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寸心倦意一阵阵翻涌上来,眼下乌青格外明显,脑袋昏沉沉的,满心只想躲掉身体检查带来的尴尬,眼巴巴望向耿继辉,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执拗“我现在压根不想检查身体,就想一口气睡到自然醒。老耿,借你之前的宿舍让我歇一会儿行不行?你的床铺睡得舒服。”
这话一出,车厢内瞬间安静一瞬,火凤凰众人互相悄悄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何璐挑了挑眉,没有立刻驳回,心里清楚她就是刻意回避检查,却也心疼她连日遭受折磨、根本没能好好安眠。
耿继辉耳尖微微一热,立刻领会她的小心思——比起去医务室直面检查,独处在自己宿舍里,能最大程度避开隐秘痕迹暴露的风险,同时环境安静,更利于她安稳睡觉,主动帮她说话“何璐,要不先依着她,她的身体确实没事,伤口也及时处理过,我的单人宿舍没人打扰,隔音也好,不会有人随意进出吵她睡觉,先让她使劲睡,等她睡够精力恢复了,我们再观察,绝对不会出现拖延伤情处理。”
沈兰妮皱了下眉,有些不放心“睡男生宿舍……会不会不太方便?”
车厢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史大凡靠在座椅上,眯着眼打趣开口,一句话直接戳破了两人往日的小秘密“兰妮你大可不必操心方不方便,忘了吗?这丫头之前偷偷跑到继辉的单人宿舍留宿都有四次了,早就熟门熟路。要说啊,咱们孤狼队长这间屋子,天生招桃花。”
沈兰妮一愣,随即看向脸色倏地泛红的叶寸心,瞬间恍然大悟,嘴上哼了一声“好哇,合着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叶寸心可以啊,藏得够深。”
叶寸心脸颊发烫,又累又窘迫,伸手轻轻捶了一下旁边看热闹的史大凡,小声辩解“那都是训练完太晚,临时借地方歇片刻而已,被你说得乱七八糟。”
耿继辉耳根红得更明显,无奈瞪了史大凡一眼,制止他继续调侃,转头认真给沈兰妮、何璐解释“以前只是特殊应急情况。我守在宿舍门外站岗,整层楼的孤狼队员我都会提前打好招呼,全程不会有人靠近,绝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何璐看着叶寸心满眼挡不住的困意,又权衡了一下,最终点头拍板“行,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但是耿继辉,你必须盯紧她,三个小时之后我过去查看伤势,不许再找借口推脱检查。一旦身体有任何不舒服,立刻第一时间联系医生。”
“放心,何璐,我记下了。”耿继辉郑重应下。
唐笑笑捂着嘴偷笑,凑到田果耳边压低声音闲聊几句,整个车厢的气氛从之前满心担忧,变成了轻松的打趣。
叶寸心缩了缩脖子,往耿继辉的方向靠了靠,只想赶紧抵达宿舍,踏踏实实睡一场没有噩梦的安稳觉。
耿继辉悄悄伸过手,稳稳将叶寸心微凉的手掌包裹在掌心,刻意压低音量,话语只有彼此能够听清,温柔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别怕,所有糟心事全都过去了,试着慢慢忘掉那些阴影,好好过往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就算还没到可以领证结婚的时候,我也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
叶寸心指尖微微一颤,连日来在囚笼里积攒的恐惧、昨夜噩梦带来的心悸,还有两人逾越界限之后她心底暗藏的忐忑不安,尽数被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抚平。她微微侧过头,飞快瞥了一眼周围说笑打闹的战友,怕旁人察觉异样,轻轻回捏了一下耿继辉的手指,当做无声的回应。
她一路受尽酷刑折磨,始终咬牙硬撑不肯示弱,可唯独在耿继辉这番郑重的承诺面前,紧绷的心放软了下来。一想到那些不堪的画面、两人失控的意外,她原本一直藏着纠结,此刻终于稍稍安定。
耿继辉感受到她细微的回应,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指节上被绳索勒出的淡红印记,眼神无比坚定。他清楚女孩眼下最大的顾虑,既担心身体伤势暴露尴尬,又纠结二人突如其来的亲密羁绊,这份承诺,便是给她最踏实的定心丸。
