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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变老头子

看见曾经的自己(耿叶)

“睡服叶寸心这件暂且不提,我自然有办法收拾她。不过谁跟你讲那位队长是老头子?”耿继辉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暗自吐槽,叶寸心偶尔打趣自己是老男人也就算了,到毒蝎嘴里直接升级成老头子了。

毒蝎搂紧怀里的姚云,手上动作毫不收敛,满不在乎地嗤笑“身经百战,还落个战神名号,难道不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叶寸心年纪轻轻,眼光也实在差劲,居然看上爷爷辈的人物。”

“老头子又怎么了?老头子懂得疼人,阅历足,经验丰富,老头子技术好,本事也强,我就是喜欢老头子,怎么了。”叶寸心毫不示弱直接回怼,心底积压着之前受刑、被注射药物的恨意,又有耿继辉在身旁兜底,她索性放开跟毒蝎硬刚“说不定你还比不上人家老头子厉害呢。”

这句话狠狠戳中了毒蝎,他脸色一沉,看向耿继辉“耿继辉,你能不能管住你的女人?当着你的面,夸赞别的男人本事强。”

耿继辉立刻顺势接戏,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伸手捏住叶寸心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愠怒“叶寸心,我是不是给你惯坏了?公然在我面前夸别的男人,难道我比不上他?”

叶寸心顺着戏往下演,抬下巴挑衅“你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他,你不过就是我养的仓库看门小白脸。”

“刚刚就是我这个看门的小白脸拼死把你保下来。”耿继辉步步接招“你心心念念的老男人,此刻又能跨过来救你吗?”

“耿继辉,你胆子越来越大!没有我,你哪来如今的日子,信不信我直接踹了你,换别人。”叶寸心佯装发火。

“有本事你就踹。”耿继辉语气放得恶劣“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旁别人欺辱。看来我平日里对你太过温和,待会儿我就让你好好比比,我和那个老男人到底谁更厉害。”

一旁的陈国涛站在侧边,看着二人一唱一和演戏蒙骗毒蝎,死死憋住笑意,生怕笑出声暴露破绽。

毒蝎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争吵,实在不想继续看这场闹剧,搂紧姚云,摆了摆手“行了,你们自己慢慢闹,我还有事。”说完便带着姚云快步离开。

等到二人的脚步声走远,走廊彻底安静下来。耿继辉松开捏着叶寸心下巴的手,长长呼出一口气。

陈国涛再也绷不住,低低笑出声“你们俩,演得也太投入了。”

望着毒蝎与姚云走远的背影,耿继辉长长松了一口气“他刚才一直在试探我,我哪有那么容易会被他给拿捏住。”

叶寸心实在绷不住,低低笑出声“老男人直接升级成老头子,还是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耿继辉,你凭空长了一辈,从大叔直接变成爷爷辈咯。”

耿继辉一脸无奈“笑够没有。”

“还没。”叶寸心眼底满是促狭“那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叫你大叔,得改口喊你大爷了?”

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叶寸心,耿继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小心翼翼牵住她的手,刻意避开包扎纱布受伤的指尖“别笑了,走。”

“去哪里?”叶寸心满脸疑惑。

耿继辉笑意玩味“自然是回去好好调教你,让你忘掉那个老男人有多厉害,只记得我。”

“你放开我。”叶寸心挣了挣胳膊。

陈国涛跟在二人身后,忍笑叮嘱“慢点儿,别闹太急。”

回到房间,耿继辉仔细把屋子搜查一遍,挨个排查隐藏的监控、窃听器,确认屋内没有监听设备,才伸手拉上窗帘。

叶寸心满脸不解“你拉窗帘干什么?”

“当然是调教你。”耿继辉望着她,嘴角挂着笑。

“你适可而止啊,老男人。”叶寸心翻了个白眼“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脑子里跟毒蝎一样,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现在知道,已经晚咯,你已经上了我这艘贼船。”耿继辉打趣道。

玩笑过后,叶寸心收敛神色认真问道“说正经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耿继辉望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神色恢复平静“折腾整整一天,天黑了,当然是睡觉。”

他顺势躺到沙发上,把床铺留给浑身是伤的叶寸心。

叶寸心看着他,忍不住吐槽“我实在想不通,在基地的时候你明明一本正经严肃得很,怎么到了这儿,就变得这么不正经。”

耿继辉挑眉辩解“我哪里不正经了,我明明很正经。”

叶寸心走到沙发跟前,撇撇嘴“就你刚刚那番话,也叫正经?”

