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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兵受罚

看见曾经的自己(耿叶)

何璐抬手捏着秒表,姿态端正、神色严肃,指尖按下计时键。清脆的计时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静静伫立在夜色中,目光齐齐望向宿舍楼的方向,安静等候三十分钟自查时限结束。

一旁的雷战双手抱胸,悠哉看戏,低声调侃“这下热闹了,这群小鬼今晚有的忙了。”

郑三炮挑眉轻笑,眼底尽是看透一切的戏谑“谁让有人不长眼,碰了不该碰的人,全队陪跑,活该。”

老狐狸侧头看向身侧神色冷肃的耿继辉,嘴角勾起了然的坏笑,压低声音打趣开口“森林狼,说句实话,你这算不算光明正大的公报私仇?”

他混迹特战多年,心思通透至极,早就看得明明白白。今晚这一出根本不是简单的军纪整顿,从头到尾都是耿继辉的醋意在作祟。白天有男兵偷看惦记叶寸心的苗头、夜里叶寸心给林国良辣椒,高禄林肆无忌惮的痴心妄想,早就攒够了他的火气,满腔醋意和怒意没处发泄。偏偏不知天高地厚的高禄林傻乎乎撞上门来,完美踩中他所有逆鳞,顺理成章成了他泄火的出气筒,还让他借着军纪的由头,收拾得堂堂正正,没人能挑出半点毛病。

耿继辉闻言侧眸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周身的冷硬气场半点没散,语气坦荡又强势,硬生生嘴硬到底“整顿纪律,严查违禁物品,例行公事而已。”

“例行公事?”一旁闻声凑过来的雷战低笑出声,接过话头调侃“咱们特战基地例行公事可没有针对性这么强的,某人醋坛子翻了,还死不承认。”

不远处的郑三炮、史大凡纷纷附和点头,几人眼神交汇,全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被众人接连打趣调侃,耿继辉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松动,脊背挺得笔直,气场稳稳压住全场。他转头看向笑意玩味的老狐狸,语气端正强势,字字掷地有声“高禄林站岗失神、执勤闲谈、无视军纪,违规在先,铁证如山。”

他眼神清冷坦荡,不躲不避,将私心彻底藏在规整的军纪之下,理直气壮反问“我依规训斥、整顿风气,有什么问题?”

一句话堵得老狐狸笑意顿住,随即无奈失笑。

道理确实半点没错,全程挑不出任何规矩漏洞,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是换作别的新兵犯同样的错,顶多口头训斥两句、加练两组体能,根本落不到当众惩戒、牵连全队清查违禁品的地步。

雷战摇着头低笑出声“行行行,你最有理,公事公办。”

嘴上这么说,眼神里的戏谑却半点藏不住,谁都看得出来,这波是典型的借军纪之名,行护短之实。

耿继辉无视众人心照不宣的目光,面色波澜不惊,目光重新落回宿舍楼的方向,静静等候自查时间结束。

沈兰妮抱着胳膊走上前,目光带着打趣扫过耿继辉,转头冲身旁的叶寸心扬了扬下巴“区区新兵违纪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你亲自出手教训,换我们火凤凰上就够了,对吧敌杀死?”

听见沈兰妮的打趣,叶寸心立刻飞快点头附和,眼眸弯弯,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清脆出声“对对对!灭害灵说得一点没错!”

她抬眸望着身前绷着脸、故作严肃的男人,眼底的狡黠藏都藏不住。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收拾不知天高地厚的新兵这种事,我最乐意效劳,根本用不着你亲自动手费力气。

耿继辉轮番打量着一唱一和的沈兰妮和叶寸心,被两人联手调侃得无话辩驳,索性无奈翻了个白眼,懒得继续接茬,转身踱到场地边靠墙站定。

叶寸心望着耿继辉走远的背影,小声嘀咕,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失落“好好一个高冷少校,居然当众翻白眼,也太不符合平日里沉稳冷峻的形象了,我心中的崇拜形象瞬间塌了一小块。”

在场雷电和孤狼几人彼此交换眼神,目光先扫过耿继辉伫立的方向,再齐刷刷落回叶寸心身上,个个憋着坏笑。

众人心里不约而同暗自吐槽:也就叶寸心还满心崇拜,把这人当成无可挑剔的王牌教官;在他们这帮老战友眼里,耿继辉的高冷人设早就塌成一片废墟。在外治军威严十足,偏偏遇上身边这个小丫头就屡屡破功,被几句调侃就无可奈何翻白眼,遇事还只会闷头吃醋、借着整顿军纪出气,连表白都别扭得放不开。