前方车辆已经驶入基地营区主干道,孤狼宿舍楼就在视野尽头。耿继辉慢慢松开手,自然地侧身护住叶寸心,防止车身晃动牵扯她身上的鞭伤,轻声道“马上就到宿舍了,安心睡一觉,有我在门外守着,不会任何人打扰你。”
叶寸心靠着座椅,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嗓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干脆地定下要求“吃饭千万别喊我,没要紧事一律不要打扰我。眼下所有事情我全都不想操心,必须一觉睡到自然醒,就算司令员亲自上门,我也绝不睁眼起身。”
耿继辉闻言轻声应下,把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放心,我会跟所有人打好招呼,全程帮你挡掉所有动静。宿舍房门反锁,门外由我值守,不管是吃饭、通知还是其他人的拜访,全部替你回绝,保证屋子里安安静静。”
一旁的何璐无奈摇了摇头,叮嘱道“睡可以,但不能睡太久,三个小时的时限不变。等时间到了,我准时过来,到时候可不能再耍赖躲检查。”
沈兰妮笑着吐槽“也就耿继辉能护着你敢说这话,换做其他人敢闭门装睡躲命令,早就被雷战罚负重越野了。安心睡吧,我们替你顶着队里的琐事。”
车子稳稳停在孤狼宿舍楼楼下,耿继辉率先下车,小心翼翼搀扶浑身酸痛的叶寸心下车,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宿舍的门。屋内整洁安静,床铺收拾得干净松软。叶寸心一踏入房间,当即甩掉鞋子,一头栽进被褥里,沾着枕头的瞬间,困意汹涌袭来。
耿继辉轻轻为她拉好被子,关好房门,缓步走到走廊站定,化身专属守卫,隔绝一切可能惊扰她睡眠的动静。
雷战抱着胳膊站在走廊拐角处,目光扫过守在宿舍门外一动不动的耿继辉,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暗藏几分审视,缓步走上前开口打趣“她怎么睡到你宿舍里来了?再者说,你堂堂孤狼B组队长,放着队内的军务不去处理,反倒站在房门外面站岗,直接改行做起门神了?”
耿继辉身姿依旧挺拔,没有因为被抓包而慌乱,压低声音,避免屋内的动静传到房间里吵醒好不容易入睡的叶寸心“雷神,寸心连日被俘受刑,精神一直高度紧绷,整夜被噩梦纠缠,身心透支严重。火凤凰宿舍人多嘈杂,很难彻底放松,我这间单人宿舍僻静隔音,最适合她。”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语气十分坚定“何璐队长定下三小时后上门带她检查伤势,这段时间我守在这里,拦住所有无关人员打扰,避免她刚放松下来又被惊扰。孤狼那边的工作我已经提前安排人代管,不会耽误任务进度。”
雷战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紧闭的房门,结合此前营救情报、众人一路上的异样神态,心里大致猜到了两人之间暗藏的情愫“你倒是考虑周全。只是别忘了约定,三小时时限一到,必须督促她接受身体检查。她在K2被注射特殊药物、遭受严刑伤害,绝对不能靠着硬扛硬撑留下后遗症。”
“我清楚。”耿继辉郑重点头。
“行吧,既然你主动揽下这份差事,那就好好守着。”雷战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准备离开,临走前又补了一句“别光顾着护着人,也记得把控分寸。”说完雷战迈步走远,走廊再度恢复安静。
耿继辉重新站直身形,目光牢牢锁着宿舍门,一心一意充当门外守护者。
走廊里一片安静,耿继辉依旧保持着警戒站姿,耳朵时刻留意着屋内叶寸心的动静,兜里的手机忽然突兀震动起来。屏幕跳动着一串无备注的陌生境外号码,归属地十分可疑。他眉头微蹙,指尖悬在接听键上短暂迟疑,考虑到可能是潜伏发来的紧急暗号,最终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生怕通话声响吵醒房间里熟睡的叶寸心“喂,哪位?”
听筒里飘出姚云充满讥讽的笑声,刻意压低的嗓音满是刻意的羞辱与嚣张,字字句句都带着挑衅的意味“你好啊。咱们虽说只有一面之缘,我甚至都没特意记你的名字,但你绝对想不到吧?你这仓库看大门、靠着女人庇护吃软饭的家伙,居然能接到我主动打来的电话。”
耿继辉周身气压骤然下沉,指节用力攥紧手机,刻意捂住收音筒,杜绝一丝声响传入屋内惊扰沉睡的叶寸心。他身居孤狼队长一职,何曾被人如此恶意挖苦,可他依旧强行压下瞬间升腾的怒火,语气冷静克制,不露半分情绪破绽“姚云,费尽心思打来一通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风凉话?”
