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不再多做耽搁,借着渐沉的暮色掩护,身形利落一闪,默契地钻进幽深的密林深处,转瞬之间便与山林融为一体,消失在了视野之中。
夕阳缓缓沉落西山,余晖漫过山峦,将整片山头染成暖融融的鎏金。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山坡,雷神突击队与孤狼B组的队员们正围坐在一起忙活烧烤,平日里紧绷的作战神经此刻全然放松下来,欢声笑语在山野间肆意散开。
炭火噼啪燃着微红的火光,铁架上的羊肉滋滋冒油,诱人的香气四下飘散,和山间晚风交织在一起,平日里严肃硬朗的硬汉们,此刻都褪去了战场上的凌厉,一派闲适热闹的模样。
小蜜蜂蹲在烤架旁忙得不停歇,手里的烤签来回翻转,铁架上的羊肉滋滋作响,油脂不断滴落进炭火里,腾起缕缕袅袅油烟,鲜香的气息在晚风里四下漫开。
元宝使劲嗅着风中飘来的肉香,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眼巴巴地盯着烤架上油光发亮的肉,忍不住连声催促“太香了,小蜜蜂,能不能快一点呀?饿死啦。”
小蜜蜂头也不抬,手上依旧稳稳转着烤串,目光认真地盯着架上的羊肉,慢悠悠回道“等一等嘛,才三分熟。”
元宝搓着手眼巴巴守在烤架边,侃侃而谈起来,一副深谙烧烤门道的模样“好饭不怕晚,好肉七成熟,要做到外焦里嫩,撒一点胡椒粉和盐,那感觉。”
小蜜蜂手上不停转动着烤全羊,炭火映得脸庞暖融融的,闻言侧头瞥了元宝一眼,打趣道“你很懂哦。”
阎王早就被肉香勾得按捺不住,压根没耐心继续等候,直接快步上前抽出小刀,麻利地从烤羊身上割下一块肉,嘴里嚷嚷着“等什么等什么!搞一块搞一块!”
阎王大口嚼着半生不熟的羊肉,吃得一脸满足,含糊不清地说道“不错啊,这肉就得吃三分熟的,这才能吃出肉的味道。”
小蜜蜂看着阎王大快朵颐的模样,满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忍不住打趣吐槽“你怎么跟野人一样。”
阎王将嘴里的肉尽数咽下,挑眉看向众人,理直气壮地回怼“野人怎么了?你们就不是野人了?”
元宝皱着眉满脸嫌弃地往后缩了缩身子,一本正经地辩驳道“我们那是执行任务迫不得已!现在可是任务休整时间,我们已经进化完毕了,得讲究文明用餐,必须吃熟食、品美食才行!”
老狐狸随意倚坐在木箱上,目光温和地望着眼前吵吵闹闹的众人,嘴角噙着松弛的笑意,慢悠悠感慨道“难得这么轻松,真没我们什么事了。”
雷战大步走到烤架旁,目光落在滋滋冒油的烤全羊上,开口问道“羊肉烤得怎么样了?森林狼那边早就饿了,好了就先切些给他送过去。”
郑三炮闻声满脸诧异,挠着脑袋嘀咕起来“饿了?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咱们头儿什么时候会直白喊饿啊?以往就算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会硬生生憋着,向来都是等我们全都吃完,他才会动嘴。”
庄焱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闻言轻轻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他满肚子都是弯弯绕的鬼点子,咱们压根玩不过他,脑子里到底在盘算什么,谁也猜不透。”
小蜜蜂手上还不停转动着烤羊,抬头朝着雷战高声回道“这会儿还没烤好呢,雷神你跟森林狼说一声,让他再稍等会儿!”
雷战迈步走到老狐狸身旁顺势落座,松快地应了一声“行,那就再等等吧。”
强晓伟一脸纳闷地凑了过来,满心疑惑地开口发问“雷神,你们在红箭旅指挥部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了?头儿居然会主动说饿?他向来只在狗头老高的孤狼A组跟前才会这般随性,在咱们孤狼B组还有你们雷电小队面前,可从来都把心思藏得严实,半点都不会流露这种模样的。”
雷战闻言勾唇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戏谑,慢悠悠开口道“还能是因为什么,纯粹是蹲在里头看热闹呢。他正盯着咱们带出来的女兵,看她们怎么把红箭旅的士兵耍得团团转,看得入了迷,压根都不想出来了。等会儿我切上些烤羊肉送进去,正好凑个热闹跟着一起看。”
郑三炮挠着脑袋连连摇头,满脸不解地嘟囔着“这也不对劲啊,往日里他看戏可从来都不惦记吃的,顶多随手揣几颗糖将就一下,哪会特意张口说饿的啊?”
