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壮站起身,把果汁杯子放到桌上,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小年轻,回房间处理公务。”说完便转身离开餐厅。
张海燕收拾起桌上零碎的餐盘,也准备回卧室。
客厅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的林凡,他听见这番对话,脑子里又想起刚才耿继辉那句“晚上还有正事要办”眼神变得晦暗不明,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沙发扶手,静静等候深夜来临。
耿继辉不动声色和叶寸心对视一眼,二人心中都清楚,属于他们的“正事”马上就要等到时机。
叶寸心扭了扭腰身,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刻意抬高声调,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飘向沙发的方向,保证林凡一字不落全都听见“消化得差不多了,走,我们上楼回房间洗澡,洗完咱们办正事,大叔,记得手下留情。”
耿继辉顺着她的戏往下演,眼底压着戏谑的笑意,声音放得偏低,却又恰好能够传到客厅“就你这小身板,我肯定手下留情,还得把你再养得壮实一点。”
林凡坐在沙发上,指尖猛地攥紧,脸色隐隐透出几分阴沉,心里的妒火越烧越旺,脑子里不断脑补各种不堪的画面。他认定二人口中的正事是男女情爱之事,丝毫没有料到,这不过是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真正的计划,是要等夜深人静,伺机引他落套。
叶寸心挽住耿继辉的胳膊,两人慢悠悠转身往楼梯走去,擦肩而过时,飞快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楼上的房间只是幌子,麻袋与旧棉被,早就已经悄悄备好。
关上卧室房门,叶寸心立刻把藏在柜子角落的旧棉被、粗麻袋还有两根木棍一一取出来摆在地板上“东西全都备齐了,就等夜深动手。可你说,他真的会上钩吗?”
耿继辉低头打量着面前的几样物件,眼神冷静笃定“放心,刚才楼下那番戏言已经勾住他了,他多半会悄悄摸过来在门外偷听。等到后半夜,你装作肚子饿,独自下楼去厨房弄夜宵。等看见他尾随在你身后,我就拎着东西悄悄跟上去,先拿麻袋套住他脑袋,再裹上棉被,我们两个人教训他。”
“计划没问题。”叶寸心眉头微蹙“可现在屋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怎么引诱他过来?”
耿继辉点头“确实太过安静,很难勾起他的好奇心。”
叶寸心歪着头,一本正经小声说道“制造动静我可不擅长,不过把你扑倒睡了这种事我倒是拿手。”
耿继辉神色一变,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急道“我的小祖宗,安全屋发生过的事不许再提,全部忘掉。”
叶寸心被捂住嘴巴,只能连连点头,发出几声闷闷的“嗯嗯”。
耿继辉松开手,长长呼出一口气“你先去洗澡,制造声响交给我,你只需要配合就好。”
“行,我马上去。”叶寸心转身走进浴室,关上浴室门。
耿继辉站在房间中央,刻意抬高语调,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清清楚楚传到门外走廊“亲爱的,你快点,我都等不及了。”
门外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果然停下脚步,正是林凡,他贴在墙壁上,屏住呼吸,一字一句听着屋内传出的声音,眼底满是偏执的欲望。
浴室里面传来叶寸心的声音,带着刻意拖长的语调“你急什么呀,我还没好呢。”
耿继辉配合着抬高声音“这能不急吗,抓紧点吧。”
“马上就好。”
“行,抓紧吧,咱们可不能浪费妈他们给我们准备的心意。”
水声停下,叶寸心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蹑手蹑脚凑到耿继辉身边,压着气音小声问“怎么样,上钩没有?”
耿继辉朝房门方向抬了抬下巴,气息压得极低“就在走廊外面贴着墙偷听,还没走。可再往下该制造什么声响,我实在没辙了。”
叶寸心眼珠一转,往床上一坐,故意捏出娇嗔的声调朝着房门的方向扬声喊道“哎呀,你讨厌,不要嘛。”
耿继辉正喝着一口水,冷不丁听见这句,险些一口水直接喷出来,瞪大眼,压低声音哭笑不得“你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啊!”
