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逃亡

林栖和林雪抢到了一辆军用吉普，二人沿着崎岖的山路疯狂的行驶着，车灯在黑暗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山路的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林雪“姐，你的手臂……”

林雪看着林栖流血不止的右臂，声音哽咽。

林栖“没事。”

林栖咬着牙，单手握着方向盘。子弹擦过了她的右上臂，伤口不深但流血不止。更糟的是，她能感觉到因为失血过多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变得模糊。

后视镜里，军队车灯的影子如同鬼魅般紧追不舍。

林雪“他们怎么还在追？”

林雪慌乱地检查着手里的平板。

林雪“我明明干扰了追踪信号……”

林栖“有狠角色。”

林栖简短地说，猛打方向盘避开一处塌方。

林栖“坐稳。”

吉普车在险峻的山路上疯狂地行驶，几次险些冲下悬崖。身后的追兵显然也是精锐，无论林栖怎么变换路线，却始终都甩不掉他们。

这时，前方出现了灯光——是一个山村。

这个村子此刻竟然在举办某种庆典，道路上挤满了人和摊位，车辆根本无法通过。

林栖“该死。”

林栖踩下刹车，吉普车在泥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决定。

她们跳下车，混入了熙攘的人群。林栖撕下一截衣服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又脱下沾满血污的外套扔掉，只穿着黑色的战术背心。林雪也做了类似的处理。

村里正在庆祝丰收，男女老幼载歌载舞，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欢声笑语。这与她们刚刚经历的枪林弹雨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林栖“低调通过，不要跑。”

林栖低声说，拉着妹妹的手融入人群。

她们低着头，尽可能的不引起注意。但两个浑身尘土、神色仓皇的年轻女子在这样欢乐的场合中，还是显得格格不入。

林栖能感觉到周围村民投来的好奇目光，她拉着林雪的手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就在即将穿过村庄，重新进入山林时，后方传来了骚动。扩音器的声音刺破了庆典的欢乐：“所有人原地不动！军方执行任务！”

追兵到了。

林栖的心脏狂跳，她推了林雪一把：

林栖“分头跑，我引开他们！”

林雪“姐！”

林栖“走！”

林栖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同时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去。

她故意弄出动静，踢翻了一个摊位，吸引了士兵的注意。果然，大部分追兵朝她追了过来，只有少数人去追林雪。

林栖发足狂奔，翻过篱笆，跃过沟渠，冲进了村后的山林里。子弹在耳边呼啸，她凭借本能闪避着，像一只被追猎的鹿。

山势越来越陡，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失血和疲惫正在拖垮她的身体，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突然，左腿一阵剧痛——中枪了！

林栖踉跄倒地，又挣扎着爬起来，拖着伤腿继续向前。汗水模糊了视线，肺部像是要炸开，但她不能停！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在那里！”

周瑾“别开枪！抓活的。”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林栖咬着牙，爬到一处陡坡边缘，毫不犹豫地滚了下去。尖锐的岩石和树枝划破了她的皮肤，她滚了十几米后才停下。浑身都是伤，几乎动弹不得。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栋废弃的土房，像是猎户留下的临时住所。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了进去，背靠在墙壁上，大口的喘着气。

林栖能听到脚步声在慢慢靠近，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周围的树木。她颤抖着用手举起手枪，将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与其被俘，不如……

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握住了枪管。林栖还没来得及反应，颈后突然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双在黑暗中异常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