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失落的王者

暂停终于结束了，余宇涵迅速扯下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迈步上场。然而，他的状态显然已经受到了刚才暂停的影响，整个人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流畅而自信，甚至连一次简单的传球都出现了失误，竟然直接将球传出了界外，引得观众席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队长“余宇涵！集中注意力！”

场下的队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大声提醒他，声音里透着焦急和无奈。

余宇涵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没有回应队长的话，只是低着头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的内心却早已波澜四起，无法平静。

此时，站在看台上的童禹坤敏锐地捕捉到了余宇涵情绪的变化。那种平日里笼罩在他身上的、令人瞩目的耀眼光环，此刻似乎黯淡了许多。童禹坤看到，在一次防守失利后，余宇涵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背影透出一种罕见的疲惫与无力感，仿佛所有的能量都被抽空了一般。

这样的余宇涵，与教室里那个总是活力四射、甚至有点“吵闹”的同桌判若两人。童禹坤不禁有些恍惚，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他熟悉的那个充满自信与朝气的余宇涵吗？

比赛最终还是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余宇涵所在的班级虽然取得了胜利，但赢得并不轻松。队员们简单地击掌庆祝了一下，彼此之间的笑容也显得有些勉强，完全没有上次赢球时的那种热烈氛围。

余宇涵没有参与庆祝，他独自一人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仰头猛灌了几口水，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似乎想借此冲刷掉内心的烦闷。随后，他走到篮筐下，捡起一个无人使用的篮球，一下又一下地默默地练习着罚球。

“砰……砰……砰……”

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逐渐空旷下来的场馆里回荡开来，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孤独。每一次拍球的声音，都像是敲打在人心上的鼓点，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随着时间推移，大部分观众和队友都陆续离开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还在收拾东西。童禹坤站在看台上犹豫了一会儿，这次他并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转身离开，而是慢慢地从看台上走下来，站在场地边缘，静静地看着那个一遍遍重复着投篮动作的身影。

余宇涵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童禹坤的靠近。又一个球弹框而出，他快步追过去捡起球，用力地拍了一下地面，低声咒骂了一句：

余宇涵“真的服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瞥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童禹坤。他的动作瞬间僵住了，抱着球转过身来，脸上还残留着未消的郁气，以及一丝被别人看到自己狼狈模样的不自然。

余宇涵“你……还没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些许意外和复杂的情绪。

童禹坤看着他那件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背心，还有那双失去了平时神采的眼睛，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酸涩。他轻声开口问道：

童禹坤“你……没事吧？”

余宇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自嘲：

余宇涵“没事？能有什么事？就是打得跟屎一样。”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说完，他慢慢走到童禹坤面前，身上散发出的热气扑面而来。他盯着童禹坤，眼神复杂，忽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余宇涵“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今天特逊？”

这个问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砸在童禹坤的心上。他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安慰他吗？可自己又凭什么去安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