雷战压低嗓音跟老狐狸耳语“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森林狼,一沾寸心的事就方寸大乱。”

老狐狸轻点下巴附和“吃醋上头就折腾整队新兵,偏偏还嘴硬不认,也就小姑娘看不清底细。”

叶寸心没察觉众人暗藏的调侃,兀自还在念叨方才翻白眼破坏形象的事。

秒表最后一秒计时归零,清脆的提示音刺破夜色“三十分钟自查时间结束,全员行动!”

何璐一声令下,话音刚落,身侧的叶寸心已然动了。她敛去刚才调侃打趣的俏皮模样,瞬间切换成特战女兵的凌厉姿态,眼神冷冽锋芒毕露,长腿发力,大步冲到最靠前的男兵宿舍门前。

不等屋内慌作一团的男兵反应,只听“哐当——!”一声震天巨响!力道十足的一记侧踹,直接将单薄的宿舍木门狠狠踹开,门板狠狠撞在墙壁上,剧烈震颤,扬起满屋细碎灰尘。

郑三炮抱着胳膊,慢悠悠走上前,看着被踹得摇摇欲坠的宿舍门,故意拖长语调打趣“哎哟,敌杀死,我的小祖宗,你稍微轻点行不行?”

他故意一脸头疼地指着变形的门框,哭笑不得“这门招谁惹谁了?你一脚这么干脆踹报废,回头坏了还得我们这帮老的加班给你们修,亏不亏啊?”

楼道里瞬间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叶寸心动作都没顿一下,头都没回,一边跨步踏进宿舍,一边淡淡甩回来一句,气场又拽又飒“军纪整顿,突击检查,破门合规。修门,算公账。” 一句话直接把郑三炮堵得没词。

沈兰妮在旁边笑得肩膀发抖“哈哈哈,说得对!执行任务损坏公物,公家兜底,不用你操心!”

郑三炮无奈摇头,转头看向不远处倚墙看戏的耿继辉,故意拔高声音挤兑“你看看你家这小丫头,越来越横,没人管得住了是吧?”

闻言,耿继辉抬眼望进宿舍,看着里面雷厉风行、正在勒令新兵列队站好的叶寸心,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嘴上却淡淡回了句“训练作风,手段强硬一点,没坏处。”

老狐狸凑过来偷笑“得,彻底双标了,别人踹门是鲁莽,寸心踹门就是作风过硬。”

雷战挑眉点评“没办法,自家护着的人,怎么都对。”

宿舍里的一众新兵吓得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本来就因为违禁品心慌,现在看着这群大佬全员看戏、偏心偏得明目张胆,心里更是凉得彻底——今晚,是真的彻底没救了。

耿继辉收敛眼底所有纵容的笑意,眸光骤然变得锋利凛冽,漆黑的眼眸扫过宿舍内瑟瑟发抖、全员笔直站立的男兵,沉冷出声“开始检查。”没有多余的话语,一声令下,干脆利落。

雷电突击队与孤狼B组众人齐齐颔首应声,默契十足地迈步上前。众人心里自有分寸,男女有别,男兵宿舍私人物品繁杂杂乱,难免有诸多不便展示、不适合女兵查看的物件,为了避嫌,两队特战队员直接包揽了全部搜查工作,让身后的火凤凰女兵守在门口负责警戒看守。

一众精英队员训练有素,搜查动作专业又迅速,分工明确、零死角排查。有人俯身检查床底缝隙,有人开箱清点储物柜,有人翻查被褥夹层、行李箱包,就连窗台夹缝、收纳角落都一一细致摸排,没有半点疏漏。

短短几分钟,各式各样的违禁品被接连翻找出来,在地面堆成了一小堆,种类五花八门,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先搜出的是好几包藏匿隐蔽的香烟,还有被私藏起来的瓶装白酒,都是男兵偷偷带入基地、严令禁止的违禁物品。紧接着,不少课外闲书、娱乐杂志也被悉数找出,甚至还有各类不符合军营规定的休闲物件,零零散散堆在一起,格外刺眼。

