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薄雾,洒在身宗城的青石街道上。白糖和小青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四周是飞檐翘角的建筑和潺潺的流水。
“这身宗城还真大啊。”白糖抓了抓脑袋,白色的短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琥珀色的眼睛却有些飘忽,似乎心思并不在眼前的景色上。
小青轻轻点头,长发随风飘动,眼眸温柔似水地扫过每一张路人的脸:“我们分开打听吧,效率更高些。”
“好嘞!”白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但那笑容只停留在嘴角,未达眼底。
小青每询问一个人,都会下意识地回头看一眼不远处的白糖。她注意到,当白糖独自一人时,那种开朗的表象就会微微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不,是阴沉。他会盯着自己的手心发呆,眉头微蹙,仿佛在思考什么沉重的问题。
“奇怪,大家要么说没见过,要么就神色慌张地走开。”一小时后,两人在一座石桥边汇合,白糖靠着桥栏杆说道。他说话时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但小青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焦虑。
小青靠近一步,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阳光气息:“别着急,总会找到线索的,或许我们打听的方式不对。”
就在这时,一位妇人缓缓走近。眼睛锐利的扫过白糖周围,目光在小青身上停留了片刻。
“两位是外地来的?”妇人声音沙哑。
“是的,大婶,我们在找人。”小青礼貌地回答。
妇人眯起眼睛:“找什么人?”
“和我长相相似的人。”小青如实说道。
妇人突然伸手抓住小青的手臂,动作快得惊人。小青吃了一惊,正要挣脱,妇人已经撩起了她后背的衣服一角。
“你做什么!”白糖立刻上前,挡在小青身前,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的光芒。
妇人却无视了白糖,盯着小青背上那个淡青色的莲花状胎记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后退一步,恭敬地行礼:“小姐,请随老奴来。”
“小姐?”小青和白糖同时愣住。
妇人——容嬷嬷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小青:“您背上这个胎记,老奴认得。请随老奴去见宗主。”
白糖和小青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疑虑重重,但这是他们今日来身宗城唯一的线索。小青点了点头:“请带路。”
容嬷嬷领着他们穿过层层街巷,最终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前。高耸的朱红大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精致的亭台楼阁和假山水池。
“宗主正在处理要事,请二位在此等候。”容嬷嬷将他们带到一处幽静的庭院,便躬身退下。
庭院里种满了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池塘中的荷花含苞待放,几尾锦鲤悠闲地游弋。
“这地方真大。”白糖在石凳上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眼神有些飘忽,“小青,你说那个胎记...”
“我也很惊讶。”小青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从我记事起,这个胎记就在我背上了,班主婆婆只说这是天生的。”
白糖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小青注意到他的反应,嘴角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微笑,握得更紧了些。
“等见到宗主,一切都会明白的。”她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两人转头,看见一位紫衣少女正穿过月洞门走来。她看起来比小青大几岁,面容精致,长发如瀑布般垂至腰际,一双略显高冷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审视和几分说不清的情绪。
“你就是小青?”少女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小青站起身,礼貌地点头:“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墨紫,你的姐姐。”墨紫走近几步,目光在小青脸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白糖,眉头微蹙,“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白糖。”小青介绍道。
“朋友?”墨紫上下打量着白糖,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不过是一只没血统的野猫罢了,也配进身宗宫殿?”
白糖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低下头,白色的刘海遮住了眼睛。小青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的愤怒。
“姐姐,请你注意言辞。”小青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握紧白糖的手却收紧了,“白糖是我重要的伙伴。”
墨紫冷哼一声:“伙伴?妹妹,你刚回身宗可能不知道,这里不是随便什么猫都能来的地方。像他这样来历不明的野猫,最好早点离开。”
“你说什么?”白糖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但更深处是一种受伤的神色。
“我说,你不配待在这里。”墨紫毫不退让,“看看你这一身土里土气的,看看你这粗俗的举止,身宗是讲究礼仪的地方,你这样的人只会丢我们的脸。”
“够了!”小青突然提高声音,温柔的面容第一次显露出怒意。
墨紫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小青会有如此反应。
小青松开白糖的手,向前一步,直视着墨紫:“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白糖有如此大的敌意,但我告诉你,白糖比这里的任何人都要勇敢、善良。他救过我无数次,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从未离开过我。”
她回头看了一眼白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温柔、保护欲,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而你,一个突然出现的所谓‘姐姐’,第一次见面就侮辱我的朋友。”小青的声音冰冷,“你没有资格评判他,也没有资格替我决定谁配待在我身边。”
墨紫的脸色变得难看:“我是为你好,妹妹。你不了解身宗的情况...”
“我不需要了解。”小青打断她,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我只知道,如果你再侮辱白糖一个字,就请你立刻离开。”
庭院里的气氛骤然紧张。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池塘中的锦鲤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气氛,迅速游向远处。
墨紫盯着小青看了许久,最后冷哼一声:“一点也不像我。”
说完,她转身离开,紫衣在风中飘扬。
等她完全消失在视线中,小青才转身面对白糖。她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你没事吧?别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白糖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她说得对,我确实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猫...”
“不许这么说自己。”小青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明白吗?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最好的。”
她的眼神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但深处却有一种让白糖心悸的执着。有时候,小青对他的好让他感到温暖。
“谢谢。”白糖轻声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小青满意地笑了,重新握住他的手:“等见到宗主,弄清楚我的身世后,我们就离开这里。我不想待在一个会伤害你的地方。”
“但是...这里可是是你的家啊,就这么离开你妈妈会同意吗?”白糖问。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小青毫不犹豫地回答,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白糖身体一僵,但没有推开她。他抬头看向天空,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心里出现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以前从来没有拥有过的感觉。
与此同时,小青靠在他肩上,嘴角正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白糖,也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
庭院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吹竹叶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水流声。但在这宁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关于身世的秘密,关于未来的选择,以及两人今后会何去何从。
他们都隐约感觉到,平静的日子即将结束,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