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辉斜睨着郑三炮,语气里酸味儿半点没藏“老炮,刚才叶寸心手搭你肩膀上,滋味挺不错吧?”
郑三炮闻言一缩脖子,连连摆手“就是正常搭一下而已,头儿你可别多想啊!”
耿继辉面色冷了几分,语气带着警告“下次再这般没分寸,别怪我不留情面。赶紧去,障碍跑提速!”
郑三炮不敢再多言,苦哈哈地应了声,一溜烟跑向训练场。
叶寸心负重往前奔跑,嘴里愤愤地嘟囔着“好你个耿继辉,平白无故罚我!等我忙完手头的事,看我怎么找你算账!”
脚步不停,心里早已盘算好了要好好“回敬”对方一番。
郑三炮跟在一旁快步跑着,哭笑不得劝道“别念叨啦,省点力气专心跑吧。”
叶寸心哼了一声,脚下步伐却丝毫没放慢。
沈兰妮站在场地边,看着两人各自受训,满脸疑惑地开口“你们俩咋都被罚了?出啥事了?”
郑三炮喘着气摆摆手,哭笑不得“别提了,纯属无辜躺枪。”
叶寸心跑过她身旁,喘着气吐槽“我就是查看队员情况,和山狼聊了聊林国良的进步,顺手拍了下他肩膀,结果某人就开始阴阳怪气,转头就把我俩罚了。”
沈兰妮听得忍笑,瞬间明白过来几分“合着是有人醋坛子翻了啊。”
何璐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笑着打趣“你呀,这点心思都看不明白。”
叶寸心脚步一顿,一脸茫然“啥心思?不就是无理取闹嘛。”
郑三炮借着跑动的间隙喘着气打趣“他俩啊,一个似懂非懂,一个满脑子就知道较劲。”2
一个在开窍的路上。一个从头到尾都在较真。
沈兰妮和何璐相视一笑,都看破不说破。叶寸心听得一头雾水,只顾着埋头往前跑。
欧阳倩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戏谑“森林狼这醋吃得,真是替他捏把汗。”3
这叶寸心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几人相视一笑,看着场里还在埋头训练的两人,眼底尽是看热闹的笑意。
叶寸心咬着牙,脚步蹬得更用力,气呼呼地嘀咕“早晚要好好治治这个小气鬼!”
众人听得纷纷低笑,谁都清楚她这气不过是嘴上说说罢了。
郑三炮一边翻越障碍,一边打趣道“现在嘴硬得很,真到跟前,我看你压根舍不得。”
叶寸心脸一热,狠狠瞪了他一眼,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真把我逼急了,我可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
周围几人闻言纷纷笑出声,都知道她也就是放放狠话。
郑三炮喘着气打趣“还记得骷髅营结束那会儿不?你扬言要收拾他,下手看着凶,到头来他也就添了点皮外伤,半点儿内伤都没有。”
叶寸心脸颊一红,嘴硬道“那是我手下留情吗?分明是他躲得快!”
郑三炮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笑得越发促狭“还嘴硬呢。那会儿史大凡都看出来了,生怕你失手伤到他要害,提醒你别打坏了,你嘴上说得狠,行动上却半点没往实处下重手。”
叶寸心耳尖发烫,又羞又恼,脚下发力猛地提速,不愿再接这话茬。
旁边几个女兵相视偷笑,场面格外热闹。
史大凡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慢悠悠接话“我当时就是担心真伤着了,往后某人就用不了了。果不其然,她嘴上凶,手上分寸拿捏得清清楚楚。”
叶寸心听得脸更红,故意重重哼了一声,闷头继续往前跑,全然不肯接话。
沈兰妮勾着嘴角打趣“可不是嘛,那地方要是真给伤重了,往后她还怎么用啊。”
叶寸心听得脸颊发烫,狠狠瞪了众人一眼,脚步迈得更快,假装专心跑步不理调侃。
史大凡摸着下巴,目光望向指挥室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我反倒好奇,森林狼这下醋意上头,身体还能不能忍住。”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纷纷低笑起来。叶寸心装作没听见,憋着一股劲往前冲。
郑三炮喘着粗气,抬眼瞟了眼指挥室方向“依我看啊,他早就按捺不住了,全靠硬撑着呢。”
一群人笑意更浓,纷纷等着看接下来的热闹。叶寸心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依旧不服软,埋头奋力向前奔跑。
史大凡笑着凑到一旁,压低声音打趣“老炮,他现在都憋成这样,真等以后成了家,你说他得是什么模样?不会兽性大发吧?”