听筒里姚云的笑声尖锐又阴毒,她全然不清楚陈国涛暗中从中周旋、护住了叶寸心的周全,一直笃定自己安排的人手已经得手,认定叶寸心惨遭侵犯之后才被耿继辉救下,言语极尽挑拨羞辱“你还被蒙在鼓里呢?我安排的人早就对她动手了。还记得之前在张海燕的公司里,叶寸心私下调侃你体力好身体硬朗?可笑的是,到头来你们俩反倒没发生什么。不知道如今知道她经历了这些,你心里会不会膈应、会不会满心嫌弃?”
耿继辉的周身寒气骤然暴涨,一手死死捂住手机收音孔,生怕屋内熟睡的叶寸心听见只言片语,破坏她难得安稳的睡眠。他瞬间就识破了姚云这番话的险恶用心——妄图挑拨他和叶寸心刚刚建立起来的感情,用编造的屈辱经历制造隔阂,击溃两人的心理防线。
他清楚真相:从始至终陈国涛借着伪装出来的占有欲挡下了所有歹人,姚云的算计从一开始就落了空。昨夜两人的亲密是药物催化下双向心动的情不自禁,根本不是敌人胁迫下的伤害。
耿继辉死死攥住手机,刻意压低发声的音量,另一只手掌紧紧贴住收音部位,杜绝一丝声响飘进房间惊扰熟睡的叶寸心。他心里十分清醒,绝对不能戳破陈国涛卧底的真相,一旦姚云察觉计划早已败露,极有可能铤而走险疯狂反扑,给潜伏的暗棋、叶寸心都招来致命危机。关于昨夜二人情难自控的纠葛,他只会独自藏在心底守护,不会被对方的恶意话术牵着走。
他语气冷硬如寒铁,听不出半分心绪波动,直面电话那头的恶意挑拨“姚云,收起你这套拙劣的离间计,没必要在这里沾沾自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护住叶寸心。劝你思想别太过狭隘老旧,如今多少人历经波折依旧好好生活,叶寸心心性坚韧、洁身自好,全队上下所有人都会拼力守护她。反观你,一心算计害人,只能依附男人谋求生路,格局早就烂透了。”
电话那头的姚云闻言,原本胸有成竹的讥讽笑意僵在了原地。她本以为编造出受辱的事情,就能让耿继辉心生芥蒂、二人之间生出裂痕,万万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丝毫嫌弃,反而言语强硬地维护着叶寸心,甚至反过来戳破她的立身短板。
姚云气急败坏地嗤笑一声“嘴倒是很硬!我倒要看看,这份所谓的保护,能撑得了多久。K2不会就此收手,你们别以为顺利带走人就万事大吉了!”
“尽管放马过来。”耿继辉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每一次挑衅,都会成为日后钉死你的罪证。”
不等姚云继续放狠话,耿继辉干脆利落地切断通话。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胸口压抑的怒意缓缓翻涌,一想到姚云拿叶寸心的清白恶意编造谣言,他就满心愠怒。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紧闭的宿舍房门,心绪慢慢平复。只要叶寸心安然无恙、陈国涛的潜伏任务顺利推进,暂时隐忍这份挑衅又何妨。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战术服,重新站回原位,高度警惕地扫视整条走廊。
刚挂断姚云充满恶意的电话,走廊尽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老炮郑三炮放轻步子走过来,生怕动静太大吵到屋内的叶寸心,压低嗓音关切询问“头儿,寸心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耿继辉稍稍收敛周身凛冽的寒气,目光依旧锁定宿舍房门,声音压得极低“人已经睡熟了,折腾了整整几天,好不容易才彻底放松下来。我守在这儿,没人能打扰她。”
郑三炮敏锐察觉到自家队长脸色阴沉不对劲,眉头一皱追问“刚刚看你对着手机脸色很差,是谁打来的骚扰电话?K2那边的人?”
“姚云。”耿继辉简单吐出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机身“特意打电话过来编造谎话挑拨离间,故意说安排人手伤害了寸心,想让我心里生出隔阂。我不能暴露卧底的事,只能应付过去了。”
郑三炮当即面色一沉,拳头暗暗攥起“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人都被咱们平安救回来了,还敢主动找上门耍阴招。那寸心……她知不知道这些事?”