雷战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一语点破其中门道“你可算说到点子上了,红箭旅的旅长和手下这会儿全都在啃方便面呢。就冲这情形,不用想也知道,他肚子里的腹黑算盘又打响咯。”
庄焱一拍手掌,满脸恍然大悟,摇头笑道“我就说吧!他一肚子弯弯绕绕,咱们压根就摸不透他的心思,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呢!”
小蜜蜂一边麻利地翻转着烤架上的整羊,炭火噼啪作响,羊肉的香气四下漫开,他扬声冲着众人喊道“都再耐心等等!等我把肉烤到七分熟,外焦内里嫩鲜嫩多汁,到时候保准大伙吃得过瘾!”
庄焱闻言立刻接话,主动揽下差事,朝着雷战扬声说道“等羊肉烤好我就给你们一并送进去,雷神你就别来回折腾跑出来取了,安心回指挥部等着看热闹就行。”
雷战随手捻着手里的杂草,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没事的,那帮丫头这会儿玩起隐蔽渗透,一个个藏得没影,谁都摸不准她们躲在哪儿。指挥部里闷得慌,我索性出来透透气,红箭旅那地界,待着还真不适应。”
老狐狸指尖慢悠悠转着短刀,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他抬眼望向兀自拨弄杂草的雷战,语气闲散又带着几分探究“想什么呢?”
雷战随手将杂草丢在一旁,肩头微微松弛,语气轻淡随意“没想什么。”
老狐狸指尖依旧慢悠悠转着刀,目光通透又沉稳,直直看向雷战,一语道破他的心思“我要是没猜错,你在担心她们对吧。”
雷战抬眸直直对上老狐狸的视线,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牵挂“当然了,你不担心她们?”
老狐狸手腕轻转收了短刀,火光在刀刃上转瞬掠过,语气真切又温和“怎么可能不担心,那几个丫头都是我们一手训练起来的,朝夕相处了好几个月。”
哈雷猛地从地上弹起身来,双手来回搓得起劲,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亢奋,扯着嗓子高声喊道“来吧!我等不了啦!我要当回野人!上啊哥几个!”
旁边几人瞬间一拥而上,纷纷伸手就想去撕架上的羊肉。小蜜蜂急忙张开胳膊拦在烤架前,连连摆手急声嚷嚷“哎哎哎,再等会儿!再等会儿!没熟透呢。”
几人正闹哄哄地往前凑,指尖还差分毫就要碰到油滋滋的烤羊,一阵强劲气流骤然从天而降。轰鸣声裹挟着狂风骤然压来,头顶武直呼啸掠过,凌厉的风势瞬间席卷全场。
炭火被猛地吹散翻卷,整只烤全羊连带着烤架一并被掀翻在地,焦香的肉香混着尘土四散开来。
众人猛地挺身站起,眉头齐齐紧锁,目光齐刷刷盯向高空。漫天尘土还在风中肆意翻涌,那架武直已然扬长远去,只余下轰鸣的余响回荡在耳边。
小蜜蜂盯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气得原地直蹦,指着半空气急败坏地扯着嗓子大喊:“你大爷!陪我烤肉!”
老狐狸不知何时已然拎起一柄斧头,沉沉的斧身被他握得稳稳当当,眉眼间满是愠怒,死死凝望着直升机远去的天际线,咬牙沉声骂道“这该死的陆航,我真想一斧头给他砍下来!”
大牛胸膛气得剧烈起伏,攥紧拳头满眼火气,嗓门陡然拔高“现在给我一挺机枪,我就能把它打下来!”
阎王双臂环胸立在一旁,脸上没半点笑意,语气冷冽又带着几分火药味“你这才哪儿到哪儿,要是我,老子非赏它一颗40火。”
元宝随手抹了把脸上沾着的炭灰,眉眼间满是憋屈,长长叹了口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就当野人了。”
哈雷眼巴巴盯着地上沾了灰的羊肉,悻悻地舔了舔嘴角,语气满是沮丧:“现在怎么办啊?三分熟都没得吃喽……”
雷战垂眸看着翻倒一地的烤架和狼藉的羊肉,快步走上前俯身发力,干脆利落地将歪斜的架子稳稳扶正。他扭头看向一众垂头丧气的队员,语气利落又带着几分洒脱“好了好了,抬起来,这有什么?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邓振华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大步走上前搭住烤架边沿,大大咧咧开口“多大点事,别愁眉苦脸的,还能吃就不亏!”