郑三炮哈哈一笑,连连摇头“那指定是占有欲更重喽,到时候咱们打趣都得掂量着来。”
叶寸心听得耳朵发烫,脚步乱了半拍,羞恼地喊“你们一个个闲得没事干是吧!”
史大凡挤眉弄眼地笑道“就你这小身板,真到那时候,真猜不准他会不会舍得手下留情咯。”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叶寸心又气又窘,抬手抓起路边一颗小石子作势要扔,脚下却依旧没停下奔跑。
郑三炮笑着接茬“人家天天都被特意加餐调养,到时候身子早养得扎实了。”
叶寸心又羞又气,脚步一蹬加速往前冲,压根不想再听这群人的调侃。
何璐笑着提醒“寸心,加把劲跑,晚上还得带队训练男兵呢。”
叶寸心边跑边扭头问道“晚上安排男兵什么训练内容?”
沈兰妮接过话“对抗演练,强度可不低。”
叶寸心抹了把脸上的汗,眼底透着几分狡黠“行,暂时收拾不了他,今晚就拿这帮男兵练练手。”
何璐笑着叮嘱“可得悠着点,别下手没轻重把人打伤了。”
叶寸心扬了扬下巴,一脸自信“放心,分寸我有数。”
欧阳倩抿嘴笑了笑“以寸心这性子和手段,往后森林狼可有得熬咯。”
大伙相视一笑,场间满是打趣的气息。
郑三炮哈哈打趣“毕竟是他的媳妇,就算被‘收拾’,也只能乖乖受着咯。”
叶寸心听得满脸通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脚下跑得更起劲了。
监控屏幕前的雷战抱着胳膊,笑意藏不住“老耿,吃醋归吃醋,哪有直接把自家媳妇也一并罚训练的?”
耿继辉面上故作严肃,目光却始终黏着监控里的人“之前总说我偏心,如今她犯错,自然一视同仁。”
雷战挑眉打趣“嘴上说得公正,眼睛都快粘屏幕上了,当我们看不出来?”
邓振华凑在一旁打趣“队长,平时罚我们动辄二十、五十公里,到她这儿就只安排五公里,这哪算一视同仁啊。”
耿继辉脸色微僵,依旧硬撑着不吭声,视线却一刻没离开监控画面。
庄焱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罚我们最少都是十公里,差别也太明显了。”
耿继辉轻咳一声,刻意板起脸,可眼神还是忍不住往监控里瞟。
雷战饶有兴致地追问“说到底她是哪点惹到你了?能让你动心思罚人。”
耿继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语气带着几分别扭“跟别人走得太近,言行没个分寸。”
强晓伟靠在墙边,笑着接话“她平日里除了黏着你,也就和老炮相处自在些,拍个肩膀本就是战友间的常态。到底她说了什么,让你觉得失了分寸?”
耿继辉语气闷闷的,酸意直往外冒“她刚才打量那群男兵,还留意起林国良,张口就说要挑几个能力的。我平日里连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一句,她倒好,一门心思去找别人。”
雷战几人对视一眼,全都憋着笑。邓振华打趣道“合着问题在这儿呢,这醋吃得可真够明显的。”
庄焱摆了摆手,忍着笑劝解“你这明显是想岔了,她嘴里说挑能力强的,分明是想在训练上切磋施压,哪是你脑补的样子。”
耿继辉抿着唇,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视线还是牢牢锁在监控画面上,闷声道“就算是训练,也用不着特意盯着旁人。”
庄焱笑得打趣“先是卫生员无辜躺枪,这会儿老炮也跟着遭殃,队长,你这醋劲也太足了。”
耿继辉耳根泛红,嘴硬地别过脸,目光却依旧没离开监控,闷闷地不再接话。
雷战瞥了眼他手臂上还未消退的淤青,忍笑提醒“你身上被掐的印子都还没消,这会儿又罚她,等会儿碰面,怕是又要添新伤咯。”
耿继辉手还挡在胳膊上,嘴硬地扬了扬下巴“要不是看她年纪小,我处处让着,要是长大了,她哪还有机会掐我。”
雷战挑眉打趣“可别到头来,你的体力满足不了她。”
耿继辉皱着眉呵斥,耳尖红得透亮“能不能正经点?净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还没到那步呢。”
雷战笑意不减,接着逗道“那真到往后朝夕相处的时候,你舍得对她下手吗?”