“那你刚刚跟着搭腔也没好到哪去,咱俩半斤八两。”耿继辉回怼。

叶寸心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你不洗澡就打算直接睡?”

“先眯一会儿再洗,现在浑身脱力实在动不了。当心点,别碰到我的腿,还有枪伤呢。”耿继辉提醒道。

叶寸心干脆脱掉鞋子,直接挨着他躺到沙发上,一副打不过就加入的模样。

耿继辉一愣,连忙压低声音“放着床不去睡,挤沙发干什么?待会儿陈排会推门进来,看见了要误会。”

“你身上暖和,借我捂一会儿,屋里太冷了。”叶寸心缩了缩身体。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耿继辉脸色一变,立刻抬起手轻轻挡在她嘴唇上,凑到她耳边用气声说“嘘,别出声。”

叶寸心立刻点头,瞬间反应过来门外有人在偷听。这里终究是K2,毒蝎一直在试探、怀疑他们。可有耿继辉在身旁,紧绷的心莫名安定下来,疲惫席卷全身,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耿继辉低头望着身旁熟睡的叶寸心,眼底满是温柔,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他强撑着受伤的右腿,一瘸一拐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挪到床边,轻轻把人放下,拉过被子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沙发躺下,睁着眼睛,保持警惕,留意屋外的每一点动静,不敢真正熟睡。

陈国涛估算着时间,确认外面盯梢的人已经撤走,轻轻推开门回到屋内,把门关上,低声说道“睡吧,不用硬撑着熬,没事了,偷听的人已经走了。”

耿继辉松了紧绷许久的神经,右腿枪伤一阵阵隐隐作痛“辛苦你了,还要陪着我们演这一出戏。”

“谈不上辛苦,都是自己人。”陈国涛淡淡一笑“我在这里卧底,同样时不时会遭到毒蝎的猜忌试探。”

耿继辉长长吐出一口气,回想起这惊心动魄的一整天,中枪、谈判、演戏、应付毒蝎的刁难,一桩桩一件件压过来。

“这一天真是折腾够了,总算熬过去了。”耿继辉看向床上熟睡的叶寸心,语气凝重“明天,还得接着跟这帮人周旋。”

屋内只剩下很低的呼吸声,据点外面,守卫巡逻的脚步声断断续续从远处传来,危机依旧没有半分消散。

毒蝎坐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看见派去监听的手下回来,开口问道“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手下躬身汇报“一切正常,没有看出异样。方才走廊上您带着姚云离开之后,耿继辉像是吃那位特种部队队长的醋,拽着叶寸心回了屋。我听见屋里二人争吵,之后屋里传出动静,过了很久才归于安静,再后来猎鹰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毒蝎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玩味“退下,明天继续盯着,一旦出现异常,直接把人控制住。”

 “是,老板。”手下应声退出门外。

 屋子里只剩下毒蝎一人,他冷笑一声,自言自语“有意思。我还当他是什么正人君子,原来全都是装出来的。看来当初是我给他安排的女人不合心意。”

 监听得来的片面信息,正好印证了叶寸心刻意演出来的人设,让毒蝎更加确信,耿继辉接近叶寸心,就是贪图美色与钱财。他完全没有察觉,这一整套画面,全都是三人精心演出来的圈套。

指挥室里,小蜜蜂看向电脑屏幕开口汇报“雷神,张海燕家中被破坏的监控已经修复完毕,可以调取录像了。”

 雷战坐到电脑前,鼠标点开监控回放。画面播放出来的那一刻,他眉头猛地紧紧皱起,神色满是震惊“这……这?”

 老狐狸凑上前盯着屏幕,语气也满是诧异“掳走敌杀死的这个女人,这张脸看着格外眼熟。”

 阎王目光死死锁定画面里夜莺那张面孔,倒吸一口凉气“长得竟然和当年牺牲的安然有几分相像。”

 哈雷一脸难以置信“世上哪有这么凑巧的事。”

 元宝也不由得心头一紧,感慨道“这也太瘆人了。上次远山镇,就被林小影、叶寸心两张相像的面孔冲击一回,现在掳走叶寸心的人,样貌居然又和牺牲的紫罗兰安然高度相似。”

