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强晓伟看着她一笼包子快见底，无奈跟身旁的高大壮对视一眼，满眼感慨。

耿继辉将剥好的鸡蛋推到她盘子里，低声笑道“喜欢吃就多拿两笼，后厨还有富余。”

对面的元宝打趣“服了，零食蛋糕薯条全垫过肚子，包子照样能横扫，咱们队伙食库存都得被你清空。”

张海燕坐在侧边，静静看着女儿难得毫无心事大口吃饭的模样，心底那点担忧稍稍平复，只要她能吃得踏实，吃再多也无妨。

高大壮盯着埋头猛吃包子的叶寸心，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担忧，沉声开口询问“老实跟我说，你在那边，真没被那群人欺负？”

叶寸心嘴里塞着包子，咀嚼的动作顿了半秒，飞快压下心底翻涌的难堪，刻意避开两人越界的那段过往，语气故作轻松地回话“真没有，耿继辉赶来得特别及时。刚被救出来到安全屋的时候我浑身虚软，一口东西都咽不下，昏昏沉沉直接睡死过去，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勉强喝了点他煮的粥。夜里我们悄悄避开看守登上接应的飞机，天亮就赶回基地，从那之后就一直忍不住想吃东西，昨天从傍晚吃到晚饭都没停下。”

一旁端着保温杯喝水的耿继辉听见她轻描淡写略过被下药、两人失控的那晚，心口骤然一紧，喉头猛地一呛，温热的茶水直冲气管，他攥紧杯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张海燕没察觉到两人之间一闪而过的心虚局促，只慌忙起身走到他身侧，抬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满脸关切“慢点喝，急什么，有没有呛得很难受？”

叶寸心放下手里的包子，故意打趣缓解诡异的气氛“你这反应也太大了，我今天可没往你保温杯里乱加料。”

耿继辉缓了好一阵才止住咳嗽，耳尖微微泛红，不敢抬头对上众人的视线，含糊遮掩“没事，就是喝水太急了，没留神。”

对面的高大壮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调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多大的人了，喝点水都能呛成这样。说起来当初孤身闯K2救人看着威风，谁能想到咱们孤狼突击队的队长，还被一个女人揍得半边脸都肿了。”

耿继辉闻言更窘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子，不敢接话。

叶寸心耳尖发烫，连忙低头扒拉碗里的小米粥，假装专心吃饭，不敢搭腔。

沈兰妮咬着包子，来回打量沉默心虚的两人，满心疑惑开口“我说你们俩今天怎么安安静静的？以前不管是训练还是吃饭，句句都要拌嘴互怼，自从从K2救人回来之后反倒消停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们平时的样子。”

耿继辉端起保温杯慢悠悠抿了口水，装作一副疲惫至极的模样，语气平淡地遮掩“实在没力气拌嘴，当初独自潜入K2据点、安置炸药、近身缠斗救人，所有精力全都耗干了，到现在身体都没缓过来，哪还有闲心思跟人斗嘴。”

叶寸心捏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顺着他的话往下圆谎，刻意摆出一副感恩的模样“当初我差点被人欺负，是他不顾一切冲进来护住我，保住了我的清白，对我的救命恩人，我哪里还好意思跟他争执抬杠。”

张海燕全然没察觉二人藏着的隐秘，只觉得这般和睦挺好，松了口气笑道“不吵不闹倒是省心，以前你们一拌嘴我听得头都疼，实在受不了。”

高大壮靠在椅背上点点头，粗声附和“确实挺好，之前你们俩互怼起来动静大，差点没把宿舍给拆了，安安稳稳相处难得。”

沈兰妮依旧半信半疑，目光在两人躲闪的眼神间来回打转，总觉得他俩藏着什么不肯说的心事，可一时间又找不到破绽追问。

耿继辉拿起公筷，主动给高大壮碗里夹了一大块炖肉，连忙打圆场岔开话题“咱们都安安静静吃饭，你就别煞风景了行不行，专挑让人难受的事说。多吃点肉，别总提那些旧事刺激寸心。”