耿继辉被问得语塞,干脆扭过头紧盯监控,装作充耳不闻,耳尖却红得更厉害了。
邓振华拎起一旁的饮用水,笑着起身“我去给老炮他们送水,他们跑这么久也该歇歇了。”
说完他便推门出去,留下监控室里几人继续说笑。
雷战高声叮嘱道“顺便转告小蜜蜂和元宝,赶紧把湿衣服换了,别着凉影响后续训练。”
邓振华应声应下,快步朝着训练场走去。
耿继辉一瞬不瞬盯着屏幕里的叶寸心,刚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当即猛地喷了出来,脸色又气又无奈“叶寸心你个混蛋,又故意捉弄我!”
老狐狸闻声凑过来,笑着问道“这又是闹哪一出?”
耿继辉擦净嘴角水渍,又气又哭笑不得“这小混蛋,居然往我水里掺辣椒面!”
雷战忍笑道“自家媳妇搞的小动作,认了吧。”
耿继辉苦着脸,连连倒抽凉气解辣,眼神却无奈地落在监控里罚跑的人影上。
强晓伟拿起一旁的军用水壶递过去“先用这个喝吧,杯子我等下帮你收拾干净。”
耿继辉接过水壶猛灌几口,辣味总算缓了些,瞪着监控里的人,气呼呼却半点火气都发不出来。
庄焱摇着头打趣“真是冤冤相报,没完没了咯。”
耿继辉攥紧水壶,放狠话道“叶寸心,今天我要是不收拾你,我就不叫耿继辉!”
几人笑着看热闹,都清楚他也就是嘴上逞威风。
强晓伟打趣接话“你本来就不叫耿继辉啊?”
雷战笑着补刀“别忘了,你原先可是叫耿小壮。”
话音刚落,屋里笑声此起彼伏。耿继辉脸一黑,懒得再搭腔,一门心思等着训练场那人跑完算账。
夜色笼罩训练场,何璐逐一确认完男兵们的身体状态,身姿挺拔抬手发令“攻占背后的橡皮舟,快!”
连日高强度训练早已让众人身心俱疲,可军令在前,没人敢拖沓。众人踉跄着转身迈步,凌乱的脚步声在静谧夜色里格外清晰。
才冲出数步,一道刺目白光骤然炸开。大功率强光灯陡然亮起,炽烈光线瞬间吞噬整片场地,黑夜恍若白昼。猝不及防的强光直刺双眼,男兵们纷纷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视线一时白茫茫一片,彻底失去视物能力,队伍也随之乱了阵脚。
灯影交错的暗处,一众女兵早已蓄势待发。借着强光造成的视觉盲区,她们持盾握棍,如暗夜猎豹迅猛扑出。欧阳倩、沈兰妮等人迅速穿插进慌乱的人群,全程一言不发,出手干脆利落,招招都冲着卸力制敌而去。
拳脚相撞的闷响、短促的呼喝接连响起,刚才还乱糟糟的训练场,转眼就成了激烈的缠斗场。
叶寸心憋着一肚子白天被耿继辉罚跑的火气,目光直直锁定林国良,抡着军棍上前,拳脚齐出,把积攒的情绪尽数发泄了出来。
林国良被叶寸心打的连连躲闪,狼狈不已。
雷战指着监控画面,笑着打趣“瞧见没,你家这丫头是把林国良当成你,挨个算账呢。”
耿继辉目光锁着画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打吧,别下手太重就行。”
小蜜蜂在一旁打趣“照这架势,下次可就轮到揍你咯。”
耿继辉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自信“她可不是我的对手。”
雷战挑眉笑道“论身手她自然赢不了你,可真让你还手,你下得去手?”