 屏幕录像完整记录下事发全过程:门外敲门,叶寸心毫无防备开门,夜莺装作想要借用卫生间,从卫生间出来后借着叶寸心放松警惕,骤然发动偷袭,被郑三炮察觉后牵制住,却被偷袭打晕,又从后门追叶寸心直接将人掳走。

 众人看着监控录像,心中豁然明白过来,叶寸心就是被这一张酷似故人的脸迷惑,才放下戒备,落入圈套。

雷战一言不发,盯着屏幕,心底沉甸甸的。他清楚叶寸心是主动被俘执行卧底,可看到这段偷袭的录像,依旧免不了揪心。

夜半时分,屋子里一片昏暗。叶寸心睡得并不安稳,一股浓烈的脚臭味混着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一阵阵钻进来,硬生生把她从睡梦里拽醒。腹中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受刑之后本就脆弱的肠胃再次作乱,她连忙爬起来冲到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那股恶心劲儿。

 她扶着墙壁走出卫生间,借着窗外透进来微弱的光线,看向沙发上挤着睡觉的两个男人,眉头拧得死死的,压低声音抱怨“真是两个不洗澡的老男人。赶紧起来洗澡,臭袜子也一并洗掉,这味儿熏得我实在扛不住。还有睡觉不许打呼噜!”

 沙发上,耿继辉迷迷糊糊被喊醒,腿上的枪伤一动就隐隐作痛,他半睁着眼,无奈低声求饶“我的祖宗,大半夜的别折腾行不行。”

 “不行。”叶寸心半点不让,语气带着被熏出来的烦躁“赶紧起来洗澡洗袜子,味道实在呛人,我难受得很,呼噜声也吵得人根本没法睡。”

 一旁的陈国涛也被吵醒,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满脸窘迫。白天看着受刑、熟悉据点,再加上精神一直紧绷,两个人实在疲惫,倒头就睡,完全顾不上洗漱。

耿继辉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右腿枪伤沉沉地坠着疼,含糊地推脱“等天亮再洗行不行,我现在实在撑不动。”

 叶寸心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嘟囔“我可真是找了个年纪大还不爱洗澡的老男人。快点起来,我真的扛不住这股味儿。”

 耿继辉转头看向一旁同样被吵醒的陈国涛“陈排,要不你先去洗,我再眯一会儿,等你洗完我再过去。”

 陈国涛唉了一声,满脸无奈“哎哟真服了,我睡得好好的,大半夜被薅起来洗澡洗袜子。”

 “你们的臭脚味儿都飘到床上了,我根本没法睡。”叶寸心不肯妥协。

 陈国涛哭笑不得,提起旧事怼回去“当初我带你练体能的时候,你不也这个样子?练到浑身大汗,累到头沾床就睡,连澡都懒得碰,一身汗味儿也毫不在意,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讲究。”

 叶寸心被说得一噎,却还是皱着眉“我也说不清,现在就是闻不了这个味道。还有耿继辉,你能不能别打呼噜。”

 “好好好,我尽量控制。”耿继辉迷迷糊糊应下,脑袋昏沉,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全都在隐隐作祟。

陈国涛叹了口气,只能撑起身,拿上衣物,准备去洗漱。

叶寸心回到床边,捂着鼻子,盼着这股呛人的味道快点散去。

耿继辉靠在沙发上,稍稍一动,右腿的枪伤就传来钻心的痛感,低声倒抽冷气“哎哟我的腿。浑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口全都在隐隐作痛,以前高强度训练,都没受过这么重的伤。”

 叶寸心也强压着身体各处传来的不适,皱着鼻子,满屋混杂的气味让她很煎熬:血腥味、据点里飘进来的烟味、姚云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儿,再加上男人鞋袜的脚臭味,几种味道搅在一起,简直要把她呛得喘不过气“这屋子里面血腥味、烟味、香水味,再加上你们的臭脚丫味儿,简直要了我的半条命。”

 “脚臭味我们可以处理掉,剩下的烟味、血腥味还有香水味没办法,环境就这样,只能先忍着。”耿继辉宽慰她。

 叶寸心满脸困惑“你们别嫌我事儿多,我自己都搞不懂怎么变成这样。以前女兵宿舍也有各种味道,我一点都不在意,现在却一点都忍受不了。”

 “别胡思乱想,不是你的问题。”耿继辉放缓语气“我们尽快洗澡洗袜子,尽量不让你遭这份罪。”

