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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冰血警示，界途生畏

神界气运壁前，侯金蚕正缠着壁面说话，手里还拎着只刚从陨星林逮来的雪兔。那兔子通体雪白，红眼睛滴溜溜转，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看着憨态可掬。

“你说这天命界到底啥样？”他戳了戳兔子的耳朵，“旭隆哥他们总说那里法则严，我倒想进去看看。要不……让这兔子先探探路？”

话音刚落，气运壁上的金光忽然变得冰冷，一道竖痕再次裂开，却没像之前那样温和，反而带着股吞噬般的吸力。侯金蚕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雪兔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嗖”地一下冲进了竖痕里。

“哎！”他伸手去捞，只抓到一把空气，竖痕已骤然闭合，壁面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侯金蚕心里咯噔一下，盯着气运壁喊：“兔子呢？出来啊！”

壁面毫无回应，连之前能传来的模糊声响都没了。他等了一炷香，两炷香，直到日头偏西，气运壁上才缓缓渗出一滴殷红的液珠，液珠落地的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东西——那是雪兔的残骸，却已看不出半点兔子的模样，整个缩成一团暗红色的冰疙瘩，表面结着层惨白的霜，寒气逼人，隐约能看到里面凝固的血丝。

“这是……”侯金蚕的脸瞬间白了。他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冰血团，就被冻得猛地缩回手，指尖竟结了层薄冰，“好冷……”

冰血团在接触到外界空气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最后只在地上留下一滩发黑的水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法则崩碎的焦糊味。

“天命界……把它化成这样了？”侯金蚕的声音发颤。他想起雪兔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样子，再看看地上那滩水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时，气运壁上闪过一行模糊的字迹，是用冰碴组成的：【天命界，非授天境者入，魂飞魄散，形化冰血】。字迹停留片刻，便随着冰碴的消融而消失。

侯金蚕呆坐在地上，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之前总觉得“法则严”不过是说说而已，凭着自己的蚕丝和与气运壁的联系，总能在天命界讨到些好处。可雪兔的下场像一记重锤，狠狠砸醒了他——那不是严，是绝杀。连只兔子都只能化作冰血团，他一个还没摸到授天境门槛的修士，进去了又能有什么好？

“不去了……”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后怕，“打死也不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最后看了眼气运壁，像是在跟自己之前的念头告别。那股想去天命界探险的冲动，此刻已被雪兔的惨状浇得透心凉，连带着对那界的好奇，都变成了敬畏。

“还是在神界待着好。”侯金蚕转身往回走，脚步有些踉跄，“等啥时候修到授天境，再……再说吧。”

气运壁上的金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柔和下来，壁面残留的冰冷气息渐渐散去，仿佛刚才那场警示，只是为了让这个莽撞的少年明白——有些界域，不是凭一时热血就能踏足的。

而远处的紫微无极造化宗，侯旭隆正对着那坛桂花酒出神，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他抬头望向天命界的方向，总觉得那里传来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

“怎么了？”侯天注意到他的异样。

“没什么。”侯旭隆摇摇头，却握紧了酒杯，“就是突然觉得，天命界……比咱们想的还要可怕。”

或许，有些地方，本就该隔着敬畏，远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