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的复仇16

叶寸心悄悄抬下巴往沈兰妮和史大凡那边偏了偏，伸手轻轻推了一把身侧的耿继辉，压着声音打趣“你看他俩站一块儿，是不是特别般配？”

 耿继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目光淡淡扫过说笑的两人，侧头凑近她耳边低声回道“别人再好也不关我们的事，我眼里就只有你。”

 叶寸心耳尖又是一热，伸手轻轻捶了下他胳膊。

一旁沈兰妮隐约听见半句，脸颊微微一红，故作不在意地转开视线。

耿继辉低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看向身侧的人，语气温柔又带点委屈“叶寸心，你看得明白沈兰妮和史大凡相配，一心想着撮合他俩、帮他们培养感情，怎么轮到你自己，反倒一点都体察不出我的心思？”

 叶寸心顿了顿，指尖攥着衣角来回揉搓，耳尖红得透亮，小声辩解“我暂时还没往这方面多想，没这种打算。”

 耿继辉垂眸望着她泛红的侧脸，眼底满是无奈，伸手轻轻捏住她攥紧的手，低声追问“是没打算，还是故意装不懂？”

 一旁沈兰妮听见动静，侧过脸悄悄瞥了两人一眼，不动声色地和史大凡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刚才心头那阵乱糟糟的悸动搅得叶寸心心绪不稳，她垂着眼，指尖死死绞着作战服衣角，语气认真又带着一丝沉重“我眼下根本没心思琢磨儿女情长。我现在只想护好我妈，守好我的家，等家里所有麻烦彻底了结，我才会去想感情这些事。”15

 耿继辉握着她的手微微一松，眼底的酸涩瞬间被心疼取代，他放柔声音，没有再逼她“家里的事不用你一个人扛，有任何难处，我都陪你一起解决，我可以等你。”

叶寸心强行压下心底纷乱的悸动，刻意转开沉重的话题，抬眼认真看向耿继辉“换作是我们，遇上和欧阳倩、张晨初一样，被长辈阻拦拆散的局面，你会怎么做？会不会像张晨初那样，闷不吭声一声不吭，独自离家参军，丢下所有人？”

掌心被他攥得温热紧实，耿继辉目光沉稳，字字掷地有声，半点含糊都没有“我绝不会走他这条路。但凡有隔阂、长辈有反对，一味逃避只会攒下好几年解不开的心结，两个人都日夜煎熬。就算难关摆在面前，我也会单独去找阿姨坦诚交心，把心里话全部摊开说清楚。哪怕要入伍历练，我也一定会提前和你商量明白，独自打拼做出成绩，让阿姨看清我有本事护着你、配得上你，绝不会一声不吭远走，把所有难处丢给你一人承担。”

 叶寸心怔怔望着他，刚才心底悬着的不安慢慢落了地，心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暖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史大凡低声笑着跟身旁的沈兰妮搭话“这话可不是随口哄人的，以耿继辉的性子，真遇上这种事，他实打实能做到。”

 沈兰妮轻轻点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他做事向来稳重有担当，和张晨初那种遇事只会逃避的性子完全不一样。”

郑三炮靠在一旁，缓缓开口说起旧事“当年他入伍之前，就踏踏实实跟他母亲商量过。他母亲早年丧夫，就这么一个独子，哪里舍得，死活不同意，生怕再失去唯一的亲人。可耿继辉没有偷偷跑掉，耐着性子一次次谈心，最后老太太才松口。唯独一件事他拧着性子不肯妥协，不愿意借着他父亲烈士的优待走捷径、上军校提干，这事上他倔得很。除此之外，他从来不会像张晨初那样遇事只会逃避，半点担当都没有。”

 沈兰妮听完轻轻叹了口气“难怪他看待感情和责任看得这么通透，从小就懂凡事不能一走了之。”

史大凡也点头附和，眼底多了几分认同。

强晓伟接过话头，感慨道“没错，当年为了不靠烈士家属优待入伍，大学都放弃了，直接把户口迁去农村，从头熬基层，这份骨气不是谁都有。”

 雷战闻言微微颔首“骨子里有他父亲那股硬气，遇事只会迎难而上，不会逃避躲闪，也难怪刚才说得那般笃定。”