厕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陈国涛的声音隔着门板飘出来,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当年半夜是紧急集合搞训练,倒好,现在半夜被揪起来洗澡。”

 沙发上的耿继辉低声回了一句“忍忍吧,女孩子爱干净,闻不得这些味道也正常,就当额外加练。”

 话音刚落,叶寸心又是一阵胃里翻江倒海,死死压住往上涌的恶心感,脸色发白“好难受,老是想吐。有没有什么酸的东西?实在没有,给我找点醋也行。”

 耿继辉眉头一紧,右腿稍微一动,枪伤就扯得疼“这里是K2据点,不是咱们的基地,哪来现成的酸东西。厨房倒是有醋,你待在房间别乱走动,我去给你拿。”

 “嗯,麻烦你了。”叶寸心捂着胃部靠在床沿,强压着一阵阵反胃。

 耿继辉撑着身体慢慢站起来,尽量不牵动伤口,轻手轻脚拉开房门。走廊光线昏暗,还有零星守卫在巡逻,他小心前往厨房。厕所里的水声还在响,屋内只剩下叶寸心一人,神经依旧绷得紧紧的。

厕所里的水声停下,陈国涛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向坐在床边神色不安的叶寸心“要是心里发慌就把灯打开,看你一直睡得很不安稳。”

 叶寸心轻轻摇头,眼底藏着挥不去的疲惫“就是之前被俘留下的阴影,没事,能扛得住。”

 陈国涛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低声谋划“等天亮,我去找毒蝎报备,申请带你们出去,买点零食。”

 叶寸心眼睛亮了几分,又很快黯淡下去“他能答应吗?据点里的饭菜我实在吃不惯,总觉得肚子空落落的,特别想吃零食。”

 “放心,问题不大。”陈国涛语气笃定“顶多就是派手下跟着盯梢。只要咱们不露破绽,有人跟着也无所谓。”

 叶寸心重重点头,语气带着一点期盼“那就说好了,明天一定要出去买点吃的,我真的饿得难受。”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是耿继辉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小瓶醋。他右腿不敢用力,慢慢挪进屋,反手把门掩好。

 “拿到了,少喝点,别刺激你的胃。”耿继辉把醋递过去。

叶寸心抿了一小口醋,胃部那股翻涌的恶心感稍稍压下去,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舒服一点,刚才胃里着实折腾得厉害。”

 “没事就好,我去洗澡,你慢慢喝。”耿继辉拿上换洗衣物,一瘸一拐朝着卫生间挪动。

 叶寸心捧着小醋瓶小声嘀咕“要是再来点辣椒油就完美了,醋配辣椒,酸辣吃着才过瘾。”

 陈国涛闻言,从自己随身小包摸出一小罐辣椒油递过去“喏,拿着。据点饭菜没味道,我就靠这个拌饭凑活。”

 “太好了!”叶寸心眼睛一亮。

 就在这时,卫生间方向“咚”的一声,紧接着传来耿继辉的惊呼“啊!陈排,你地就不能擦干净点吗,差点摔死我。”

 陈国涛立马站起身“腿怎么样,伤到枪伤没有?”

 “还好,没磕到伤口,问题不大。”耿继辉的声音带着后怕,刚才脚下踩到地上残留的水渍,险些重重摔倒,全靠手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子。

 叶寸心听见动静,手里还攥着醋瓶,也紧张望向卫生间的方向。

卫生间里水流哗哗作响,耿继辉一边冲洗身上的尘土血污,一边感慨出声“以前总笑话强子攒一大堆臭袜子不肯洗,万万没想到,现在轮到我自己,也落到没空洗澡换袜子的地步。”

 房间内,叶寸心下意识反复揉搓着小腹,眉头紧锁“以前我根本没有这么多毛病,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变成这样。只要闻到难闻的味道,胃立刻就翻江倒海,止不住想吐。”

 隔着门板,耿继辉的声音传出来“都是之前被俘受酷刑落下的身体反应,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会慢慢好转。”

 叶寸心轻轻苦笑,语气满是无力“只要还待在这个鬼地方,就根本好不了。”

 “再咬牙忍一忍。”耿继辉的声音低沉“等我们完成任务离开这里,一切都会恢复原样。”

 陈国涛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二人对话,心里清楚,肉体的伤痛尚且可以愈合,可酷刑留下的应激反应,想要消散却要漫长的时间。

叶寸心缓缓揉着小腹,紧绷的神色松了些许“现在好受不少了。”

 耿继辉擦着湿头发从卫生间走出来,身上伤口简单清理完毕,右腿枪伤依旧不敢大幅度用力“你先睡,等你睡沉了我再躺下,这样你就听不到我的呼噜声。”

 “不用。”叶寸心摇了摇头“你睡就好,我试着慢慢习惯,总不能时时刻刻都要你们迁就我一个人。”

 耿继辉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肚子还难受?”

