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阿笠宅中的秘密

米花神社的鸟居在暮色中拉出长长的影子，朱红色的木柱上积着薄薄的灰尘。神社门口停着一辆黄色的甲壳虫，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戴着眼镜的圆胖脸：“柯南，这就是你说的宫本吧？快上车。”

是阿笠博士。宫本池在组织的边缘资料里见过这个名字，据说他是个“没什么威胁的发明家”，却总在警方的重要案件里出现。她没想到，他竟然和柯南是一起的。

“宫本池，”柯南替她拉开后座车门，“这位是阿笠博士，很安全。”

宫本池点点头，弯腰钻进车里。座位上铺着一块格子布，带着淡淡的机油味，和组织里消毒水的味道截然不同。她缩在角落，看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不断思考着——柯南的真实身份、那个叫“灰原”的人……太多陌生的线索缠绕在一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小吃池，饿了吧？”阿笠博士从副驾递过来一个铜锣烧，“刚买的，还热乎呢。”

宫本池摇摇头，把脸埋得更低。柯南看出了她的戒备，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包装简单的面包，放在她腿上：“这个是便利店买的，没拆过。”

面包的包装纸上印着卡通图案，宫本池捏着面包，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车开了大约半小时，停在一栋带着大院子的房子前。院子里种着几棵樱花树，枝桠光秃秃的，想必春天会开满花。阿笠博士领着她们走进屋子，客厅里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发明，角落里的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滚动着一行行代码。

“灰原，她来了。”柯南朝电脑那边喊了一声。

屏幕前的转椅慢慢转过来，露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女孩。她有着茶褐色的短发，皮肤很白，眼睛是清冷的浅蓝色，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宫本池，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宫本池的呼吸瞬间停住了。

是她。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那种冷静中带着疏离的气质，分明就是宫野志保。

手里的面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宫本池猛地往后退，后背撞在门框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张着嘴，喉咙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的震惊和慌乱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会是她？她也变小了？她也逃出来了？

无数个问题在脑海里炸开，可她能做的，只有像当年在实验室里那样，用沉默和退缩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灰原，这是宫本池。”柯南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宫本，她是灰原哀。”

灰原哀站起身，慢慢朝她走过来。她的步伐很稳，像走在实验室的操作台之间，每一步都带着精准的距离感。停在离宫本池一步远的地方，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的解码手法，用了‘逆向斐波那契数列’，对吗？”

宫本池的肩膀猛地一颤。

“是巧合吗？”灰原哀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疤痕上，停留了两秒，“包括这个疤痕，也是巧合？”

空气仿佛凝固了。阿笠博士识趣地走到电脑前，假装调试设备，柯南则站在一旁，眼神里带着了然的平静。

宫本池的脸一点点涨红，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像被夕阳烧过的云。她想否认，想再次用“巧合”两个字蒙混过关，可看着灰原哀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所有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那个深夜的实验室，志保帮她贴创可贴时笨拙的动作；想起两人靠在旧电脑前打游戏，屏幕的光映在彼此脸上；想起自己被灌药前，最后看到的那份实验报告上，志保偷偷标注的“风险系数超标”……

“不是……”她终于挤出两个字，声音小得像叹息，“不是巧合。”

灰原哀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我找了你很久，那天组织找到你，我还以为……。”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后面的话她没说下去，但宫本池懂了。

“我逃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哽咽，“在通风管里……变小了。”

“我知道。”灰原哀点点头，“APTX4869的副作用，我比谁都清楚。”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也是。”

这句轻飘飘的“我也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墙。宫本池看着她，突然觉得眼前的灰原哀和记忆里的宫野志保重合了——她们都曾被困在那个冰冷的实验室，都曾被迫吃下毒药，都在以另一种身份，小心翼翼地活着。

“那个备份日志……”灰原哀突然问，“你藏好了吗？”宫本池用力点头，灰原哀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柯南在一旁轻咳了两声：“好了，叙旧可以晚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他把那张“蜂鸣码”的解码图谱摊在桌上，“宫本，你说你记得一部分频率表？”

宫本池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她走到桌边，看着图谱上的公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那些刻在记忆里的数据像潮水般涌上来：“这个波段对应的是‘清道夫’行动组，他们的任务通常是……”

她的声音渐渐平稳，眼神专注而冷静，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紧张到说不出话的小女孩。灰原哀站在她身边，偶尔补充一两个参数，两人的思路像齿轮一样严丝合缝。

阿笠博士看得直点头：“太好了！有你们两个在，破解组织的通讯就容易多了！”

宫本池的脸颊微微发烫，下意识地看向灰原哀，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目光。两人都愣了一下，又迅速移开视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夜幕渐渐降临，阿笠博士去准备晚饭了，柯南在给FBI发邮件。客厅里只剩下宫本池和灰原哀，电脑屏幕的光在她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你住在哪里？”灰原哀突然问。

“一个旧公寓楼，”宫本池小声说，“可能……不能回去了。”

“那就住在这里吧。”灰原哀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博士这里有空房间，而且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