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撞上匕首的瞬间，我听见脑子里炸开一段数据。
不是声音，是画面。
暗影站在火里，左手终端冒烟，嘴在动。我看不清他说什么，但骨刀突然发烫。
血焰的火球离我脸只有十公分。
我没躲。
“电磁掌控。”我开口。
空气里噼啪一闪，火球歪了。
电流从我指尖窜出，缠上血焰的手臂。他动作顿住，披风上的火灭了一角。
我借力后翻，落地时踩碎一根从地底钻出的数据缆线。
蓝光喷出来。
像血管被割开。
【天赋获取——电磁掌控（S级）已融合】
系统提示音刚落，我右臂绷带裂了。血滴下去，骨刀上的符文又亮了一下。
头顶倒计时还在跳：00:07:12。
街道开始抖。
两边大楼墙面像信号不良的电视，一块块变雪花。行人站着不动，皮肤一层层剥开成像素点，慢慢飘散。
有人尖叫，声音卡着帧。
“你们早就和现实融合了？”我盯着他们。
血焰和暗影同时抬头，眼睛全黑。
“我们即系统。”血焰说。
“执行清除指令。”暗影接。
两人抬手，一左一右朝我压来。
我没有硬接。
“现实扭曲。”我说。
整栋天启总部嗡了一声。
墙体变透明，楼体错位半米，像两张没对齐的照片。地面裂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发光线路。
我的脚踩在虚实之间。
血焰的火焰咒文念到一半断了。他动作卡住，像是程序加载失败。
暗影冲得更快。
他在数据流里滑行，匕首直刺我咽喉。
我早就在等这一刻。
左手在地上一抹，留下一道电流残影。他扑了个空。
我从侧边绕出，抓住他持刃的手腕。
很冷。
像抓着一具尸体。
“记得你说过什么吗？”我盯着他。
他不回答。
“杀了你，就永远找不到核心。”
他手指抽了一下。
左手终端红光乱闪。
三百个画面冲进我脑子。
他死在雪地里，胸口插着我的骨刀；
他被钉在墙上，血顺着屏幕边缘流下来；
他跪着按删除键，背后是我举刀的影子……
每一次，都是我亲手杀的他。
“你他妈……”我咬牙，“为什么不说你是轮回者？”
他喉咙动了动。
声音像是从铁皮罐子里挤出来的：“不能……说。”
“谁规定的？”
“系统……会删。”
我手上用力：“那现在呢？还能删干净吗？”
他眼珠突然颤了一下。
终端爆出一串火花。
“跑。”他说。
和上一次一样。
两个字刚出口，血焰的火浪拍过来。
我松开暗影，翻身滚开。
热浪烧焦我后背的连帽衫，布料发出焦味。
我爬起来，骨刀横在胸前。
倒计时变成00:06:45。
天空突然亮了。
不是影像。
是投影。
整个城市的人，都在天上被播放。
一个女孩坐在电脑前，身体一格一格消失；
一个男人在地铁站站着，脸变成马赛克后塌陷；
我妈的老照片贴在出租屋墙上，相框开始闪烁……
【玩家数据化进度：37%】
红字浮在空中。
我低头看手。
掌心全是血。
骨刀震动得越来越快。
密钥和记忆碎片在打架。
一股东西往我脑子里钻。
不是信息。
是频率。
像我爸笔记本最后一页画的那个波形图。
我忽然明白。
他们不是死了。
是被编码进系统底层。
而我能听见他们。
因为我的血就是解码器。
“血焰！”我吼。
他站着，手还举着火球。
“你妹妹是不是也在这里？”
他身体僵住。
“她没死。你也不信系统，对不对？”
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火球晃了。
“你只是装听话。”
我往前走一步：“你念的那些咒文，根本不是技能前摇。”
“是你自己写的诗。”
他没说话。
但我看到他眼角裂开一道细缝，有光渗出来。
暗影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我。
他转身，匕首指向血焰。
“清除异常。”系统声从他嘴里发出。
“目标：融合体叛变。”
血焰冷笑：“终于发现我掉线了？”
火球转向暗影。
两人对峙。
我站在中间。
骨刀嗡嗡响。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会打起来。
我会趁机冲进总部。
但我不想再当那个只会逃跑的人了。
“听着。”我开口。
他们都没理我。
“我不管你们现在是人是代码。”
“我爸妈在最底下。”
“我要下去。”
“挡我的，我不认。”
我举起骨刀，刀尖对准天台。
“电磁超载。”
电流从我脚下炸开，顺着大楼外墙往上爬。
玻璃一块块爆裂。
所有摄像头转向我。
警报响了。
不是游戏音效。
是真实的机械嘶鸣。
整栋楼开始颤抖。
地下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核心区域的门，开了条缝。
血焰回头看了一眼。
暗影的终端疯狂闪红。
我迈出第一步。
脚踩在量子化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两个世界之间。
血焰抬手拦我。
“你下不去。”他说。
“那里没有空气，没有重力，没有时间。”
“你进去，就是死。”
我咧嘴笑了。
“这破游戏又BUG。”
我冲向他。
骨刀划过空气。
他出拳。
拳头带着火。
我侧身躲开，刀锋擦过他手臂。
数据流喷出来。
不是血。
是代码。
我伸手抓了一把。
塞进嘴里。
“味道真差。”
我吐掉。
暗影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匕首抵住我后颈。
“最后一次警告。”他说。
“别去。”
我回头看他。
“你清除了多少次记忆？”
他不答。
“三百次？”
“五百次？”
“还是每次醒来，都忘了我长什么样？”
他手腕抖了。
我抓住机会，反手扣住他匕首。
刀尖离我脖子只有一毫米。
“这一次。”我低声说。
“你别死。”
他瞳孔闪了一下。
终端红光停了。
我猛地推开他，冲向裂缝。
背后传来撞击声。
他们打起来了。
我头也不回。
脚下一空。
地面塌了。
我掉进黑暗。
下坠过程中，骨刀突然震动。
一行字浮现在我眼前：
【源代码访问权限——解锁中】
我的血滴在刀面上。
映出一张脸。
不是我。
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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