“绝对不能让她听见半句。”耿继辉摇了摇头,眼神无比坚定“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稳睡眠,那些肮脏的挑拨话语,没必要让她再添心理负担。姚云认定她落入圈套受了委屈,反倒会放松警惕,对卧底的潜伏行动更有利。”
郑三炮点了点头,往房门方向望了一眼,语气软了几分“也难为这姑娘了,受了那么多酷刑折磨,还要被敌人这样恶意编排。需要我替你轮岗值守一会儿吗?你也能抽空喝口水歇一歇。”
“不用了,我亲自守着更安心。”耿继辉拒绝了轮岗提议“距离何璐约定的检查时间还有一阵子,你先回去处理孤狼组剩下的日常事务,有突发情况我立刻呼叫全队。”
“行,那我就在附近待命,一有动静马上赶过来。”郑三炮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悄然转身离开,将走廊重新交还安静。
史大凡轻手轻脚走到走廊里,目光第一时间留意到耿继辉紧绷的神情与沉郁的脸色,压低声音关切发问“队长,出什么事了?看你脸色差得厉害。对了,在K2据点的时候,叶寸心到底没被那帮人欺负吧?”
耿继辉胸口起伏了两下,强压下心底后怕交织的怒火,目光牢牢锁着紧闭的房门,确认屋内没有半点动静,才把声音压得几不可闻。他不敢将陈国涛卧底的秘密外泄,也不愿姚云编造的污言秽语四处流传,低声对着身旁的史大凡吐露心声“我现在满心都是庆幸,多亏了内部的那位内线拼死从中阻拦拖延,我也争分夺秒及时闯进据点。但凡我晚一步抵达,内线没能死死牵制住姚云派过去的人手,寸心真的就要被这群畜生糟蹋了。”
话语落下,他的指尖用力捏紧手机外壳,指节泛白。刚才姚云电话里那些刻意编造的挑拨话术,刚好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昨夜营救时看到叶寸心被药物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模样、据点里处处暗藏的凶险画面接连在脑海里翻涌。
史大凡闻言神色骤然凝重,下意识朝房门方向望了一眼,压低声音宽慰“万幸一切都有转机,最坏的局面终究是没能发生。姚云故意打电话拿这件事做文章,就是看准了这是你的心结,想扰乱你的心态。”
“她的算盘打错了。”耿继辉沉声说道,“对外我们必须装作被她的谎言影响几分,让她以为自己的算计成功了,放松对潜伏内线的警惕,方便卧底继续搜集K2的核心证据。但是寸心这边,绝对不能让她知晓这些恶意揣测,她刚刚摆脱连日酷刑,好不容易才睡一场安稳觉,不能再被这些肮脏念头惊扰。”
史大凡点了点头,作为队里的卫生员,十分清楚心理创伤远比皮肉伤势更难愈合“我明白分寸。你一直独自守在这里精神高度紧绷,消耗太大。我就在指挥室待命,一旦房间里有异响,或者你需要支援,随时呼叫我。后续体检的药物、消毒用品我全部提前备好,保证最大限度顾及寸心的隐私。”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训练场地隐约传来的零星口号声,被墙体隔得十分微弱。耿继辉笔直伫立在宿舍门外,视线牢牢凝在门板上,刚才姚云电话带来的戾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发自心底的后怕,夹杂着一丝沉甸甸的庆幸。
他无数次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如果陈国涛没能巧妙牵制住姚云派来的手下,自己营救行动稍稍耽搁片刻,叶寸心就会落入歹人手中,往后漫长岁月都会被这场阴影缠绕,彻底摧毁她的意志与心气。一想到那种画面,他后背就泛起一层寒意。
昨夜药性失控之下两人逾越界限,原本还让他满心愧疚、自责没能守住分寸,可经过姚云一通恶意电话挑拨,他此刻反倒生出了一种特殊的笃定。万幸最后与她产生羁绊的人是自己,是一直默默喜欢她、早已打算提交恋爱报告、愿意扛起所有责任的他。
他可以公开向组织申请确定恋爱关系,可以等到她年龄达标就郑重求婚,拼尽全力抚平她被俘期间所有创伤,用往后全部时光守护她。可如果换成K2那帮心怀歹念的暴徒,那将会成为伴随叶寸心一辈子无法挣脱的噩梦。
史大凡看着队长神色复杂地望着房门,大致猜到了他内心所想,压低声音轻声开口“队长,别一直钻牛角尖胡思乱想。最坏的情况已经避开了,寸心平安回到基地,就是最好的结果。”
耿继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纷乱思绪,低声回应“我知道。只是一想到差一点就万劫不复,实在没办法彻底平静。这件事,除了咱们几个核心人员,绝对不能外传,一是保护卧底的潜伏任务,二是护住寸心的名声和心态。”
“放心,嘴风我比谁都严。”史大凡拍了下他的胳膊“我就在附近候着,体检要用的私密诊疗用品、消炎药膏都提前准备好了,最大程度避开尴尬。”
待史大凡走远,耿继辉再度恢复警戒姿态,默默守在门前。他暗暗在心中许下承诺,往后不仅要扫清K2所有残余势力,还要拼尽一切,治愈叶寸心身体与心灵的伤痕,兑现自己许下的全部诺言。
一众脚步声轻轻停在走廊尽头,何璐领着沈兰妮、唐笑笑、田果、欧阳倩一众火凤凰队员缓步走来,身后雷战带领老狐狸、哈雷等雷电突击队成员也一并跟来,整条走廊瞬间热闹起来。
耿继辉立马从值守状态回过神,侧身挡在宿舍门前半步,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压着音量打趣“你们怎么全都一窝蜂赶过来了?合着是压根信不过我,怕我看不住人?”