高大壮看着碗里的肉块，瞬间明白耿继辉是不想再聊K2那段惊险经历，挑眉没再继续调侃，乖乖低头夹起肉吃下。

叶寸心指尖攥紧包子，垂着眼帘掩饰心底的局促，耿继辉余光瞥见，又默默往她碟子里添了两个热包子。

张海燕完全没读懂其中的隐晦，还跟着附和“没错，吃饭就好好吃饭，那些吓人的事别提了，免得寸心心里不舒服。”

沈兰妮看着耿继辉刻意打圆场的模样，心里的疑虑反倒更重，低头咬着包子，不动声色观察着两人不自然的神色。

叶寸心低头小口啃着包子，垂下的眼帘掩住脸上泛起的薄红，旁人看不见她眼底翻涌的窘迫，心底暗自懊恼地小声嘀咕：叶寸心啊叶寸心，你可真是胆子大得没边，那天在安全屋明明浑身虚弱，还敢主动撩拨耿继辉。这下倒好，只要有人提起当初被俘、救援的旧事，两个人全都藏不住心虚，尴尬得不知道怎么接话。这种丢人的私事，无论如何都得死死瞒住所有人，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晓分毫。

她偷偷侧眼瞟了下身旁故作平静喝水的耿继辉，见他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保温杯杯子，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心里的羞意更浓，慌忙收回目光，一个劲往嘴里塞包子，想用吃的掩饰自己不自在的神态。

食堂餐桌旁，耿继辉指尖扣着保温杯，指节微微发颤，那细微的抖动藏不住心底翻涌的慌乱。他垂着眼帘，不让别人捕捉到自己慌乱的神色，在心底一遍遍地暗自安抚自己：冷静一点，别紧张，没什么大事，千万不能露馅。面上一定要装作一切如常，不能让任何人看穿安全屋里发生的事。

可他心里明镜似的，那晚是他没能守住分寸，亏欠了叶寸心。这份责任他记牢了，等一切尘埃落定，他一定会光明正大向她求婚，把她娶回家。往后漫长的日子里，拼尽全力护着她、弥补她，用尽一辈子去善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悄悄侧目瞥了眼旁边埋头猛吃包子、耳根泛红的女孩，指尖的颤抖稍稍平复，眼底盛满坚定又温柔的笃定。

郑三炮坐在对面，目光敏锐捕捉到耿继辉微微颤动的手，瞧着他频频偷偷瞟向叶寸心的模样，只当他是满眼盯着心上人看得心神不宁。他随手从桌边拿起一罐冰镇橙汁，隔着餐桌推到耿继辉面前，打趣开口“行了，别一个劲偷瞄了，喝口橙汁压压，收收你看美女的心思。”

耿继辉心头一紧，慌忙握住冰凉的橙汁罐，借着手上传来的凉意平复慌乱，勉强扯出一点笑意“别瞎说，我就是喝水呛到还没缓过来。”

一旁埋头吃包子的叶寸心听见这话，脸颊瞬间更烫，埋着头不敢抬头，只能飞快往嘴里塞包子掩饰窘迫。沈兰妮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的疑惑又重了几分。

高大壮和张海燕只当是年轻人之间的暧昧打趣，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想。

史大凡把盛着温热小米粥的碗往叶寸心跟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医护人员特有的细心叮嘱“多喝点粥，别光干啃包子，容易噎住。你之前受了那么大损耗，肠胃还没完全调养回来，不能总吃干硬的东西。”

叶寸心闻言乖乖舀起一勺粥抿进嘴里，借着喝粥的动作遮掩脸上未散的红晕。

耿继辉手里攥着橙汁罐，指尖的颤抖已经缓和不少，顺势拿起勺子，又给叶寸心添了半碗粥“听卫生员的，慢点吃，粥暖胃。”

郑三炮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的小动作，低头抿了口橙汁，眼底藏着看热闹的笑意，却没再多开口打趣，免得又让他俩难堪。

高大壮侧过头看向叶寸心，语气柔和不少“闺女，今天跟我和你妈回家里住一晚吧，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聚聚，亲近亲近。”

叶寸心眼睛一亮，当即点头答应“好啊，正好馋我妈亲手做的菜了。”

一旁的耿继辉闻言，心底涌上一阵不舍，却也清楚母女俩许久没能好好团聚，没有阻拦。等她放下手里的包子，他认真叮嘱起来“等下走的时候把打包好的零食都带上，路上饿了可以垫一垫。到家之后门窗一定锁严实，尽量别单独待在院子偏僻的地方，夜里千万不要独自出门。明天早上独自回基地多留意路况，但凡遇到任何不对劲的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我立刻过去接你。”