 叶寸心听着众人细数耿继辉过往，心底的暖意又浓了几分，安静地攥紧了他的手掌。

田果凑过来，一脸好奇地开口“对了，你们说张晨初和我们家倩倩现在怎么样了？他追过去，能把人哄好吗？”

 唐笑笑跟着附和，托着下巴担忧“他俩隔阂攒了这么多年，长辈那边又是一道坎，怕是没那么容易说开。”

 沈兰妮沉吟片刻“张晨初以前遇事只会逃避，这次能主动追上去，算是迈出第一步，就看他敢不敢把这么多年藏在心里的话全都跟欧阳倩坦白。”

叶寸心轻轻哼了一声，直白开口“张晨初能主动追过去，全是被耿继辉逼出来的。要是没人推他一把，他现在还杵在原地，半点行动都不会有。”

 耿继辉侧头看她，淡淡解释一句“他心里明明放不下欧阳倩，就是骨子里太怯懦，总想着逃避，不点醒他，两人只会继续互相折磨。”

 田果听得连连点头“说得没错，张晨初就是太怂了，有话不肯直说，白白耽误这么多年。”

叶寸心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要强“换作是我，直接放下重新找个靠谱的，犯不着为一个遇事只会逃避的男人熬这么多年委屈自己。”

 耿继辉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低声道“话虽这么说，可欧阳倩心里这么多年一直装着他，感情哪是说断就能轻易断的。”

 田果叹了口气“倩倩重感情，心里那道坎难跨，不然也不会难受这么久。”

叶寸心嘴硬地抬杠，眼底却藏着一点小别扭“要是换你像张晨初那样遇事躲着我，我直接跟你分开另寻去处，实在不行找男模散心，一个人逍遥快活多自在。”

 耿继辉闻言收紧牵着她的手，低哑的嗓音带着点占有欲，凑近她耳边“你敢？我不会给你这种机会，更不会让你有半点委屈。”1

 一旁田果、唐笑笑听得憋笑，沈兰妮无奈摇头，史大凡不插话，雷战轻咳一声示意别越说越没分寸。

叶寸心挣开他的手，佯装气鼓鼓地转身，不想再跟他拌嘴“不跟你在这儿扯了，我去找倩倩他们看看情况。”说完不等耿继辉挽留，径直朝着欧阳倩离开的方向走去。

耿继辉望着她的背影，无奈轻笑一声，也抬步跟了上去。

剩下几人留在原地，相视一笑，慢慢跟在后头。

洪峰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着叶寸心快步追出去的背影，轻笑一声开口调侃“平时看着冷静干练，没想到这小丫头八卦心思还挺重。”

 雷战淡淡接话“女孩子之间难免关心同伴，再说欧阳倩这边心结难解，她放心不下也正常。”

 郑三炮点头附和“嘴上说得硬，心里实则惦记姐妹。”

张晨初脚步顿住，稳稳站在欧阳倩面前，眉宇间铺着一层厚重的愧疚，指尖不自觉收紧，浑身都透着掩不住的忐忑。他慢慢上前，刻意停在离她一米开外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对方眼底所有情绪，嗓音干涩沙哑，轻声唤道“倩倩。”

欧阳倩缓缓抬眼望向他，脸上不见往日的激动失态，表面一片平静，可眼底深处翻涌着压不住的复杂心绪。她语气疏离客气，淡淡开口“张队长，有事吗？”

 一声生分的称呼像一层薄隔阂，硬生生隔开两人这么多年的牵绊。

听见那声客套疏离的“张队长”，张晨初心口猛地一揪，沉甸甸的愧疚铺天盖地压下来，喉结狠狠滚了几圈。他重重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满是难以掩饰的懊悔与遗憾，一字一句都透着发自肺腑的自责“当年阿姨单独找过我。她说得没错，那会儿的我，空有一腔爱你的热血，一事无成，一无所有，根本给不了你安稳，我还天真觉得留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我当初一走了之，不是什么为你着想，纯粹是我懦弱。是我错了，错看了你骨子里的坚韧，遇事只会逃避，没拉着你一起扛，让你独自熬了这么多年，四处打听我的下落，白白受了那么多委屈。”