何璐神色认真,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不是不信你,到了约定好的检查时间。寸心身上有鞭伤、电击留下的创面,还有被注射不明药剂的隐患,必须及时清创上药,不能一直拖着。”
沈兰妮往前凑了两步,一脸紧张“我当然放心不下,她在敌人据点受了那么多罪,我得亲眼看看她伤得到底重不重。”
雷战双臂环抱胸前,目光锐利地看向耿继辉“森林狼,你守岗尽责我们清楚,但伤情排查是硬性要求。叶寸心是火凤凰主力队员,全队都要对她的身心健康负责。”
耿继辉悄悄回望紧闭的房门,心底稍稍安定下来。刚才趁着四周无人,他已经细心将那些暧昧痕迹简单做了遮盖处理,就算近距离查看,也很难看出异样,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他转过身子,压低音量,语气满是叮嘱 “她好不容易才摆脱连日的惊吓睡踏实,一旦猛然惊醒,很大概率又会被被俘的噩梦缠上。何璐、沈兰妮,一会儿你们俩进去帮她清理伤口,动作务必放得极轻,千万不要惊扰到她。”
何璐闻言微微一怔,敏锐察觉到耿继辉格外紧张叶寸心的隐私与睡眠状态,郑重点头应下“我们心里有数,全程放缓动作,优先处理身上的鞭痕和电击创口,不会随意翻动她。只我们两个人进入房间,其余姐妹和雷电的兄弟们全部在走廊等候,最大程度给她留足私密空间。”
沈兰妮攥紧手里装着碘伏、纱布、消炎药的医疗小包,一脸急切又克制“我知道轻重,绝对不会莽撞。就盼着她身上的伤口没有发炎化脓,这几天她独自在K2据点硬扛折磨,想想就让人心疼。”
一旁的雷战看着耿继辉处处细致周全的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抬手示意身后所有人原地待命,低声吩咐“大家保持安静,禁止交谈喧哗。”
耿继辉轻轻转动钥匙,将门推开一道窄窄的缝隙,先侧耳听了听屋内均匀平缓的呼吸声,确认叶寸心依旧熟睡,才侧身让出通路“快进去吧,有任何情况随时开门叫我。”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走廊所有动静。何璐与沈兰妮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掀开盖在叶寸心身上的薄被,缓慢褪去她的外衣。当身前交错青紫、多处红肿破损的伤痕映入眼帘时,两人不约而同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捂住嘴,险些发出惊呼惊扰熟睡的人。
一道道鞭子抽打留下的淤痕、辣椒水刺激造成的皮肤泛红、电击过后成片暗沉的印记密密麻麻分布在肌肤上,触目惊心。沈兰妮眼眶瞬间泛红,指尖悬在半空不敢触碰,心里又气又疼,默默在心里埋怨:这丫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一路硬撑着闭口不提,硬是躲着检查独自扛下所有痛楚。
何璐蹙紧眉头,快速打开随身带来的医疗包,拿出无菌棉签、碘伏与抗炎药膏,压低气息对着身边的沈兰妮用气音低语“伤势比预想中严重太多,多处创面有轻微发炎迹象,难怪她一直浑身难受。她刻意回避体检,一是身心疲惫想要安静睡觉,大概率也是不想让我们跟着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