郑三炮咧嘴一笑,上前伸手搭住烤架帮忙收拾,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狠劲“多大点事儿,还能入口就不算白忙活。等着,哪天逮着机会端了他们机场,我看这帮陆航以后还敢不敢过来瞎捣乱!”
强晓伟挑眉看向身旁的郑三炮,打趣着开口“好家伙,老炮你这是职业病直接犯了,妥妥的爆破手本色直接上线了啊!”
史大凡在一旁看热闹似的慢悠悠接话,眼底满是戏谑“他这爆破手的性子什么时候下线过?压根就是刻在骨子里的!”
邓振华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晃了晃脑袋故作深沉,嘴角还挂着促狭的笑意“我可跟你们打个赌,我有种强烈的预感,要不了多久,红箭旅这帮陆航,保准得被咱们折腾得灰飞烟灭!”
强晓伟一边伸手清理着架上沾染的尘土,一边随口接话“咱们眼下全都在这儿,凭空哪有法子折腾?除非上级安排咱们和红箭旅来一场演习,到时候才有机会好好跟他们较量较量。”
郑三炮闻言立马咧嘴一笑,眼里透着狡黠,伸手拍了拍身旁人的胳膊“咱们没法直接动手,可别忘了还有那帮丫头呢!她们这会儿正跟红箭旅对着演习,到时候保准能替咱们好好出这口恶气!”
史大凡闻言顿时乐了,摸着下巴慢悠悠接茬,眼底满是看好戏的促狭“那可真说不准,搞不好这群丫头片子一个个都化身成小庄,到时候能把红箭旅搅得天翻地覆!”
庄焱闻言神色稍稍收敛,褪去了方才的嬉笑,望着远处缓缓开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后怕“我倒是不求她们折腾得多出彩,平平安安别出意外就万事大吉。想当年咱们参加演习的时候,我胆子大得直接开着坦克直冲指挥部搞斩首,谁能料到蓝军警卫员毫不含糊,实打实的子弹径直朝我招呼过来。”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当年中弹的位置,眉头微蹙,往事历历在目“枪弹结结实实打在我身上,我当场就直直栽倒在地,那惊险的场面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说真的,那会儿我差一点就真把命交代在那儿了。”
邓振华顿时来了兴致,打趣着凑上前,满脸戏谑地调侃道“你那明明就是因祸得福!负伤之后还有女朋友贴身照料,日子别提多舒坦了。再看看我们几个,当初想去探望你,搞得跟特务街头似的,还得偷偷摸摸爬楼溜进去,简直遭老罪了!”
史大凡连连点头附和,脸上满是哭笑不得,旧事重提满是无奈“可不是嘛!当初费劲巴拉爬楼进去看你,结果反倒被逮了个正着,还被教官拎着训了好一通,简直得不偿失!”
庄焱脸上的嬉笑慢慢淡了下来,眼底漫上一层温柔的怅然,语气也软了不少“一提起小影,心里就空落落的。都好几个月没见着她人影了,说不惦记是假的。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集训,安安稳稳出去好好见上一面。”
雷战手里摆弄着重新架好的烤架,炭火噼啪燃着暖光,他抬眼望向众人,语气沉稳又带着几分宽慰“安心等着就好,等这批女兵的集训全部收尾,按惯例肯定会统一安排假期。到时候你就能踏踏实实出去和小影碰面了。”
庄焱瞬间眉眼舒展,方才的愁绪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语气里满是雀跃“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这下总算有盼头了。”
雷战一边翻动着架上的羊肉,炭火映得他眉眼带笑,转头打趣着揶揄道“你倒是有实打实的盼头了,再瞧瞧你们队长,漫漫追妻路,那才叫遥遥无期呢!”
郑三炮闻言嗤笑一声,两手随意拍了拍手上的灰,打趣的话张口就来“就他那不开窍的情商,谁来了都没辙!平日里带队训练雷厉风行,一碰上感情的事,整个人直接木头一块。”
雷战一边往炭火上撒着佐料,随口转头向众人发问,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话说回来,咱们大伙都在这儿忙活,怎么没见高中队的人影?”