 他目光牢牢锁着欧阳倩，眼底泛着淡淡的红，周身那股忐忑与自责几乎藏不住。

欧阳倩一动不动凝着他，外表看着波澜不惊，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多年压在心底的委屈被他一番剖白尽数翻涌上来，她不再绕弯，目光直直钉进张晨初眼底，语气孤注一掷，堵上了这么多年所有执念“张晨初，抛开我母亲，抛开你口中那些配不上我的顾虑和亏欠，我只问你最实在的一句——你心里到底还爱不爱我？”

 一句话砸下来，张晨初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刚才紧绷的克制轰然崩塌。他往前半步，一米的距离被打破，声音哽咽，没有半分迟疑“爱，从来都没断过。当年走得再远，训练再苦，我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就是因为太在乎，才蠢到用逃避去保护你，反倒伤你最深。”

那句迟来数年的告白清清楚楚撞进耳朵，欧阳倩眼底的防线瞬间瓦解，眼眶一点点浸上通红。

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画面：当年四处打探他下落却一无所获的绝望，刚进火凤凰咬紧牙关熬过魔鬼训练、一心只想变强追上他脚步的执念，久别重逢时五味杂陈的震惊与心口撕裂般的疼。

积攒多年的委屈终于有了着落，压在心底沉甸甸的枷锁骤然松了，一股如释重负的暖意裹住心口。她没有开口质问，也没有发泄抱怨，就安静立在原地，滚烫的泪珠无声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砸在作战服上，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独自承受的孤单、煎熬与漫长等待，全都顺着泪水一并淌走。

张晨初看着止不住落泪的欧阳倩，心口像被反复揪紧，满心慌乱与疼惜，双手抬在半空悬着，不敢贸然去碰她，眼眶通红，嗓音发颤地轻声哄劝“全是我的错，当年我瞻前顾后没有半点担当，是我的胆小懦弱，才让你独自受这么多委屈，掉这么多眼泪。”

 他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从前的迟疑、沉重尽数散去，只剩下彻彻底底的悔意，还有一份再也不会动摇的坚定“欧阳倩，我没有任何借口。这么多年亏欠你的解释、陪伴，所有没能给你的温柔，往后余生我一点点弥补，好不好？我不敢奢求你现在就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站到你身旁，不管前路有多少阻碍，我都陪你一同扛过去。”

滚烫的泪水不断砸落在衣襟，欧阳倩望着他盛满悔恨与恳切的双眼，堵在心底多年的委屈、孤单、日夜难眠的煎熬尽数翻涌上来。她没有说话，沉默片刻后猛地抬手，“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重重落在张晨初脸上。

 力道十足，打得他偏过头去，一侧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红印。

张晨初没有躲闪，也没有抬手去捂，静静转回脸，依旧红着眼望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怨怼，只剩更深的愧疚，低声道“该打的，是我欠你的。你心里有多难受，都尽管发泄出来。”

 远处观望的众人皆是一怔，田果下意识攥紧身旁唐笑笑的胳膊，叶寸心也敛了脸上之前打趣的神色，静静看着两人。

小蜜蜂看得愣在原地，压低声音跟身边人感慨“我原先还以为只有叶寸心这个小刺头下手重，没想到欧阳倩动起手来更干脆，力道一点不含糊。”

 史大凡轻声接话“这一巴掌哪里是生气，是这么多年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全爆发出来了。”

沈兰妮微微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前方两人身上“换谁独自熬这么多年，心里那股怨气总得有处宣泄。”

那一巴掌耗尽了她积攒多年的愤懑，望着他不躲不避、甘愿受罚的模样，堵在心口的怨气散了大半，可语气依旧带着未消的酸涩与强硬“就算你现在低头认错，我也不会轻易原谅你！你清楚我等你这句真心话等了多少年吗？当初为了四处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又一头扎进特战训练拼命追赶你的脚步，你根本不知道我一个人熬过多少难熬的日子。”

 话音落下，眼眶又不受控制地泛红，积攒多年的委屈再次翻涌上来。

张晨初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思念与愧疚，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进怀里，手掌一下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翻涌的情绪。

 温热的怀抱箍住她，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畔一遍遍致歉“对不起，全都是我的错。你心里但凡还有火气，尽管打我骂我，我全都受着。我贪心，我盼着你能原谅我，更求你给我一次重头来过的机会，让我认认真真重新追你一回。”