门外,林凡贴在墙壁上,呼吸都放得极轻,心脏砰砰直跳,脑子里完全被臆想填满,丝毫没有察觉,房间里二人不过是在演戏设局。
叶寸心捂着嘴,压着笑意低声吐槽“临时现学现卖,跟短视频里那些绿茶台词照搬来的。为了能收拾林凡,今天算是把脸面都丢光了。”
耿继辉憋着笑,朝房门方向扬着调子配合演戏“丢就丢吧,咱俩早就丢得不止一星半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可不能白白辜负。”
叶寸心立刻接戏,故作娇嗔地提高音量“你讨厌!”
门外走廊,林凡身体贴紧墙壁,心神早已被屋内传出的声音牢牢勾住,呼吸都放得极轻,满心都是杂念,完全没意识到这全是二人布下的圈套。
耿继辉飞快侧过头,对着叶寸心用气音耳语“差不多适可而止,演太过反而容易露馅,静待时机,等后半夜行动。”
叶寸心长长吐出一口气,肩膀垮下来,整个人瞬间卸下演戏的状态,满脸的无奈“总算不用演了,我都快要憋疯了。这都叫什么事,我向来直来直去,还要捏着嗓子装出那副柔弱腔调,浑身都别扭得难受。”
耿继辉朝房门递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催促“先别抱怨,还没结束,再弄出一点动静,稳住门外的人。”说着,他伸手轻轻碰了碰衣柜门板,故意弄出几声轻微的磕碰声响。
门外的林凡依旧守在走廊暗处,听到屋里传出动静,更加笃定房间里的情形,一动不动继续偷听,完全掉进圈套之中。
叶寸心接过水杯灌了两口,眉头皱得紧紧的,满心的无奈“实在熬不住了。演这种戏简直折磨人,倒不如踏踏实实把你睡了来得痛快。”
耿继辉压低声音,忍住笑意,朝房门方向示意了一下“真要是发生那种事,你觉得狗头老高能轻饶得了我?少不了一顿收拾。”
话音刚落,他抬手故意碰了碰床头柜,发出几声轻响,维持屋内还有动静的假象。
叶寸心翻了个白眼,用气音小声嘟囔“为了收拾这家伙,我们真是牺牲太大。”
耿继辉压低嗓音,神色恢复认真,不再是刚才演戏时的戏谑模样“林凡身为K2的人,警惕性很强,我们贸然闯进他房间动手,风险太高。明面上更不能动手,一旦被他抓住把柄,反咬一口,整条线索就全部毁掉。只能用这种方式引诱他主动上钩,暗地里教训一顿,就是演戏实在耗费心神。”
叶寸心靠在床头,轻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声叹气“道理我都懂,就是这戏演得浑身别扭,只盼着后半夜早点到来。”
他侧耳听了听门外,走廊已经没有脚步声,可依旧能隐约察觉到门外有人停留。
“他还没有走,依旧在外面守着。我们可以稍微安静一会,假装屋内人已经歇息,等时间再晚一些,就执行原定计划。”耿继辉把麻袋、棉被、木棍悄悄挪到房门内侧隐蔽处,做好行动前的准备。
叶寸心还没彻底收戏,存心调皮,故意抬高声音对着房门的方向说道“大叔,你是不是不行了,这才多大一会儿就停下了。”
耿继辉闻言太阳穴突突直跳,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冷静,压下翻涌的情绪,压低嗓音回她“降血压,稳住,千万别冲动,冲动会坏了后面的正事。我那是顾及你身体单薄,不然,保管你明天一整天都下不了床。”
嘴上说着,手上随手拿起桌上的书本,轻轻磕了两下床头柜,制造出细微响动,维持屋内的假象。
门外走廊,林凡听到这句,身体一僵,嫉妒几乎快要吞噬理智,手掌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站在暗处迟迟不肯离开。
叶寸心憋笑憋得肩膀微微发抖,连忙捂住嘴巴,不敢笑出声,用气音跟耿继辉说道“逗你的,看你紧张的。”
耿继辉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安静,耳朵仔细留意门外的一举一动,静静等待后半夜的时机。
叶寸心撇了撇嘴,用气音小声抗议“你还敢瞪我,我的偶像滤镜又碎掉一小块。”
耿继辉敛去玩笑神色,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警告“正经一点,我的小祖宗。你要是再胡闹,等收拾完林凡,看我怎么治你,那天的滋味,你该还记得。”
叶寸心瞬间收敛了嬉闹,脸颊微微发烫,不敢再继续打趣,乖乖抿住嘴唇。
门外走廊的林凡依旧还在,听不到屋内继续说笑,只余下几声细碎的动静,心底的妒火越烧越旺。