整场搜查下来,男兵宿舍的乱象一目了然,违规物品层出不穷,每一件都触碰了部队纪律红线。

对比之下,平日里自律严谨的火凤凰女兵宿舍,永远整洁规范、物品摆放井然有序,所有私人物品全部符合军营标准,干净规整、毫无乱象,和眼前男兵宿舍的杂乱肆意形成了天壤之别。

楼道里围观的特战队员看着成堆的违禁品,纷纷面露无奈。

雷战扫了眼地上的物件,低声吐槽“这群男兵,胆子是真不小,明令禁止的东西样样敢藏。”

史大凡摸了摸下巴,一语中的“平日里没人严查就肆意松懈,军纪意识太过淡薄。”

宿舍内的男兵们个个垂头耷脑,脸色煞白,浑身紧绷,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满心都是惶恐和后悔。

满地违禁品层层叠叠,刺眼地铺在宿舍中央,耿继辉眼底寒意再沉几分,没有半分松动。

他侧头对着身侧的郑三炮沉声吩咐“山狼带队,全员人身搜查,逐个检查。”

话音落下,气场压迫得屋内所有男兵浑身一僵,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郑三炮立刻应声“明白!”他抬手示意几名队员分列站开,准备对在场所有集训男兵进行贴身排查,杜绝任何人私藏小件违禁品、心存侥幸。

而耿继辉的目光,越过一众惶恐低头的男兵,精准落在末尾的高禄林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又头疼的暗沉。他心底暗自腹诽:这高禄林,真是半点不让人省心。闹腾、狂妄、不守规矩,胆大妄为触碰军纪,还肆意滋生不该有的心思惹是生非,折腾得全队跟着受罚整顿。

莫名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刚入队时期的叶寸心。

从前的叶寸心,桀骜叛逆、棱角锋利,不服管教、肆意妄为,总是处处挑刺、屡屡违规,天天给他惹出一堆麻烦,是整个基地最让人头疼、最不省心的刺头兵。

眼下的高禄林,莽撞无知、胆大妄为,肆意触犯军纪、自作聪明搞小动作,惹事能力简直和曾经的叶寸心如出一辙。一样的桀骜难驯,一样的不安分,一样的总能精准踩中纪律红线,让人头疼不已。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是,叶寸心桀骜归桀骜,骨子里要强坚韧、天赋顶尖,知错能改、越战越强;而眼前的高禄林,纯属无知狂妄、自作自受,毫无自知之明,只会盲目惹事闯祸。

郑三炮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队员上前,开始对所有男兵进行贴身细致搜查,宿舍内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全员贴身搜查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队员手法熟练、排查细致,将不少藏在袖口、口袋、腰带夹层里的烟卡、小挂件全部搜出。

直到郑三炮走到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高禄林面前,指尖一探,直接从他贴身内袋摸出一台崭新的智能手机。

他捏着手机转过身,迈步走到耿继辉面前,神色郑重,抬手递了过去,声音清亮响彻整间宿舍“队长,搜出私藏手机。”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集训期间严禁私藏手机,这是基地最基础、最严苛的铁律,比藏烟藏酒的性质严重数倍。

屋内所有男兵瞬间屏住呼吸,人人心里透亮——这下彻底完了,性质直接升级。

耿继辉垂眸看向掌心的手机,机身还带着高禄林身上的温度,屏幕黑屏却依旧刺眼。他指尖摩挲着机身边缘,原本就冰冷的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寒霜,周身气压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抬眼,视线穿透人群,死死盯在瑟瑟发抖的高禄林身上,眸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果然,这人就跟从前刚入队、屡屡顶风违纪的叶寸心一模一样,看着老实,骨子里全是不安分,明知故犯、顶风作案,专挑最重的纪律红线踩。

唯一不同的是,叶寸心从前叛逆违规,是桀骜不服管束、凭性子逞强;而高禄林私藏手机、站岗分心、心存杂念,是散漫无纪、狂妄无知,纯属自作自受。

门口的叶寸心微微挑眉,暗自唏嘘。她以前顶多偷偷藏手机玩个游戏,上个网查看姚云动静,后来虽然被耿继辉拿走兜底了,但是我也被罚了,这人倒好,真是胆子比天大。

沈兰妮低声啧了一下“厉害了,别人顶多藏包烟,他直接藏烟和手机,纯纯找死。”

唐笑笑捂住嘴小声道“这可不只是连累全队了,今晚铁定重罚。”

