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帝神劫变,血影新生
紫微国的气运壁仍在缓缓搏动,那颗巨大的心脏图案下,侯金蚕盘坐在总统府的庭院里,周身灵力翻涌如潮。他已在这闭关三月,今日正是冲击“帝神境”的关键时刻——与寻常修士不同,他的劫数不在天雷,而在自身气运与天地法则的碰撞。
侯韩立与侯朝虎站在院外,手心全是汗。他们曾见过修士渡雷劫,天雷滚滚中,纵是强者也得脱层皮,稍有不慎便成飞灰。可侯金蚕的劫数来得悄无声息,只有庭院上空的云层在缓缓旋转,凝聚着一种远超天雷的威压。
“爹他……能成吗?”侯朝虎握紧拳头,声音发紧。他看到父亲周身的灵力开始紊乱,银白战甲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那是法则之力在撕扯肉身的征兆。
突然,云层中降下万道霞光。不是凶戾的雷光,而是柔和的彩光,光中竟浮现出百个仙娥虚影——她们身着霓裳,手捧仙桃、金丹、灵芝,莲步轻移,从霞光中走出,盈盈拜倒在侯金蚕面前。
“这是……吉兆?”侯韩立愣住了。寻常修士渡劫,哪有仙娥献宝的道理?
更惊人的还在后面。仙娥们身后,一本金光大盛的书册缓缓展开,书页上流淌着上古符文;旁边悬着个紫金葫芦,葫芦口溢出的灵雾化作龙凤,绕着侯金蚕盘旋。
“爹要一步登天了?”侯朝虎刚露出笑容,就见那些仙娥虚影突然飘向侯金蚕,竟一个个主动投入他怀中!
“不好!”侯韩立脸色骤变。那些仙娥虚影入怀的瞬间,突然化作刺目的雷电——不是天地之雷,而是带着血腥气的紫黑色雷电,顺着侯金蚕的经脉疯狂窜动!
“噗——”侯金蚕猛地喷出一口血,银白战甲寸寸碎裂。更诡异的是,院外的侯韩立与侯朝虎竟也同时遭了殃,紫黑色雷电仿佛有生命般穿透院墙,狠狠击中他们胸口。父子三人齐齐倒飞出去,撞在廊柱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溢出的血沫里混着内脏碎片,竟是吐得翻了白眼。
“这不是仙娥……是劫煞!”侯韩立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体内乱窜的雷电钉在地上,每一寸筋骨都像被万蚁啃噬。他眼睁睁看着庭院里的仙娥虚影在侯金蚕体内炸开,化作一个个血人,在父亲的经脉中奔突嘶吼,那景象,比天雷劈身还要恐怖。
侯金蚕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那些血人仙娥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撕裂他的灵力,啃噬他的神魂,却又在每次撕裂后,留下一丝奇异的暖流。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碎重组,时而像沉入冰窖,时而像坠入火海,最终在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识。
这一晕,便是三天三夜。
侯韩立与侯朝虎强撑着伤势守在床边,看着父亲的身体忽明忽暗,时而苍老如古稀老人,时而年轻如弱冠少年,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妄动——那血人仙娥仍在父亲体内游走,外人一碰便会引动更可怕的反噬。
第三天傍晚,侯金蚕的眼皮终于动了动。他缓缓睁开眼,眸中先是一片混沌,随即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体内的血人仙娥仿佛感应到什么,突然齐齐冲出他的体外,在床边凝聚成百个血色虚影,个个面带诡异的笑容,对着他盈盈下拜。
“你们……”侯金蚕刚开口,就见那些血影仙娥化作道道血光,重新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这一次,没有痛苦,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仿佛干涸的河床被清泉滋润,枯萎的草木遇着春雨。
他猛地坐起身,周身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银白战甲自动修复完好,更神奇的是,他原本鬓角的白发竟变得乌黑,眼角的皱纹悄然褪去,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二十岁,却比以往多了种深不可测的威严。
“爹!”侯韩立与侯朝虎惊喜交加,忘了自身伤势,扑了过来。
侯金蚕抬手按住他们,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涌入两人体内,瞬间抚平了他们经脉中的雷电余孽。“我没事,”他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帝神之力,那力量中带着血影仙娥的凶煞,却又被他的气运之力驯服,刚柔并济,“这帝神境的劫数,竟是要以‘吞噬劫煞’为引,那些仙娥虚影,本就是天地法则凝聚的考验,渡过去了,便是新生。”
他摊开手掌,那本金书册与紫金葫芦赫然躺在掌心,书页上的符文已融入他的神识,葫芦里则装着被驯服的雷电之力。“寻常修士遇此劫,只会被劫煞撕碎,化作飞灰,可咱们紫微国的气运护持,加上你们二人的血脉相连,让我硬生生扛了过来。”
侯朝虎看着父亲年轻却更显威严的面容,挠了挠头:“那……那些血影仙娥,以后就在您身体里了?”
“它们已成我力量的一部分。”侯金蚕笑了笑,指尖弹出一道血光,光中隐约可见仙娥的剪影,“既是劫,也是缘。就像这世间的善恶,能驾驭,便能为己所用。”
庭院外,气运壁上的心脏图案跳动得更加有力,一道金光从心脏中心射出,落在侯金蚕身上。他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而这紫微国的未来,也将随着他的新生,迎来更广阔的天地。
只是想起那三天的剧痛,想起父子三人同遭雷击的惨状,侯金蚕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胸口——这帝神境,来得可真不算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