耿继辉侧耳仔细分辨门外的声响,抬手示意叶寸心保持安静,两人默默等候,只等夜色更深,开启原定的计划。
叶寸心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皮沉沉往下耷拉,倦意一阵阵涌上来“我先眯一会儿,等到后半夜记得喊我,实在撑不住了。”
耿继辉铺好地铺,坐在被褥上,后背靠着墙壁,目光落在房门处“你安心睡。我就在地铺这儿守着,留意门外的动静,时间到了我叫醒你。”
叶寸心往床上一躺,没一会儿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连日的疲惫涌上来,沉沉睡了过去。
耿继辉丝毫没有睡意,手里轻轻搭在旁边备好的麻袋、棉被上,耳朵时刻捕捉走廊里细微的声响。门外的林凡还没有离开,偶尔有极轻的脚步挪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夜色越来越沉,屋内一静一动,静静等待行动时刻的到来。
夜深,楼下卧室里,张海燕皱着眉头,心里满是疑惑“我总觉得这两个孩子今天怪怪的。刚才我清清楚楚看见他俩抱着木棍、麻袋,还有一床旧棉被上了楼,真不知道打算干什么。楼上演戏的动静闹得不小,就连我们楼下房间都听得一清二楚。”
高大壮嘴角悄悄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压得很低“他俩在林凡那里受了不少委屈,可任务在身,眼下又不能直接处置此人。心里憋着一口气,是打算私下小小报复林凡一顿。随他们折腾吧,耿继辉与寸心心里自有分寸。我们就装作一无所知,只需要竖起耳朵留意楼上动静,真要是闹出状况,我们在底下悄悄给他们兜底。”
张海燕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就怕分寸没拿捏好,把事情闹大,耽误了K2的线索追查。”
“放心,孤狼训练出来的人,轻重分得明白。”高大壮摆了摆手,屋内归于安静,楼下两人也默默留意着楼上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夜色深沉,整栋房子静悄悄的。耿继辉轻轻推了推熟睡的叶寸心,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唤道“叶寸心,醒醒,时间到了。”
叶寸心猛地睁开双眼,睡意还未完全散去,连忙揉了揉眼睛,迅速清醒过来。
耿继辉将麻袋、棉被、木棍悄悄归置好,低声交代计划“等会儿你装作若无其事,下楼去厨房找东西吃。我会盯着林凡,一旦他尾随你过去,我就悄悄跟在他身后,到厨房就动手。”
叶寸心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神态。
耿继辉把门拉开一道窄缝,往走廊瞥了一眼,林凡果然已经不在门外,想必是提前潜伏在楼梯转角暗处,等着伺机行动。
“准备好了就动身,记住神态自然,就只是半夜饿了起来找夜宵。”耿继辉沉声叮嘱。
叶寸心定了定神,抬手揉了揉肚子,拉开房门,一边往楼梯走,一边故意带着几分抱怨的语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到暗处“好饿啊,这个混蛋耿继辉真是没完没了,做完了又来,弄得我饿的要下来吃夜宵。”
她刻意摆出一副身心俱疲的模样,脚步慢悠悠走向楼下厨房。
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林凡果真潜伏在那里,听到这番话,眼底欲望更盛,悄无声息地跟在叶寸心身后,尽量放轻脚步,一心想找机会靠近。
二楼走廊暗处,耿继辉把麻袋、旧棉被、木棍抱在怀里,身体贴住墙壁,屏住呼吸,轻手轻脚跟在林凡的身后,目光锐利,只等进入厨房,便执行计划。
楼下卧室,张海燕和高大壮也隐约听见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凝神留意着楼下厨房方向的动静,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叶寸心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压低声音自言自语,心里还在琢磨着身体的异样“本来只是演戏吃夜宵,引诱林凡上钩教训他,可我现在是真的饿。等收拾完林凡,必须得找点东西填肚子。怎么最近总觉得吃不饱,以前一日三餐就足够,现在快赶上一天九顿了。还有件属于我自己的小事,怎么想都记不起来,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说话间已经踏入厨房。林凡紧随其后溜了进来,扫视一圈,不见耿继辉的身影,屋内四下无人,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迫不及待便要朝叶寸心扑过去。