耿继辉坦然开口“除了正规训练对抗,私下里我都会让着她。男人的手本就不是用来对女生动手的。”
元宝指着屏幕里高禄林缠着叶寸心讨教招式的画面,故意调侃“你可千万别吃醋啊。”
耿继辉脸色当即沉了几分,眼神紧紧盯着画面,周身氛围都冷了下来。
郑三炮笑着接话“这是早上交手被打服了,专程来拜师学艺呢。”
耿继辉眉头拧得更紧,目光一刻不离屏幕里两人的身影。
老狐狸连忙出声劝道“冷静点,不过是正常的对抗训练而已。”
耿继辉哼了一声,脸色依旧没缓和,视线仍牢牢锁在画面上。
强晓伟笑着打趣“有意思,怎么偏偏都和有林的男兵牵扯上了?”
耿继辉闻言脸色更沉,闷不作声地盯着屏幕。
史大凡一拍手,恍然大悟“你不说我还真没留意,林国良、林逸、高禄林,仨人名字里都带林字。”1
三木一个森林狼
话音落下,众人哄笑起来。耿继辉脸色黑得彻底,周身气压低了大半。
昏黄的灯悬在帐篷顶,光晕揉碎在流动的旋律里,轻柔的乐曲漫过帆布缝隙,融进深夜的旷野。
男兵整齐坐成数排,人人面前都铺着试卷、捏着笔,可困意早缠上了大半人的眼皮。有人脑袋一点一点,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落不下去;有人眼皮半耷拉着,视线空空荡荡,整个人都陷在朦胧的倦意里。偶尔有谁猛地晃了晃脑袋,强撑着抬眼,没片刻又被绵软的睡意拽了回去,偌大的帐篷里,只剩舒缓的乐声悠悠回荡,衬得这份困倦愈发明显。
一个男兵的头越来越低,脑袋重重磕在纸面的声响混着绵长的鼾声响起,那名男兵彻底沉沉睡去,肩膀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
缩在帐篷阴影里的谭晓琳神色淡然,眼底不见半分波澜,只缓缓抬手轻轻一摆。两道身着作战服、臂章印着医疗十字的身影立刻悄步上前,动作干脆又轻柔,一人托肩一人拢腿,稳稳将人挪上简易担架。全程落地无声,周遭昏昏欲睡的众人大多毫无察觉。
舒缓的旋律还在耳边萦绕,倦意如同潮水般不断蔓延。接二连三有人撑不住了,脑袋歪向一侧、手肘抵着桌面昏睡过去。卫生员们往来穿梭,将一个个陷入沉睡的士兵陆续抬走。
轻柔的乐声绕在耳畔,林国良的眼皮也渐渐沉了下来,脑袋不由自主地往下坠。他猛地抬手用力揉了揉酸涩的双眼,指尖捏了捏眉心,强打起精神挺直脊背,目光勉强落在面前的纸上,和不断翻涌的困意较劲。
不远处,早上和叶寸心较量过的中尉握着笔,脑袋不住地左右轻晃,意识早已被睡意缠牢。
林国良见状,刻意低低咳了一声。声响入耳的瞬间,中尉浑身一震,猛地睁开惺忪的双眼,连忙定了定神,攥紧笔杆低头继续落笔,不敢再松懈半分。
叶寸心踩着轻便的步伐在队伍间隙缓缓巡逻,作战靴落地轻悄,几乎发不出半点声响。她目光扫过一排排昏昏欲睡的男兵,最终稳稳落在了咬牙硬撑的林国良身上。看着他一次次脑袋前倾、濒临昏睡,又狠狠晃头、拍脸强行提神的狼狈模样,叶寸心不自觉抿紧了唇角,清冷的眉眼间浮上一层复杂的神色。
她心底暗自思忖“林国良配不上骄傲要强的沈兰妮,打从心底不愿让前世的场景重演,绝不想让两人滋生半分情愫。可不得不承认,林国良的医术扎实、专业能力过硬,是实打实的优秀军医。战场之上,军医从来都是最珍贵、最稀缺的保命资源,多一个靠谱的战地医生,战场上就能多救下无数条性命。利弊转瞬权衡完毕,叶寸心心底已然有了决断。为了未来的战场大局,暂且帮他一把,保下这个难得的医疗人才。”
心念落定,叶寸心抬手探进作训服口袋,指尖触到那枚备好的红辣椒。她脚步轻移,悄无声息走到林国良身侧,手腕微抖,鲜红的辣椒静静落在他桌面一角。
做完这一切,她神色未变,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转身大步走回原处,继续静静观察场内动静。
周围执勤的几名女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纷纷掠过几分诧异。但众人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很有默契地移开目光,有的望向帐外夜色,有的低头留意其他士兵,全都装作一无所见,营地依旧维持着原有的安静。
林国良抬眼望了望叶寸心远去的背影,视线落回桌上鲜红的辣椒上,略一迟疑便捏起咬了一大口。
辛辣的滋味瞬间炸开,直冲喉咙,他当即被呛得连连咳嗽,眼眶都泛起红意。慌忙抓过一旁的矿泉水,仰头大口猛灌,喉间的灼辣才稍稍缓解,涣散的困意也被这股强烈的刺激一扫而空。
身旁的中尉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林国良会意,随手递过去一颗完整的辣椒。
后排的士官见状,也用胳膊肘轻轻捅了捅他,林国良索性将最后一颗辣椒递了过去。士官张口咬下,浓烈的辣味瞬间窜遍全身,他皱着眉咂了咂嘴,转手又把辣椒递给了身旁的战友。小小的红辣椒就这么在队伍里悄悄传递开来,原本昏沉的氛围,也被这股辛辣劲儿搅得活络了几分。
高禄林咬下一口,火辣的味道瞬间直冲头顶,他赶紧抓起水杯大口灌水,缓过劲后笑着朝林国良比了个手势“够意思!”