 他收紧手臂，生怕她再从自己身边溜走，语气满是不容动摇的笃定“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松手，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一走了之，往后所有风雨，我都陪你一起扛。”

欧阳倩胳膊抵在他胸口用力挣了挣，攥起拳头狠狠捶在他肩头两下，力道裹着积攒多年的心酸。层层硬撑的伪装在这个迟来的拥抱里碎得一干二净，眼泪浸湿他肩头的布料，嘴上依旧不肯松口，带着哭腔强撑着锋芒“凭什么你说追我就能追？当年说走就一走了之，如今想回头就回头，你到底把我欧阳倩当成什么了？”

张晨初非但没有松开，反而轻轻收住力道稳稳环着她，任由她捶打发泄，脸颊的红印还清晰可见，声音满是迁就与诚恳“我知道是我混账，从前是我自私任性，我不敢奢求你轻易释怀。往后我不会再凭着自己的想法做任何决定，你想发脾气、想冷落我都随你，我会一步一步慢慢弥补，直到你愿意真正接纳我为止，再也不会擅自离开。”

欧阳倩埋在他肩头，哭腔混着一丝倔强问道“那我要是一直都不肯接纳你呢？”

温热的怀抱牢牢圈住她，手掌一下下轻柔安抚着颤抖的脊背，张晨初没有丝毫松开的念头，嗓音沉稳又郑重，字字皆是真心“那我就一直等，一年、两年、三年、五年，哪怕十年也行，一直等到你愿意重新接纳我的那一天。往后岁岁年年，我都守在你身旁。当年是我狠心抛下你独自熬所有难，从今往后换我寸步不离陪着你，等你心里的结慢慢解开。就算到最后你还是没办法原谅我，我也绝不会再退出你的生活，安安静静守着你，我就知足了。”

欧阳倩微微抬开埋在他肩头的脑袋，眼眶通红，泪眼朦胧地挑眉看向他，语气满是审视，藏着心底挥之不去的不安“这回张队长是真的彻底想清楚了？不会哪天旁人随便说几句，你又一声不吭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晨初见她眼底藏着的顾虑，心口一酸，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态度无比坚定“不会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当年是我懦弱，遇事只会逃避，现在我明白，真正的担当不是独自离开成全谁，而是和你一起扛下所有流言、所有阻拦。不管是谁再劝我分开，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任何事情我们两个人一起商量，绝不独自做决定。”

他收紧怀抱，将她牢牢护在怀中，一字一句郑重许下承诺“往后所有难处，我们并肩面对，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

欧阳倩垂着眼帘，刻意压下心底翻涌的柔软，故意抛出这句试探的话，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冷淡“可现在是我想放弃你了怎么办？”

张晨初环着她的手臂猛地收紧，牢牢把人箍在怀中，半点不给她抽身后退的余地，语气里掺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却字字掷地有声，满是不肯退让的坚定“那我就一直追下去！你心里想放弃我太正常了，当年是我一声不吭一走了之，做尽了混账事，所有委屈全是我带给你的。”

 他垂眸凝视着她通红的双眼，目光滚烫赤诚，没有半分敷衍“但这绝对拦不住我。你打算放下我是你的选择，可喜欢你、拼命追回你是我的事！就算追到你厌烦我、整日对我发脾气动手，我全都心甘情愿受着。只要能守在你身边看见你，我就绝不会停下。除非有一天，你清清楚楚亲口叫我离开，不然我永远不会松手。”

欧阳倩紧贴着他的胸口，清晰感受着他慌乱又滚烫的心跳，嘴上依旧硬撑着不肯服软，只是死死攥住作战服的手指不自觉松了劲。她鼻尖通红，浓重的鼻音裹着几分别扭，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张晨初，你从头到尾都是个混蛋，从前是，往后说不定依旧是。不过看在你这些年独自煎熬，如今也懂得回头认错的份上……你这个混蛋，我暂且先收下。日后要是表现差劲，我随时能把你退货，绝不留情。”

话音落下，她不再挣扎，轻轻将脸埋回他肩头，压抑许久的情绪慢慢平复。

巨大的惊喜瞬间席卷了张晨初，身体僵硬一瞬后，眼底炸开难以掩饰的狂喜，双臂轻柔又珍重地环紧怀中的人，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唯恐弄疼还带着情绪的欧阳倩。他胸腔里的激动压不住，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我肯定踏踏实实好好表现，绝对不会给你一丝半点退货的机会！以后大大小小所有事全都和你商量，再也不会自作主张消失，惹你难过。我保证，终身保修，绝不退换！”