就在这一刻,耿继辉如同鬼魅一般从门后闪出,手中木棍精准落在林凡后颈,林凡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耿继辉动作行云流水,迅速将麻袋套住他的脑袋,又把旧棉被裹在他身上“叶寸心,拿好木棍,动手。”
叶寸心接过木棍,刻意收住全部力道,避开头颅、胸腹等要害,隔着棉被敲打,强忍着笑意。耿继辉同样把控着力度,隔着棉被教训对方,只让他皮肉受痛,不留外表伤痕。
片刻过后,耿继辉估摸着火候差不多,立刻递来一个眼神示意停手。
他飞快撤下棉被与麻袋,将两样东西抱在怀中,不敢多做停留,拉上叶寸心,轻手轻脚迅速离开厨房,快步往楼上退回卧室。
地上只剩下昏迷过去的林凡,一动不动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楼下卧室里,张海燕与高大壮听见厨房里面细微的动静,互相望了一眼,都没有起身,默默等候楼上二人平安回去。
两人轻手轻脚溜回卧室,反手带上门,叶寸心瞬间卸下所有拘谨,捂着嘴低笑出声,眼底满是解气的神色“真是贼心不死的林凡!都提醒过他好几次了,还敢借机想占我便宜,这下算是彻底栽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木棍,有些意犹未尽“刚刚还是收着力道了,生怕下手没轻重闹出人命,不然我真还想多狠狠揍他几下!不过现在肚子是真的饿空了,特别想吃鲜肉汤圆,再配两个溏心荷包蛋,外加一串烤肠,想想都香。”
耿继辉快速将麻袋、棉被和木棍归置到隐蔽角落,动作利落干净,不露半点破绽,随即转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沉稳的笃定,快速敲定后续计策“趁着他现在还晕着没醒,咱们把戏做全套,彻底洗清嫌疑。你现在立刻下楼,到厨房故意大声喊人,把爸妈都引过去。”
他细细叮嘱着每一个细节,逻辑清晰滴水不漏“等众人到了,我就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上前关心查看情况,假装疑惑他为什么会晕倒在厨房门口。他今天本来就被狗头老高罚了不准吃晚饭,空腹熬到半夜,所有人都会自然而然以为他是低血糖体虚晕倒的,根本不会多想。”
说完他温柔揉了揉叶寸心的头发,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等把这场戏圆过去,我安安心心给你做夜宵,汤圆、荷包蛋、烤肠全都给你安排上。”
叶寸心眼睛一亮,连连点头,瞬间进入状态“明白!这波天衣无缝,绝对没人能看出破绽!”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神色,故作慌张地轻步跑下楼,特意拔高了声音惊呼“爸!妈!你们快过来!林凡他晕倒在厨房门口了!”
楼下卧室灯“啪”地一声亮起,高大壮一边随手披好外套,一边低笑着出声,语气里满是了然“这两个孩子,是真能演。要不是我们从头到尾看得明白、听得真切,今晚这出戏,我怕是都要信以为真了。”
张海燕也迅速起身,整理好衣衫,眼底带着无奈又纵容的笑意,轻轻颔首“走吧,咱们陪着一起演到底。正好帮他们把场子圆严实,别留下半点破绽。”
两人脚步不疾不徐,刻意留出自然的起床动静,顺着楼梯走向厨房。
此刻厨房门口,林凡依旧直挺挺躺在地板上,人事不省。
叶寸心站在一旁,恰到好处地蹙着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慌张,见两人走来,连忙上前开口“爸、妈,我半夜饿了下来找吃的,一开门就看见他躺在这里,怎么叫都叫不醒!”
楼上传来脚步声,耿继辉故作匆忙地快步下楼,一脸全然不知情的担忧神色,径直走到林凡身边蹲下身。
他伸手虚探了一下林凡的鼻息,又刻意抬手扶了扶对方的脖颈,语气带着诧异和关切“怎么突然晕倒在这里了?好好的怎么回事?”