 “还有一点隐隐的不适感。”叶寸心低声回答。

 “躺下吧,我帮你揉一揉。”耿继辉动作放得很轻,避开她身上各处伤口,掌心缓缓打圈按压。

 叶寸心靠在枕头上,浑身的疲惫一阵阵涌上来。屋子里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陈国涛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还留着一份警惕,留意门外的动静。

 敌巢漫漫长夜还没有过去,肉体的疼痛、受过酷刑留下的应激反应,依旧折磨着叶寸心,可身边有战友在,心里总算多了一丝安稳。

耿继辉手上的动作渐渐放轻,见叶寸心呼吸慢慢变得匀净,确定她已经沉沉睡去,才小心翼翼收回手。

 他站起身,尽量不牵动右腿的枪伤,蹑手蹑脚回到沙发上躺下。沙发空间狭小,伤口一压就隐隐作痛,他只能侧着身体,找了个勉强舒服的姿势。

 陈国涛靠在一旁的沙发上,并没有完全睡熟,依旧保持着浅眠,耳朵时刻捕捉门外走廊传来的动静。

 整间房间陷入安静,只有窗外偶尔飘进来据点守卫巡逻走动的脚步声。身处虎穴,没有人可以真正酣然入睡,两个男人轮流戒备,守护着已经睡熟的叶寸心,静待天色破晓,迎接又一轮和K2斗智斗勇的白天。

深夜的静谧没持续多久,深度的疲惫也压不住满身伤痛的反噬。

 叶寸心浅浅睡了一阵,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开始密密麻麻地泛疼,指甲创口、皮肉擦伤、未愈的鞭伤牵扯着四肢,浑身又酸又胀,翻来覆去根本无法安睡。

 紧跟着熟悉的眩晕感袭来,胃部骤然剧烈翻涌,那股恶心感比刚才更甚。她来不及多想,猛地翻身下床,踉跄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剧烈干呕起来。空空的胃里什么都吐不出,只剩一阵阵酸涩的反胃,折腾得她浑身脱力。许久,她才撑着冰凉的墙壁停下动作,浑身发软,一屁股瘫坐在浴缸旁的地面上,背靠着冰冷的浴缸大口喘气。

 昏暗的灯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她低声喃喃自语,满是困惑与疲惫“真是要命……当初骷髅营特训,耿继辉也给我注射过不少药剂,高强度训练熬过去,我半点后遗症都没有。怎么偏偏在这里,反应会这么大……”

 她无意识地轻轻抚着绞痛发胀的小腹,酷刑的折磨、药物的残留、连日的精神紧绷层层叠加,早已透支了她的身体。

 极致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她靠着冰凉的浴缸,眼皮沉重得再也撑不住,就这么蜷缩在卫生间的地面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屋外沙发上的两人依旧浅眠戒备,尚且没有察觉卫生间里的动静,寂静的房间里,只剩她细碎又虚弱的呼吸声悄然响起。

夜色深沉,屋内寂静无声。耿继辉本就是浅眠,半梦半醒间习惯性朝床边望了一眼,空荡荡的床铺瞬间让他所有睡意彻底溃散,心底猛地一沉。

 他立刻翻身坐起,全然不顾右腿枪伤的刺痛,急切推醒身旁熟睡的陈国涛,声音压得急促又慌张“陈排!快醒醒!叶寸心不见了!”

 陈国涛瞬间惊醒,睡意全无,瞬间绷紧神经“什么?房间门是锁好的,外面看守根本进不来,她怎么会悄无声息不见了?”

 “别管这些了,赶紧找人!”耿继辉心头焦灼,这遍地是豺狼虎豹的敌巢,叶寸心一身伤病,孤身一人实在太危险。

 陈国涛迅速起身,神色凝重“快找!”

 耿继辉刚大步迈到门口准备推门出去搜寻,眼角余光瞥见卫生间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光。他脚步一顿,悬着的心骤然落地,长松一口气“没事,别找了,人在厕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