庄焱随口答道,视线仍落在滋滋冒油的烤肉上“狗头老高早在演习刚开始那会儿就回026基地了,用不着替他操心。”
雷战慢悠悠给羊肉翻着面,炭火烘得周遭暖意融融,他闻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的挂念“原来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还一直惦记着,怕他一个人守在基地,反倒住得别扭不自在。”
邓振华嗤笑一声,靠在边上看热闹似的打趣起来“他一个人在基地那别提多逍遥自在了!要说唯一不得劲的地方,那指定是没咱们这群人能操练,闲得浑身都不舒坦!”
雷战掂了掂烤架上色泽油亮的羊肉,香气顺着晚风四下漫开,他利落撤下烤串,语气干脆利落“总算烤熟透了。我先往红箭旅指挥部那边探探战况,你们抓紧把肉切好打包,赶紧给森林狼送过去,可别把他给饿坏了。”
郑三炮利落抽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便对着烤好的羊肉熟练下刀,语气带着几分促狭“你尽管放心去就成。等肉切妥当了,我安排小庄跑这一趟。正好让耿继辉去跟红箭旅的人当面周旋,好好跟他们掰扯掰扯、唱一出好戏!”
雷战闻言低笑出声,随手拍了拍郑三炮的肩头,步伐干脆地转身动身“妥了,那我就等着坐安稳了看戏吃瓜,坐等耿继辉大展身手!”
郑三炮头也不抬地应下,匕首在手中翻飞不停,利落分割着鲜嫩的烤肉,嘴角还噙着看热闹的笑意“妥嘞,你就等着看好戏就行!”
沉沉夜色将整片山林尽数裹挟,树影在晚风里摇曳交错,清浅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地面投下斑驳零碎的光影。
一队女兵借着夜色的掩护稳步穿行,脚步轻缓又规整,每个人都高度警惕,目光仔细扫过周遭的草丛与密林。叶寸心担任尖兵,行动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姿挺拔紧绷,感官尽数舒展,始终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倏忽间,细碎的异响顺着晚风钻进耳畔,她眸光骤然一凝,立刻抬手比出握拳下蹲的战术手势。
身后的女兵们反应迅猛,没有半分迟疑,齐刷刷屈膝俯身压低身形,迅速举枪上膛,枪口精准朝向异响传来的方向,整片山林瞬间陷入死寂,只剩枝叶轻晃的簌簌声响,紧张的氛围骤然拉满。
何璐的话音压得极低,利落短促像淬了寒锋,在静谧的林间骤然响起“隐蔽。”
话音未落,她已然顺势压低身形,身体紧贴着身旁的树干缩入阴影之中。其余女兵闻声而动,个个默契十足,纷纷借着灌木与乱石快速掩藏身形,枪口牢牢锁定前方声源,呼吸尽数放轻,整片山林瞬间凝满紧绷的肃杀之气。
夜幕下的山林静得只剩风声,红箭旅的士兵成队列纵深开进,铿锵的军靴声由远及近,刺眼的手电光束胡乱划破昏暗,在树干与灌木丛间来回逡巡。
草丛深处的女兵们死死贴紧地面,全身绷紧,连呼吸都压到极浅,分毫不敢外露。厚重的军靴近在咫尺,一次次从眼前的泥地上踏过,尘土微微扬起,每一步都揪紧了所有人的心弦。
队列里一名士兵脚下打滑,身子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带队班长立刻低声呵斥,语气带着几分严厉“都注意点脚下!”
那名士兵脚下局促地挪了挪,语气窘迫地压着嗓音嘟囔:“我好像踩到狗屎了。”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抬脚用力甩动,清脆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啪的一声,一团脏污不偏不倚直直拍在了匍匐隐蔽的田果脸上。
脏污黏在脸颊上带着刺鼻的异味,田果双目圆睁,浑身的肌肉紧紧绷起。强烈的不适感直冲鼻腔,可她死死咬紧牙关,将所有欲要迸发的动静全部咽了回去。
她牢牢伏在草丛之中,分毫不敢扭动脖颈,连呼吸都压成若有若无的细息。身侧的队友也全程高度戒备,指尖紧紧扣住枪械,每个人的心都悬到了半空。
那名士兵借着树干慢悠悠蹭着鞋底,压低了声线随口打探,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好奇“班长,听说咱们要抓的是一群女兵?”
班长漫不经心地点头,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目光仍警惕地扫视着周遭林地“可不是嘛,真不知道女兵来凑什么热闹。”
士兵满脸不解地压低话音,脚步依旧随着队伍缓慢挪动,语气里藏着十足的难以置信“把咱们红箭旅全都搞来,就为抓一群女兵?”