张海燕看着耿继辉事事操心的模样，心里满是满意，轻声笑道“放心吧，到家我会看好她，明天一早我亲自送她回基地，不会出问题的。”

郑三炮在边上低声跟史大凡打趣，瞧这细致叮嘱的样子，早就把寸心放在心尖上了。

叶寸心被耿继辉一连串的嘱咐说得脸颊发烫，轻轻“嗯”了一声，乖乖记下他所有交代。

耿继辉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海燕，语气满是沉甸甸的担忧，郑重开口“妈，不光寸心出门要处处小心，您平时上班也得多留心。我这几天心里总莫名发慌，实在放心不下你们母女俩，不管遇上任何不对劲的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张海燕心头一暖，笑着点头应下“我知道，平时公司安保做得很到位，出门我也会多加提防，不让你跟着瞎操心。”

叶寸心放下手里的勺子，侧头看向一脸紧绷的耿继辉，心里又软又羞，轻声安抚“别总胡思乱想，家里和公司都很安全，我们都会照顾好自己的。”

高大壮拍了拍耿继辉的肩膀宽慰道“有我陪着她们母女，出不了岔子，你在基地安心训练，不用整日悬着一颗心。”

耿继辉眉心紧锁，心头的忧虑分毫未减。一想到境外的姚云始终盯着她们母女伺机报复，他无论如何都没法彻底安心，心底一遍遍告诫自己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待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高大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还有你，才是最让人放不下心的，做事总是大大咧咧一点不靠谱，我都纳闷，妈当初怎么就看上你了。”

高大壮闻言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臭小子，还敢数落我？有我守着她们娘俩，能出什么事，我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可比你稳多了。”

张海燕忍笑打圆场“别吵了，老高心里有数，出门在外会护好我和寸心的。”

叶寸心偷偷瞥了眼满脸担忧的耿继辉，悄悄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低声安慰“别胡思乱想啦，我们都会注意安全的。”

雷战端着餐盘走过来，看着耿继辉再三叮嘱、满心焦灼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不过是离基地回家住一晚，又不是出外勤执行高危任务，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耿继辉抬眼，眼底的凝重半点未消，语气带着藏不住的戒备“上次就是我们所有人都放松警惕，孤狼队员住院没人盯着，寸心在家才被姚云的人掳走。吃过一次大亏，现在怎么敢掉以轻心？说得好像你一点都不担心她们母女安全一样。”

这话一出，雷战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敛了大半。他想起K2的手段、姚云阴狠的性子，沉默片刻，点头认可“是我话说得轻巧，境外那个女人一日不落网，她们就一日不能完全安心。”

张海燕听见当时女儿被掳的旧事，心里又是一紧，下意识攥紧了叶寸心的手。

高大壮沉声道“继辉考虑得没错，不能大意，今晚我寸步不离守着她们。”

耿继辉目光认真地看向张海燕和叶寸心，再次郑重叮嘱“记住，不管出现任何不对劲的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我这边随时待命。”

叶寸心轻轻点头“知道啦，我们会注意的。”

张海燕也应声安抚他“放心，手机我一直带在身上，有事第一时间联系你。”

郑三炮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故意拉长语调调侃“这下好了，今天某些人可要独自守一晚上空房咯。”

高大壮一听这话，脸色瞬间紧绷，身体往前一倾，语气满是慌张诧异“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们俩已经睡到一块了？”

耿继辉连忙放下手里的饮料罐，急忙解释，生怕高大壮多想“不是您想的那样。自从寸心归队之后我让她睡我宿舍，原本我是和小庄一间宿舍的，昨天我实在放心不下她，就趴在床边守了一夜，床是她一个人睡的，我们俩界限分得清清楚楚，什么出格的事都没有。”

叶寸心脸颊发烫，埋着头扒拉碗里的粥，不敢抬头搭话。

张海燕听完稍稍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胸口“没事就好，你们还是要注意分寸。”

郑三炮见状低笑两声，不再继续打趣。

耿继辉神色郑重，语气格外坚定“在没有合法名分之前，我绝不会和她同床共枕，更不会再做出逾越界限的事。”

