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接吻

接下来的几天，宫本池像被施了魔法，总是忍不住偷偷看灰原。

灰原坐在沙发上看书时，她会盯着她垂落的发丝发呆；灰原在厨房倒水时，她会看着她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出神；甚至灰原只是安静地站在窗边，她的目光也会像有引力似的，不由自主地飘过去。

尤其是每次视线不小心对上时，宫本池都会像被烫到似的慌忙移开。

灰原哀自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

这天下午，博士又出门参加发明展了，家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宫本池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心思却根本不在游戏里，目光时不时地往灰原哀飘。她正低头看着一本医学杂志，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书页上，给她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

“第17次了。”灰原哀忽然开口，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语气平淡无波。

宫本池愣了一下：“什、什么？”

“你第17次看我了。”灰原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慌乱的脸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宫本池同学，你最近好像很喜欢盯着我看，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宫本池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耳朵都烧了起来。她慌忙低下头，手指胡乱地按着按钮：“没、没有……我在打游戏呢……”

“哦？”灰原哀挑眉，合上书，起身走到她面前，在地毯上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可游戏机在你手上，你却一直往我这边看。”

她的声音带着点玩味，像逗弄着什么有趣的小动物。宫本池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能感觉到灰原哀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温柔，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我……”宫本池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掩饰，却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那些藏在心底的话，像被堵住似的，怎么也说不出口。

灰原哀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宫本池发烫的脸颊，微凉的触感让女孩猛地一颤，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到底在想什么？”灰原哀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奇异的磁性，“告诉我，嗯？”

她的指尖还停留在宫本池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宫本池的防线在这触碰下一点点崩塌，那些不敢说的、藏在心底的秘密，像要破土而出的种子。

“我……我看到了……”宫本池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那天在岚山……看到一对情侣……”

灰原哀的指尖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他们……他们在接吻……”

后面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总不能告诉灰原哀，自己看到那一幕后，幻想的对象是她吧？

灰原哀却像是听懂了。她看着宫本池泛红的眼角，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唇，眼底的玩味慢慢褪去，染上一层深沉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她收回碰在女孩脸颊上的手，转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然后怎么样？”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是不是在想……如果是我们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宫本池猛地睁大眼睛，像被戳中心事的小孩，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她想点头，又想摇头，最终只是任由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滚烫地砸在灰原的手背上。

灰原哀的心脏像是被这温热的眼泪烫了一下，她俯下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鼻尖相触的瞬间，宫本池闻到了她呼吸里的薄荷清香，和那天幻想里的一模一样。

“哭什么？”灰原哀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心疼，她抬手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又没怪你。”

宫本池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是难过，是心里太满了，满得快要溢出来。她看着灰原近在咫尺的眼睛，看着里面清晰的自己，忽然鼓起勇气，伸出手，紧紧抱住了灰原哀的脖子。

灰原哀抬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抱得更紧了点。

“小哀……”宫本池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灰原哀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一点都不奇怪。”

她顿了顿，轻轻推开宫本池一点，让她能看到自己的眼睛。然后，在宫本池惊讶的目光中，慢慢俯下身，将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像那天晚上一样轻，一样软，却带着更清晰的温度。

宫本池的眼泪瞬间停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灰原哀近在咫尺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灰原哀看着她呆愣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她没有移开，只是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宫本池的鼻尖，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笃定。

“这样呢？”她问，声音低沉而温柔。

宫本池的呼吸彻底乱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唇离灰原哀的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她唇上淡淡的纹路，能感受到她呼吸里的温度。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着。

这一次，灰原哀没有再逗她。

宫本池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的触感和灰原哀传来的气息。她能感觉到灰原哀的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带着让她安心的力度，让她忍不住更靠近一点，把这个吻，变得更深，更久一点。

原来，真正的触碰，比所有的幻想都要美好。

宫本池想。

她悄悄睁开眼睛，看到灰原哀近在咫尺的睫毛，心里忽然变得无比踏实。她伸出手，紧紧环住灰原哀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