班长立刻低声喝止了众人的闲谈,神色警惕地环视四周,摆了摆手沉声吩咐“别说了,这都是现实了,你们先走,我撒泡尿。”
班长缓步走到草丛边放松身体,温热的液体骤然顺着枝叶缝隙落下,直直淋在了潜伏其间的谭晓琳头顶。
冰凉黏腻的触感瞬间蔓延开来,狼狈的不适感席卷全身,谭晓琳浑身肌肉骤然紧绷,指节死死攥紧,脖颈僵硬地伏在原地。她牙关紧咬,没有泄露出半点声息,连细微的颤抖都极力克制。
夜色沉沉,红箭旅的男兵毫无察觉,已然一步步踏入了女兵们悄然布下的合围圈。
班长刚整理好着装,正准备转身归队的刹那,蛰伏已久的何璐骤然爆发,一声短促凌厉的怒喝划破林间死寂“干!”
蛰伏的女兵们借着地势骤然从密林中腾跃而出,战术动作干脆利落,枪械瞬间瞄准前方,密集的模拟弹扫射骤然响起。
火舌伴着枪声划破山林夜色,红箭旅的士兵们还深陷在毫无防备的错愕之中,身上便接连腾起代表阵亡的烟雾。那名刚整理好装束的班长也没能幸免,浓烟瞬间在他周身弥散开来。
一众男兵愣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先前还肆意轻视这支女子队伍,满心以为搜捕行动会轻而易举,谁也不曾料到,自己竟会大意轻敌,反倒落入包围圈,尽数败在了这群女兵手中。
硝烟还未在林间彻底散尽,女兵们迅速调整站位,利落结成严密的环形包围圈。众人身姿紧绷如松,枪械稳稳架起,冰冷的枪口齐齐锁定圈心僵立的红箭旅士兵。
落败的男兵们周身烟雾袅袅,脸上满是错愕与难堪,先前的轻视早已荡然无存,在林立的枪口之下,只能狼狈伫立,彻底丧失了还手的余地。
夜色里,女兵们眼神锐利凛然,稳稳守住阵型,气场尽数拉满。
何璐双手持枪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过包围圈里每一名士兵,清亮的口令干脆利落响彻林间“确认没有漏网,突击组上!”
军令应声落地,阿卓、田果与唐笑笑立刻跨步出列,端着枪械谨慎上前。三人分工明确,沿着环形阵型依次近身排查,目光严密扫视每名士兵的周身与身后,细致核验是否有潜藏的漏网人员。
红箭旅的士兵们周身浓烟未散,只能束手站立,看着眼前利落干练的女兵们,先前的轻敌之心早已化作满脸的震惊与窘迫。
排查完毕,阿卓迅速转身归位,身姿标准利落,高声向何璐汇报道“确认全歼!”
听见阿卓的汇报,何璐紧绷的肩线骤然松弛,紧绷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她缓缓垂下持枪的双臂,冷峻的眉眼间褪去了临战时的凌厉,悄然漾开一抹释然。
周遭的女兵们也随之松了口气,林间紧绷的对峙氛围缓缓消散。
对峙的紧绷感刚散去几分,田果立马横枪站出身来,脸上还沾着未清理干净的秽物,眉眼间戾气翻涌,浑身的气场凛冽逼人。她死死盯着圈中一众垂头丧气的红箭旅士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质问出声“说,刚才是哪个混蛋往姑奶奶脸上扔臭狗屎?”
一众红箭旅士兵垂着脑袋,个个肩头暗暗发颤,都在拼命死死憋住笑意,没人敢出声招惹正在气头上的田果。
田果见半晌都无人应声,火气顿时直冲头顶,大步冲上前一把攥住班长的衣襟猛地向前一扯。班长猝不及防被拽得身形前倾,还没来得及反应,田果就直接借着他的作训服面料,胡乱蹭干净了脸上的脏污。
班长被拽着衣襟动弹,看着作训服被蹭得一片狼藉,满脸委屈又无奈地连声辩解“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
田果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眼底满是愤愤不平,嗓门清亮地当众揭短“怎么就不是你了?刚才不还尿我们教导员一脸呢嘛?现在知道狡辩了,干坏事的时候怎么不吭声了?”
田果揪着他的衣襟不肯松手,眼底满是愤愤不平,嗓门清亮地当众揭短:“怎么就不是你了?刚才不还尿我们教导员一脸呢嘛?现在狡辩上了,尿的时候干啥去了?”13
哈哈哈,太好看了!期待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