全程动作自然坦荡,看不出丝毫动手后的慌乱,完美接住了整场戏。
叶寸心皱起眉头,故作担忧地看向地上昏迷的林凡,语气带着几分揣测“会不会是低血糖?今天他被罚不许吃晚饭,空腹熬到这么晚,身体扛不住也很正常。”
张海燕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林凡额头的温度,配合着露出担心的神情。
高大壮站在一旁,神色凝重,顺着话往下说“很有可能,一晚上没进食,夜里气血跟不上,就容易突发低血糖晕倒。”
耿继辉伸手轻轻摇晃了两下林凡的肩膀,眉头紧锁,装作焦急“林凡,听得见吗?醒醒。”
地上的林凡依旧毫无反应。
“先把人扶到沙发上躺下,喝点糖水看看能不能缓过来。”高大壮开口安排,几人一唱一和,把说辞牢牢扣在低血糖上面,将刚才厨房发生的事掩盖得严严实实。
叶寸心站在一旁,脸上还挂着几分假意的焦急,说着话却忍不住捂着肚子,语气半真半假,饥饿感实实在在涌了上来“赶紧想办法把他弄醒吧,再耗下去,我都要低血糖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特别想吃鲜肉汤圆、荷包蛋还有烤肠。”
张海燕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瞥了她一眼,却没有戳破。
耿继辉压下嘴角的笑意,站起身来“先把人挪到沙发上喂点糖水,等这边安顿妥当,我就去厨房给你做夜宵。”
高大壮上前搭了一把,和耿继辉合力将昏迷的林凡抬到客厅沙发放平。
张海燕转身去厨房拿白糖,冲一杯糖水,用来唤醒林凡。
叶寸心随手拿起桌上玻璃杯,直接将杯里的凉水泼在林凡脸上“给他喝糖水纯属浪费。换做自己人低血糖晕倒,我多大方都行,可他,一口糖都别想得到,我直接把他弄醒。”
冰水一激,林凡缓缓睫毛颤动,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茫然地抬手抹掉脸上水渍,声音沙哑“谁泼我?”
耿继辉神色平静,一本正经地开口圆谎“你低血糖晕倒在厨房门口,正好寸心下来准备弄夜宵,被你吓了一大跳。”
林凡脑子昏沉,后颈隐隐作痛,记忆还断断续续,一时间理不清发生了什么。
叶寸心抱着胳膊站在一旁,言语带着几分讥讽“你这安保可真够可以的,身子弱不禁风,不过就是饿了一晚,少吃一顿晚饭,直接就低血糖晕倒在地。”
林凡坐起身体,环顾客厅里的几个人,后颈传来钝痛,可身上看不出任何伤痕,他回想厨房之中的画面,心里疑窦丛生,却没有半点证据,只能把满腹的怒火与怀疑死死压在心底。
高大壮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凡的神情,张海燕站在侧边,默不作声。
耿继辉顺势站起身,转头看向叶寸心“人已经醒过来,没什么大事。走,我去厨房,给你做鲜肉汤圆、荷包蛋,再煎两根烤肠。”
叶寸心伸手从张海燕手里夺过那杯刚冲好的糖水,仰头咕咚几口就一饮而尽,把空杯子往茶几上一放 “走啦,我都快要饿疯了。”
说完便拽住耿继辉的胳膊,径直往厨房方向走,压根不再理会沙发上还晕乎乎的林凡。
林凡坐在沙发上,后颈一阵阵隐隐作痛,脑子里乱糟糟的,明明记得自己尾随叶寸心进了厨房,后续记忆却是一片空白。他看向那杯被喝空的糖水,心里清楚,这杯本该属于自己的糖水,被叶寸心直接喝掉了,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却又无话可说。
高大壮朝张海燕递了一个眼神,二人默契地不去深究细节。
厨房里,耿继辉打开冰箱,翻找速冻汤圆、鸡蛋还有香肠,灶台的火光缓缓亮起“稍微等一会儿,鲜肉汤圆、荷包蛋、烤肠,很快就好。”
叶寸心靠在厨房门框边,眉眼带着几分慵懒,轻声应道“行,我等你啊,大叔。”
客厅这边,高大壮把一杯温水递到林凡手上,语气平淡“醒过来就没大碍了。你们在厨房用煤气千万当心,我们回房间了,有情况再喊我们。林凡,喝完水就回自己房间待着,别再去招惹寸心。”
林凡接过水杯,后颈还在隐隐作痛,满心疑云,却拿不出半点证据,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气,勉强点头应下。
高大壮与张海燕转身返回卧室,客厅只剩下林凡一人。
厨房里灯火暖黄,耿继辉烧水下锅,锅里的清水渐渐泛起细碎的气泡,准备煮鲜肉汤圆。叶寸心站在一旁,肚子咕咕作响,眼巴巴盯着灶台,刚才教训人的那股锐气,此刻全然化作对夜宵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