浓烈的辣意还在口腔里翻涌,林国良腮帮子微微发麻,压根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对着高禄林竖起大拇指,眼底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何璐望着底下悄然传递的红辣椒,原本昏沉的队伍彻底清醒过来,脸色当即一沉。
身后的唐笑笑连忙偏过头,抬手挡住双眼,小声嘀咕“我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
何璐单手按着脸颊,另一只手挠着后脑勺,语气满是无奈“完蛋了完蛋了,事情搞大了,雷神肯定会发现的。”
唐笑笑仍捂着眼睛,肩头轻轻晃动,压低声音说道“雷神发现还好,大不了挨几句训。可要是森林狼看见那才真叫麻烦。他本就醋意满满,眼下这情形,醋坛子指定要彻底翻了。”
何璐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念叨“叶寸心这小祖宗,真是净给我添乱。算了,只能各自自求多福了。”
监控屏幕上的动静尽收眼底,雷战单手抵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一旁的老狐狸目光紧锁画面,转头瞥向他,出声问道“你笑什么?想想这件事怎么处理吧?”
雷战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随她们折腾吧,这可是耿继辉那小子的心上人出手,我可管不着。”
老狐狸指着屏幕,一脸正色“这可是,典型的作弊。”
雷战摆了摆手,笑意玩味“随她们吧,这事交给耿继辉自己处理。”
老狐狸无奈摇头,目光重新落回监控画面。
屏幕里的一幕幕看得耿继辉指节收紧,拳头死死攥起,周身气压瞬间沉了下来。翻涌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咬着后槽牙,低声闷哼“叶寸心,你可真是好样的啊!”
周围正闲聊打趣的雷电、孤狼队员闻声而动,齐刷刷围了上来。众人听出他语气里压抑到极致的怒火,眼神里一边藏着同情,一边又难掩看热闹的兴致,目光齐刷刷看着浑然不觉的林国良身上。
大伙心里都明镜似的,招惹上醋意大发的耿继辉,这事谁都兜不住。场间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飘着几分无声的唏嘘,一场风波已然蓄势待发。
雷战望着耿继辉满脸阴云、醋意翻涌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开口“叶寸心身为教官,反倒帮着学员违规,这事就交给你来处理。”
话音虽是下达指令,语气里却满是看热闹的促狭,摆明了把这棘手又好笑的摊子推了过去。周围队员们更是屏着呼吸,等着看接下来的场面。
“好!”耿继辉咬着牙沉声应道,硬生生将胸口翻腾的醋意与怒火死死按捺住。双手攥得极紧,指节用力到泛白,一根根青筋隐隐凸起。他抬眼望向监控里的身影,眼底暗流涌动。
雷战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脸上挂着毫不遮掩的戏谑笑意“瞧你这心神不宁的样子,开会也定不下心。今晚就由你值班,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冷静冷静,明天再参会。”
耿继辉抿紧唇,没再多言,周身的低气压反倒更浓了几分。一旁的队员们暗自偷笑,谁都看得出这是故意给他“添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