高大壮眼神锐利地盯着他，周身气场沉了下来，带着十足的护女气势沉声警告“这话你最好记牢，老老实实守住分寸。要是敢欺负我女儿，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我绝对饶不了你，揍死你都不为过。”

张海燕在一旁连忙拉了拉高大壮的胳膊缓和气氛，却也看向耿继辉认真叮嘱“继辉，妈相信你的人品，但分寸一定要拿捏好。”

叶寸心耳根通红，低头小口喝粥，心里清楚那晚两人早已越界，不由得心底一阵慌乱，不敢出声搭话。

耿继辉迎着高大壮审视的目光，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对叶寸心的责任感，只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叶寸心攥紧手里的勺子，抬眼怯生生试探着看向高大壮，声音压得很低“爸，那要是我心甘情愿，我们已经……”

话音还没完全落地，高大壮脸色骤然铁青，重重一拍餐桌，碗筷震得哐当作响，眼神凌厉锁定耿继辉，语气狠厉十足“那我非得打得他亲爹都认不出他！”

耿继辉后背一僵，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不敢抬头对视高大壮的目光，满心愧疚与慌乱。

张海燕慌忙拉住暴怒的高大壮，轻声劝解“你先别发火，孩子们心里有数，继辉刚才也保证会守好分寸。”

叶寸心被这阵仗吓得立刻低下头，再不敢多提半句，心里七上八下，暗暗后怕那晚一时冲动酿成的事。

耿继辉浑身紧绷，心里虚得发慌，声音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局促，硬着头皮开口“大哥，我亲爹早就不在了，就算你动手，他也认不出我了。”

这话一出，餐桌瞬间安静下来。高大壮怒气猛地一滞，看着耿继辉眼底藏不住的愧疚与落寞，满腔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脸色依旧难看，却没法再放狠话。

张海燕见状连忙打圆场，轻轻拍了拍高大壮的手臂“好了老高，少说两句。”

叶寸心低着头，心里又慌又酸涩，完全没想到会戳中耿继辉的伤心事，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无声地挨着他。

耿继辉指尖攥紧橙汁罐，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郑重看向高大壮“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对寸心负责到底，绝不会辜负她。”4

叶寸心垂着脑袋，嘴唇贴紧杯壁，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嘀咕“还好我只是随口试探一下，要是真把安全屋那件事说出口，今天你恐怕真要挨一顿狠揍，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

耿继辉侧头瞥了眼怒气未消的高大壮，后背还阵阵发紧，低声苦笑回应“刚刚那一瞬间我真以为自己要去见我爹了。”

高大壮耳尖灵敏，隐约听见两人小声碎碎念，眉头一皱刚想追问，张海燕连忙夹了个包子放进他碗里，岔开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快吃饭，菜都凉了，别揪着孩子们的小事不放。”

两人立刻闭紧嘴巴，不约而同埋头扒拉碗里的食物，不敢再有半点小声交谈。

耿继辉抓起桌上的橙汁罐仰头猛灌一大口冰凉的橙汁，压下心口慌乱的躁动，把空罐往桌上轻轻一放，强行稳住神色开口转移话题“先好好吃饭，我答应过的，不会再越界半步。”

高大壮依旧冷着脸审视着他，没再多言语，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明显没完全放下心里的戒备。

张海燕见状连忙给两人碗里添菜，缓和餐桌上紧绷的气氛。

叶寸心偷偷斜睨身旁的耿继辉，想起安全屋那晚的事，心底又羞又慌，乖乖低下头，安静扒拉碗里剩下的粥，不敢再随意开口试探惹出事端。

强晓伟放下手里的筷子，温和看向叶寸心，出言劝解“寸心，这种话可不能随便拿来试探老高，很容易造成天大的误会，平白让大家心里添堵。”

叶寸心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不敢再多言语。

耿继辉闻言心里一阵发虚，只能假装淡定地啃着包子，不敢接话。

高大壮冷哼一声，神色依旧严肃“这话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到做到。”

张海燕连忙从中调和，给众人挨个添菜，缓和餐桌上紧绷压抑的氛围。

叶寸心攥紧筷子，连忙辩解，声音还带着一丝受惊的颤抖“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你尽管放心。我刚才就是随口试探一下，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都把我吓到了。”

