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池抬眼扫向秦菀身侧的宋柔,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
宋柔连忙上前一步,对着燕池微微颔首,语气却莫名顿了顿,半晌才道:“燕世子你好,我是秦先生的助理,你可以叫我……严卉。”
燕池闻言,目光在宋柔身上来来回回打量了几圈,末了又斜睨了秦菀一眼,那眼神里藏着的警惕和敌意,跟小孩子护食似的,明晃晃的藏不住。
宋柔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就对我戒备了,这男主的醋劲也太大了吧,我不过是个助理而已。”
她刚从验尸的地方洗手出来,没亲眼撞见燕池这副打翻醋坛子的模样,只是拿着验尸记录,跟燕池汇报情况,字字句句都透着仵作的专业和严谨:“所以我们现在能确认,这具尸体并不是宋小姐的。”
一旁的宋柔听着秦菀的分析,心里属实被她的实力折服了——这种混乱的背景下,还能靠着细节精准判断身份,这本事是真的硬。
秦菀指了指尸体的手部,继续解释:“宋柔是嫡长女,养尊处优的,皮肤肌理该是细腻光滑的,触感也软和;可丫鬟不一样,尤其是粗使丫鬟,常年干活,手、肘、脚踝这些地方容易长厚茧,掌心和指节的纹路还会粗糙深刻,甚至裂着细小的口子。”
她说着走到尸体旁,捏起尸体的手掌给燕池看:“你看,这人掌心粗糙得很,根本不是养尊处优的小姐,倒像是干重活的丫鬟。”
燕池点点头,收起那点莫名的醋意,沉声吩咐:“走,现在去找魏言之。”
宋柔立刻抬眼看向秦菀,那眼神怯生生的,活脱脱像只怕被丢下的小狗。
“你可真恶心,玖歆。”宋柔的心底,一个嫌弃的声音响起。
“那你别让我出来啊!”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
“这种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实在装不出来,还得靠你啊,大小姐。”
“彼此彼此,你也别嫌弃我。”
两个人格在同一副身体里拌嘴,声音一模一样,也就语气差了点,把旁听的系统听得直摇头,心说这天然的人格互补优势,还真是没谁了。
“你真要去见魏言之?”其中一个人格忍不住问。
“怎么,你怕了?”
“现在见他,就不怕你的身份暴露?”
“哼,他敢说出来吗?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可他会回来找你麻烦,甚至杀你的。”
“这就靠你了,把你那楚楚可怜的本事发挥到极致,赖在秦菀身边就行,只要有秦菀在,燕池就不会让我出事。”
“你可真腹黑。”
“这叫智取,宝贝。”
两人的内心对话刚结束,几人已经走到了魏言之的住处。燕池和秦菀并肩走在前面,气场全开,看着就不好惹。
宋柔忽然停下脚步,对着两人道:“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就来。”
燕池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要跑?”
宋柔立刻摆手,语气诚恳:“怎么可能,秦九娘子需要我,我肯定不会退缩的。”
燕池盯着她看了半晌,像是要把她看穿,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问。秦菀看着两人这奇怪的氛围,只淡淡笑了笑,对着宋柔点了下头,便和燕池一起进了宅子。
“怎么不进去了?临时退缩可不是你的风格。”玖歆的声音在宋柔心底响起。
“谁退缩了?”宋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不觉得等秦菀把尸检报告说完,魏言之乱了阵脚的时候,我再突然出现,会更有意思吗?”
她站在原地,原本柔和的眉眼慢慢敛了笑意,眼底漫上一层冷意,嘴角那点笑也没到眼底,反倒透着几分猫捉老鼠的戏谑。
“一盅茶的时间,小玖你好好数数。”
“你自己怎么不数?”
“我们之前分工不是很明确吗?什么时候轮得到我干这活了?”
两人又在心里拌了句嘴,等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宋柔才整了整衣衫,抬脚慢悠悠地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