雷战和老狐狸对视一眼,早已预料结局,眼底只剩平静——敢在森林狼气头上,顶风犯这么大的错,今晚没人能保他。

高禄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冷汗顺着脸颊疯狂滑落。他彻底懵了,肠子悔得发青。本来只是站岗走神、随口乱想,挨顿教训、连累全队清查也就罢了,这下私藏手机被抓现行,罪加一等,彻底无可辩驳。

耿继辉五指死死攥着那台私藏的手机,机身几乎要被他捏变形,指节泛出冷白。薄唇紧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眼底寒霜翻涌,周身的低气压锁死了整间宿舍。

他目光横扫过一众面无人色的男兵,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字字铿锵砸在众人耳畔“屡犯军纪,顶风违纪,不知悔改。很好。”

一句冷斥落下,他没有给任何人辩解的余地,直接宣判重罚“所有违规乱象,皆由高禄林肆意妄为、带头违纪而起。全员连带受罚,立刻收拾装备,武装越野二十公里,即刻出发!”

话音落地,整间宿舍彻底陷入死寂,随后瞬间炸开满室绝望的抽气声。所有男兵瞬间垮了脸,满脸委屈又无可奈何,心里怨气冲天却不敢吭声。他们恨透了高禄林的不知死活,就因为他站岗走神、痴心妄想、私藏违禁手机,害得全队深夜加罚二十公里越野。

站在人群末尾的高禄林浑身脱力,双腿一软,死死咬着唇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如纸,羞愧、恐惧、悔恨彻底将他淹没。他低着头不敢看人,清楚自己今晚彻底成了全队的罪人,没有半点辩驳的资格。

楼道外围观的一众特战队员早已见惯了耿继辉的治军手段,此刻只剩了然的笑意。

雷战抱臂轻笑,低声感慨“惹谁不好,偏偏惹正在气头上的森林狼,连带全队陪葬,纯属自食恶果。”

老狐狸点头附和“本来只是小惩大诫,一台私藏手机直接把处罚拉满,这下够这群新兵喝一壶了。”

郑三炮嗤笑一声“吃醋归吃醋,军纪处置半分不含糊,有理有据,谁都挑不出毛病。”

火凤凰几人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沈兰妮挑眉低语“这下真的是一人犯错,全队买单,够狠。”

宿舍里所有男兵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了。一道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失魂落魄的高禄林身上,没有同情,只剩满满的埋怨与憋屈。众人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戾气,心里皆是怒火翻涌。全队藏违禁品顶多算作风松散,整改批评便可了事,可高禄林偏偏顶风作案,把严禁私藏的手机贴身带着,这已经不是简单违纪,是明知故犯、藐视军纪。好好的自查整改,硬生生被他搞成了严重违纪事件,全队所有人都要跟着一起背锅、接受重罚。

大家心里又气又无奈,暗暗腹诽:藏什么不好,偏偏藏手机!还胆大包天贴身藏匿,被抓得铁证如山,半点辩驳余地都没有。

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军令如山,耿继辉冷着脸伫立在门口,周身的肃杀气场压得没人敢多嘴抱怨半句。一众男兵纵然满心委屈、满腹怨气,也只能尽数咽下,不敢有丝毫异议。

没人拖沓迟疑,所有人沉默低头,迅速收拾好个人装备、穿戴整齐作训服,列队走出喧闹杂乱的宿舍。

夜色深沉,整片营区灯火通明,训练场空旷又冰冷。伴随着耿继辉一声冰冷的处罚指令落地,所有集训男兵咬牙迈开脚步,开始了无休止的连夜负重奔跑。所有人心里都清楚,今晚这波重罚根本没有终点——他们要一直跑到天亮,熬完通宵体能惩戒,天光大亮之后,连片刻休整的机会都没有,必须立刻投入第二天的高强度常规训练。

队伍末尾,一瘸一拐的高禄林咬着牙硬撑,腹部的剧痛、身体的疲惫、心底的愧疚与懊悔,层层叠叠压得他几乎窒息。全队所有的苦难,皆因他一时狂妄、一念私心而起,他看着前方咬牙坚持的队友,羞愧得抬不起头。

走廊里火凤凰、雷电与孤狼众人静静伫立,看着跑道上疲于奔命的队伍。

耿继辉目光扫过还在咬牙狂奔的集训队伍,神色敛去刚才的凌厉,转头看向站在队列前的叶寸心,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敌杀死,你跟我过来一下。”

随即他看向何璐、雷战一行人,简单交代任务“你们留在这儿盯着,不用加码,正常看住他们,别让有人体力透支出事即可。”

“收到!”众人齐声应声。

叶寸心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收了站姿,利落踏出队伍,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乖乖跟在耿继辉身后。

小蜜蜂靠在墙上,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压低声音一脸好奇地嘀咕“这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森林狼特地把敌杀死单独叫走,谁猜猜他俩干什么去了?”