一旁的张海燕当即沉下脸，伸手拍了把高大壮的胳膊，语气带着嗔怪“你收敛收敛你的暴脾气，瞧瞧把我姑娘吓成什么样，真要是给她吓出心理负担，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高大壮见状收敛了周身凌厉的气场，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没再放狠话，只是依旧时不时斜眼打量耿继辉，戒备半点没消。

耿继辉心里悬着的石头稍稍落地，悄悄往叶寸心手边推了个包子，无声安抚她，眼底藏着只有两人清楚的心虚。

强晓伟、郑三炮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低头吃饭，不再掺和这桩事。

高大壮看着叶寸心微微发白的小脸，语气软了下来，放低姿态开口道歉“闺女，是爸错了，刚才是我脾气太冲，吓到你了。”

叶寸心听见他道歉，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轻轻摇了摇头，却还是没敢大声说话。

张海燕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现在知道认错了，刚才拍桌子放狠话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分寸。”

耿继辉悬着的心彻底松了大半，悄悄用胳膊轻轻碰了碰叶寸心，无声安慰她。

高大壮拿起公筷，往叶寸心碟子里夹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算是弥补刚才过激的态度。

张海燕伸手轻轻揽住叶寸心的肩膀，柔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不怕不怕，没事了，你爸就是性子急，没有真要发火的意思。”

叶寸心靠在她身侧，轻轻“嗯”了一声，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高大壮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愧疚，又默默往她碗里舀了勺粥。

耿继辉坐在旁边，安静看着母女二人，悬着的心总算彻底落了地，只是想起安全屋的事，心底还是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心虚。

强晓伟看出耿继辉心里还憋着慌乱，开口岔开沉重的气氛，看向他询问“头儿，冰镇橙汁还要吗？”

耿继辉心绪乱糟糟，急需冰凉的饮品压下心底的不安，当即点头“拿来，给我。”

强晓伟把一罐未开封的橙汁推到他手边，耿继辉伸手抓起，指尖微微用力，金属罐身被捏出几道浅痕，仰头又是一大口灌下去。

叶寸心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不敢再随意说话惹出新的风波。

高大壮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只是安静低头吃饭，没再多开口追问。

史大凡放下碗筷，看向猛灌橙汁的耿继辉，出声提醒“你胃本来就不好，冰饮料少喝点，不然等会儿胃疼难受，我两头来回照看你们俩，实在忙不过来。”

耿继辉动作一顿，手里的橙汁罐停在嘴边，只好悻悻放下，指尖还抵着冰凉的罐壁“知道了，不喝了。”

叶寸心闻言也乖乖推开手边的果汁，跟着附和“我也不喝冰的了，免得给卫生员添麻烦。”

高大壮看着两人安分下来，脸色柔和了些许，餐桌上紧绷的气氛舒缓不少。

雷战端起碗扒了两口饭菜，抬眼看向叶寸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严肃“好好吃饭。平日里你调皮捣蛋我都懒得管，但这种分量十足的吓人胡话少说点。你就当心疼心疼我们，让我们多活几年安分些，我这心脏也经不起这么折腾，真要是被你吓出毛病，你们可就没有总教官了。”

叶寸心吐了吐舌头，乖乖低下头小口喝粥，不敢再随意乱说话试探众人。

耿继辉闻言默默把橙汁推远，附和着快速用餐，只想赶紧结束这段尴尬的对话。

高大壮也跟着点头认同雷战的话，刚才那一下，确实把在场所有人都惊得不轻。

郑三炮咬着包子无奈搭腔“我都三十多的人了，心脏同样经不起这么吓，刚才那一下我心都咯噔一下。”

叶寸心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捧着粥碗不敢抬头。

耿继辉侧眸瞥了她一眼，悄悄递了块纸巾过去，没敢出声说话。

张海燕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都不吓你们了，咱们安安稳稳吃饭。”

叶寸心捧着粥碗快速扒拉两口，连忙出声缓和气氛“咱们快点吃，吃完就回家，我保证再也不说这种话试探大家了。”

高大壮闻言脸色彻底柔和下来，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耿继辉也收起心里的慌乱，安静低头用餐。

一旁几人相视一笑，不再揪着刚才的尴尬话题，食堂餐桌终于恢复了安稳平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