲进旧校舍。带队的又是高木涉警官,他看到现场后,惊讶地看向林恩和柯南:“又是你们?”
柯南解释了他们发现浅井老师和校工盗窃学校财产的过程。高木警官让手下收集证据,将两人带走。
“这把小提琴很可能是古董,价值不菲。”高木警官小心地检查着琴,“我们会请专家鉴定。感谢你们阻止了一起盗窃案。”
离开旧校舍时,校园祭还在继续。没有人注意到后门发生的这起事件,礼堂里的演出也接近尾声。
“你怎么找到我的?”林恩问柯南。
“我看到你离开礼堂,表情很严肃,觉得可能有事。”柯南推了推眼镜,“就跟上来了。服部哥哥本来也要来,但我让他留在礼堂照顾小兰姐姐她们。”
“谢谢。”林恩真诚地说,“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情况可能会很危险。”
柯南摇摇头:“林恩哥哥也很勇敢,面对持刀的成年人还能保持冷静。”
两人回到礼堂时,演出正好结束。观众起立鼓掌,演员们谢幕。小兰在舞台上看到了林恩和柯南,微笑着挥手。
服部平次走过来:“你们去哪了?演出都快结束了。”
“处理了点小事。”柯南轻描淡写地说。
园子和和叶也围过来:“刚才警察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恩简单解释了情况,隐去了自己涉险的部分,只说发现可疑情况后通知了柯南,柯南报了警。
“浅井老师?”园子惊讶,“他看起来挺正经的,没想到会做这种事。”
“人不可貌相。”服部平次说,“不过你们俩还真能惹事,来看个校园祭都能遇到案件。”
小兰从后台出来,还穿着戏服:“怎么了?我听说浅井老师被抓了?”
林恩又解释了一遍。小兰听后担心地看着他和柯南:“你们没受伤吧?”
“没有。”林恩说,“多亏了柯南。”
校园祭在下午五点结束。学生们开始收拾摊位,清理场地。服部平次和和叶要赶新干线回大阪,在门口道别。
“下次来大阪玩!”服部平次对林恩说,“带你去吃地道的大阪烧!”
“一定。”林恩点头。
小兰和园子去换衣服,林恩和柯南在门口等她们。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橙红色,校园里渐渐安静下来。
“林恩哥哥。”柯南突然说,“你今天为什么跟踪浅井老师?”
林恩早就准备好了答案:“早上我去仓库取道具时,偶然听到他和校工的对话,觉得很可疑,就留意了一下。”
“只是这样?”柯南看着他,眼镜反着光。
“不然呢?”林恩平静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