 欧阳倩埋在他肩头，被他这句直白又笨拙的承诺逗得鼻尖发酸，闷声轻轻捶了一下他的后背，没再说出半句狠话。

 远处偷看的众人见状都松了口气，田果拉着唐笑笑忍不住小声欢呼。

叶寸心望着不远处紧紧相拥的两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压低声音小声嘟囔“还算你有点担当，肯低头认错好好弥补，不然刚才我真打算上去好好揍你一顿。”

 耿继辉站在她身侧，手臂轻轻搭在她肩头，低声轻笑“这下总算圆满了，两个人的心结也算解开了。”

叶寸心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耿继辉，微微扬着下巴，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这次开导他们，我可一点没闯祸吧？”

 耿继辉无奈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算你办事有分寸，没冲动动手，倒是帮欧阳倩解开了多年的心结。”

叶寸心视线落在张晨初脸颊鲜红清晰的五指印上，小声咋舌感慨“真没想到以前看着柔柔弱弱的欧阳倩，动起手来力道这么足，巴掌印清清楚楚印在脸上，一眼就能看见。”

 耿继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低声解释“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委屈，那一巴掌是心里所有苦楚的宣泄，自然下手重。”

 沈兰妮在一旁附和点头“换做是谁，被丢下这么多年，心里的怨气都压不住。这下心结说开，两人也算苦尽甘来了。”

史大凡笑着看向叶寸心，出言打趣“你还好意思说欧阳倩，论下手轻重你比她厉害多了，瞧瞧咱们队长胳膊、腰上，到处都是青紫掐痕，没一块完好的皮肉。”

 这话一出，旁边几人都跟着低笑起来。

耿继辉下意识抬手护住腰侧，无奈看向身侧的叶寸心。

叶寸心脸颊一热，抬手又要往他胳膊上掐，被耿继辉连忙伸手攥住手腕。

小蜜蜂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小声感慨“这小刺头是真不好惹啊，不管是谁，惹到她都没好日子过。”

 耿继辉攥着叶寸心作乱的手腕，哭笑不得地叹气。

叶寸心耳尖通红，不服气地瞪向众人，却没再挣扎着动手。

元宝抱着胳膊打趣耿继辉，笑意藏不住“我都替你发愁，往后怕是天天被收拾，最后连家都回不去咯。”

耿继辉指尖稳稳扣住她不停扭动的手腕，眼底漫开一层纵容温柔的笑意，抬眼扫过一旁起哄看热闹的众人，嗓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暗藏的占有欲“她想折腾我，我心甘情愿受着，但凡事有来有往，她这么对我，往后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叶寸心听见这话，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狠狠抬脚轻踩了一下他的鞋面，恼羞成怒地瞪着他。

周围一群人顿时哄笑一片，沈兰妮无奈摇了摇头，史大凡早已看透两人之间暧昧拉扯的模样。

庄焱抱着胳膊打趣，嘴角挂着戏谑的笑“队长，就你这处处纵容她的性子，还想让寸心付出代价？我看到头来你根本心软舍不得半分，最后委屈巴巴跑去跟狗头老高凑床铺过夜都有可能。”

 话音刚落，周围队员哄笑出声。耿继辉挑眉，低头看向身侧满脸羞恼的叶寸心，低声轻笑“这可不一样，我可不会轻易让步。”

叶寸心闻言，又暗暗用力拧了一把他的手腕。

手腕骤然传来一阵刺痛，耿继辉倒吸一口凉气，急忙低声讨饶“啊轻点！”

 叶寸心扬着下巴，眼底带着得逞的小得意，手上力道却半点没松。

一旁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哄笑，纷纷打趣起二人。

郑三炮靠在一旁，憋着笑调侃道“头儿，你在战场上挨子弹挨刀子都一声不吭，现在被掐一下就喊轻点，反差也太大了。”

 耿继辉揉了揉被拧疼的手腕，无奈瞥了眼身旁故作神气的叶寸心，哭笑不得“战场是生死拼杀，这能一样吗？”

 周围一群人全都哄笑起来，纷纷拿这件事打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