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想抓起那杯泛着青柠色的高脚杯,飞快扫了一圈喧闹的酒吧,压根没瞧见陆萱杨的影子。心一横,仰头就把整杯酒灌了下去。
意外的是,酒液清冽回甘,味道竟出奇的好。见自己没半点过敏反应,她胆子更肥了,冲调酒师招招手,又要了一杯一模一样的。
三杯酒下肚,时想的脑袋开始发晕。
她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后颈却隐隐传来一阵瘙痒。
就在这时,一杯温水递到了她眼前。时想抬眼一瞧,居然又是肖科。
肖科快步坐到她身边,语气满是急切:
肖科“时想,你不是酒精过敏吗?怎么敢喝这么多酒!”
时想“没事啦!”
时想浑身软得像没骨头,说话都带着点奶声奶气的鼻音,冲他甜甜一笑。
目光无意间扫过肖科的脸,她突然被他脸颊那颗痣勾住了视线,伸手就戳了上去,指尖轻轻摩挲着。
肖科“……时想。”
肖科的脸“唰”地红透,说话都结巴了,眼神慌乱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女孩。
时想“哥哥脸上也有颗痣。”
时想酒意上来,已经开始神志恍惚,她的声音软乎乎的,眼底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一提起陆丁霖,她眼里的光温柔得能掐出水,肖科看着她这副模样,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哥哥?
他长得很像她哥哥吗?
肖科的目光黏在她精致的小脸上,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将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目光又落到时想那红润又有光泽的唇瓣上。
一个不怀好意的念头,冷不丁在他心底冒了出来。
陆萱杨“哎哎哎!就此打住!”
就在这时,一个铁盘子忽地横在两人中间,陆萱杨一把推开肖科,叉着腰瞪着眼,语气满是不爽:
陆萱杨“肖同学,你这就不地道了啊!趁我不在,想对我家时想做什么?”
#肖科“她喝多了。”
肖科无奈地耸耸肩,一脸无辜,表示什么也没做。
陆萱杨“喝多了?!”
陆萱杨的尖叫声差点掀翻酒吧屋顶,她猛地转头看向时想,一眼就瞧见女孩正挠着胳膊,皮肤已经泛起了红疹子。
陆萱杨“时想你疯了是不是!明知道自己过敏还喝!”
她教训完时想后又转头狠狠剜了肖科一眼,
陆萱杨“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陆萱杨手忙脚乱地扶起时想,恶狠狠地瞪了肖科一眼,架着软成一滩泥的人就往酒吧外冲。
陆萱杨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陆萱杨翻出抗过敏药,逼着时想吞了下去,时想身上的瘙痒才稍稍缓解。
可车子一路颠簸,时想被晃得彻底清醒,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直皱眉。
时想“陆萱杨……我好想吐……”
陆萱杨“师傅!快停车!”
陆萱杨扶额叹气,这丫头简直是上辈子来讨债的!
车刚停稳,时想就冲下去蹲在路边,哇啦哇啦吐了两回,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陆萱杨拍着她的背,心疼又无奈:
陆萱杨“让你别喝你偏喝!现在知道难受了吧!”
时想“我没喝多……”
时想倔强地抬起头,伸出白皙的小手,比了个五的手势,
时想“我只喝了三杯。”
陆萱杨“你那是五……”
陆萱杨差点没被气笑,得,这丫头喝得连数都认不清了。
幸好陆丁霖不在身边,要是让陆丁霖知道她带时想来酒吧喝酒,她的狗腿绝对保不住!
时想撑着发软的腿想站起来,脚下一踉跄,“咚”地一声摔在地上。
光洁的膝盖蹭破了皮,火辣辣的疼瞬间袭来,她瘪着嘴,眼泪汪汪地嚎起来:
时想“好痛啊——”
陆萱杨“哎呀!我的祖宗,怎么又把自己摔了啊!别哭了别哭了,我带你去医院!”
陆萱杨吓得心脏怦怦跳,暗自庆幸陆丁霖远在国外。
时想“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我要睡觉!”
时想晃着晕乎乎的脑袋,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小脸上满是委屈。
陆萱杨“行行行!回家给你贴创可贴!”
陆萱杨被她逗笑,认命地把人架起来。
回去的路上,陆萱杨心里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感觉陆丁霖会打电话来。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从不会出错。
她刚把时想扶进家门,丢到床上,手机铃声就响了,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陆丁霖”三个字。
陆萱杨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颤着手接通电话,一只手还忙着帮时想脱鞋子。
陆萱杨“喂,陆哥。”
她的声音都带着点心虚的颤抖。
电话那头传来陆丁霖低沉磁性的嗓音,温和得像春风:
陆丁霖“下午吃饭了吗?”
陆萱杨“吃了吃了!”
陆萱杨忙不迭地敷衍,眼角余光飞快瞥了眼墙上的钟表,
陆萱杨“陆哥你忙完啦?”
陆丁霖“嗯,刚刚忙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