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咚。
我右腕金线还在烫。
没散。
血焰站在三米外。
黑袍没动。
指尖那簇赤金火苗静止燃烧。
我盯着他喉结。
上一章靠读唇认出“晚晚”。
这次读震频。
他喉部肌肉一跳。
“九。”
又一跳。
“千。”
我咬破下唇。
血味冲上来。
冰火法杖横在胸前。
左边三寸亮了。
右边七寸吞进去。
只放“九千九百九十九”频率的音节进来。
火苗晃了一下。
他开口。
声音不是从耳朵进的。
是直接撞进颅骨。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失败名单——”
我左耳鼓膜一缩。
不是疼。
是被压扁了一瞬。
“变量。”
第二个词出来。
我左手按上右腕旧伤。
皮肉裂开一点。
银灰色缝合钉露出来。
不是疤痕。
是金属。
我拿法杖尖抵住那颗钉。
混沌能量倒灌。
不是激活。
是读取。
钉面浮出全息字幕：
“Project ChaoS-9999｜Status：Active｜Subject：Night-No-Return｜Override：Dr.Tianqi”
字幕闪0.1秒。
灭了。
天启博士影像出现在头顶十米。
防辐射服泛冷光。
右眼终端飞转。
他嘴唇张开。
我没听清他说什么。
左耳先震。
“3。”
鼓膜同步抖。
倒计时不是广播。
是写进我心跳里的。
我右脚不动。
左脚后撤半寸。
鞋跟碾碎脚下一块数据砖。
砖裂纹走向——和上一章母亲残影指的方向一样。
我抬左手。
五指张开。
掌心凝出微型星图。
中心一点赤金。
熔炉坐标。
右腕“9999”骤亮。
三米内数据流停住。
像冻住。
时间琥珀。
博士嘴唇再动。
“2。”
我瞳孔缩紧。
左侧虚空涟漪一荡。
一枚银灰终端浮现。
核桃大小。
表面三百道划痕。
正对我的后颈脊椎接口。
我站着没动。
骨刀垂着。
法杖插地。
右腕烫。
左耳震。
视线锁着那枚终端。
它前端伸出一根探针。
细到看不见。
距我后颈0.5厘米。
停住。
没再进。
血焰指尖火苗收回去。
黑袍边缘开始闪噪点。
他嘴角动了一下。
没说话。
博士影像定格在“2”的唇形。
右眼终端骤停。
影像表面爬出蛛网状裂痕。
没消失。
转成幽蓝。
待机。
我右手还按在缝合钉上。
金属发烫。
比金线还烫。
我低头看。
钉子底下有刻痕。
不是编号。
是两个字。
“晚晚”。
刻得极浅。
被皮肉盖住了九年。
我指甲抠进去。
刮掉一层死皮。
刻痕露得更深。
血焰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
“你爸刻的。”
我没应。
血焰喉结又跳。
“第一句咒文不是攻击。”
“是校准。”
我抬头。
他指尖火苗重新燃起。
这次不是赤金。
是灰白。
火里浮出字。
不是投影。
是烧出来的。
“ChaoS-9999｜No Protocol｜No Kill Order｜No Recall｜Only You。”
我盯着那行字。
灰白火里。
最后一个“you”还没烧完。
博士影像右眼突然爆蓝光。
不是待机。
是重启。
他嘴唇再次张开。
这次没数。
直接说：
“永锢协议启动。锚点锁定——夜不归，坐标第七层入口，生物节律已同步。”
我右腕“9999”猛地一跳。
不是发光。
是搏动。
像心跳。
和我左耳鼓膜震频完全一致。
咚。
咚。
咚。
我左手星图没散。
右手没松。
后颈那根探针还悬着。
没进。
也没退。
血焰火苗熄了。
他抬手。
指向我身后。
和上一章母亲残影指的位置一样。
我站着没回头。
他知道我不用看。
他收回手。
黑袍噪点变密。
身影开始虚。
博士影像右眼蓝光暴涨。
“倒计时重置。”
“1。”
我左耳鼓膜撕裂般一抽。
不是声音。
是命令。
我右手猛地攥紧。
缝合钉割进掌心。
血滴下来。
没落地。
悬在半空。
变成一串二进制。
01010100 01001001 01000001 01001110 01010001 01001001
我认得。
是“天启”二字。
血还没干。
终端探针往前移了0.1毫米。
后颈皮肤发麻。
我左手五指一收。
星图炸开一道赤金线。
直射博士右眼。
他影像晃了一下。
蓝光没灭。
但“1”字卡住。
没念下去。
血焰身影只剩半截。
他看着我。
说最后一句：
“你不是变量。”
“你是钥匙孔里长出来的锈。”
我喉咙动了一下。
没出声。
右腕“9999”突然翻转。
数字倒过来。
变成“6666”。
不是错觉。
是真翻了。
我盯着那串倒写的数字。
血从掌心滴下。
第二滴。
悬着。
第三滴。
也悬着。
三滴血排成一线。
指向终端探针尖端。
我抬起左手。
食指伸直。
指向那三滴血。
没碰。
只是指。
血线立刻偏了0.5度。
朝向博士右眼。
他影像第一次皱眉。
终端探针停住。
不再动。
我右腕“6666”开始发红。
不是烫。
是烧。
我低头。
看自己右手。
缝合钉底下。
那两个字“晚晚”正在渗光。
光是金色的。
和上一章母亲残影消散前的颜色一样。
我张开嘴。
没说话。
只是呼气。
气流吹向那三滴血。
最前面那滴晃了一下。
裂开。
露出里面一个微小的、正在旋转的齿轮。
齿轮上刻着：
YB-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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