雷战漫不经心靠在墙上,目光望着小道深处,淡淡应声“谁知道呢。”

何璐守在训练场边,时不时留意一圈圈狂奔的男兵,闻言无奈摇头“别瞎猜了,留好心神盯着队员,防止有人体力透支晕倒。”

唐笑笑凑在沈兰妮身边小声咬耳朵,眼睛还瞟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八卦心思半点没压下去。

训练场上男兵拖着疲惫身躯一圈圈不停跑动,留守的几人闲散站在场地边值守。

史大凡摸着下巴,目光望向耿继辉宿舍的方向,忽然压低声音凑到雷战、郑三炮一行人身边“你们刚才留意队长嘴唇没?先前搜东西的时候,我看见他嘴唇破了。”

郑三炮倚着护栏,似笑非笑看向宿舍楼的方向,慢悠悠开口“嘴唇破了有什么稀奇,铁定是上火,这人一整天醋坛子翻个没完,心火旺盛能不破皮?”

 老狐狸闻言连连点头附和“这话在理,从撞见林逸和高禄林惦记寸心开始,一肚子闷气憋着无处发泄,肝火往上窜,嘴上不破才怪。”

史大凡凭着医护的细致眼力,摆了摆手反驳郑三炮“单纯上火不至于伤成这样。上火是嘴唇发干起皮、慢慢开裂,他早上我留意过,嘴唇滋润完好,一点干裂痕迹都没有,这会儿却是新鲜破口带血。”

邓振华抱着胳膊,脑洞大开接上话茬“搞不好是他自己咬牙咬破的,高禄林一门心思惦记寸心,他憋了一肚子醋火无处发泄,下意识较劲咬到嘴唇也正常。”

史大凡连连摇头,凭着医护专业经验认真辩驳“就算赌气自己咬嘴唇也不对,伤口位置瞒不住。人下意识咬自己,破口全都在嘴唇内侧,怎么也伤不到嘴唇外沿,他那处伤口明晃晃在外面,绝对不是自己啃的。”

强晓伟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看热闹的模样“猜来猜去白费功夫,等会儿他俩从宿舍出来,当面一问就全都清楚了。”

 这话引得身边众人纷纷附和,邓振华连连点头“没错,当面盘问,看队长怎么圆说辞。”

郑三炮笑道“正好等着看热闹,我倒想听听他怎么解释嘴上的伤口。”

耿继辉到宿舍后推门、落锁,动作轻缓干脆,咔嗒一声轻响,狭小的空间瞬间只剩两人,密闭又私密。

叶寸心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身形,浑身瞬间绷紧了戒备。她微微蹙着眉,身姿挺拔紧绷,漆黑的眼眸定定看向身前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狐疑、几分警惕,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忐忑。她抬声开口,语气清亮又带着拘谨,字字清晰“森林狼,你单独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耿继辉看着眼前一脸紧绷、满眼警惕的叶寸心,褪去了所有当众的冷硬与别扭,语气沉缓、格外认真,没有半分训斥的意味“我单独叫你过来,不是训你。”

他目光稳稳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耐心解释,把今晚所有做法的缘由摊开来讲透“你的手机,好好收妥当、藏严实,不露头、不违规张扬,我可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光是你,雷电、火凤凰、孤狼B组自己人,私底下些许无伤大雅的小破例,我都默许。”

叶寸心微微一怔,紧绷的身体悄悄放松了几分,静静听着他往下说。

“但这批集训男兵,完全不一样。”耿继辉语气陡然严肃几分,条理清晰,公私界限分得清清楚楚“他们不是我们的队伍,集训结束,全员都会打散分配到各个地方特战队,流动性大、纪律松散、心性参差不齐。军营铁律摆在这儿,手机是明令禁止的高危违禁品,一旦放任,后患无穷。我们自己人,知底线、懂规矩、守分寸,不会拿着违禁物品乱惹事、乱违纪。可新兵心性不定,一旦放宽口子,私藏通讯设备、私下外联、泄露营区信息,任何一点疏漏都是安全隐患。”9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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