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涂的爹

耿继辉后背的伤一阵阵扯着疼，面上还强撑着平静，把那半块巧克力又轻轻推回去，气息虚浮却故意装得不在意，低声劝她“我身体没事，我也不爱吃甜的，你自己赶紧吃了补点力气。还有五公里路熬着呢，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该让你硬跟着我一块儿过来受罪。”

远处传来急促又沉厉的脚步声，狗头老高循着踪迹一路快步赶来，嗓音带着几分焦灼和紧绷，扬声穿透林间喊着“耿小壮！你在哪儿？回话！”

耿继辉听见狗头老高的喊声，像是瞬间抓住救命稻草，绷紧的神经猛地一松，忍着后背钻心的疼，勉强拔高声音急急回应“野狼！救命！我在这儿呢！在这边啊！”

狗头老高循着声音快步冲过来，脚步猛地刹住，目光立刻扫过脸色发白、气息虚浮的耿继辉，眉头紧紧拧起，语气沉下来还带着几分焦灼“耿小壮！你怎么样？身子扛不扛得住？”

耿继辉强撑着绷紧脊背，压下后背翻涌的痛感，嘴上故作轻松扯着话，抬手虚虚示意身旁脚踝有伤的叶寸心，语气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没事没事，问题不大。你可算来得正好，我正愁这剩下的五公里该怎么熬呢！她脚踝崴了一瘸一拐的，根本扶不动我也走不快，这下刚好，你来扶我一把就稳妥了。”

狗头老高快步蹲下身，眼神锐利扫过他紧绷发僵的后背，压低嗓音凑到他耳边，语气沉敛又暗藏关切，只两人能听见“别装了，跟我说实话，你背上那处伤，现在到底撑不撑得住？别硬扛瞒着。”

耿继辉悄悄侧过身压下后背一阵阵刺痛，凑近狗头老高耳边压低话音，嘴上硬装得轻松，眼底却藏不住饿狠了的窘迫“放心，死不了，这点伤扛得住。别扯这个了，先问正事——基地那边给我留饭没？我快饿虚脱了，肚子早就咕咕叫个不停。”

狗头老高眉峰稍松，压低声音回他，眼神还顺带扫了眼旁边脸色发白的叶寸心，语气沉缓又踏实“放心吧，老炮早给你们俩都留好热饭了，先撑完这段路，到地方立马就能吃上。”

耿继辉听完瞬间松了口气，后背的疼都好像轻了几分，眼底泛起亮光，哑着嗓子低声感慨“太好了！有热饭兜底，这剩下的五公里我咬牙也能扛过去！”

狗头老高眉头拧得更紧，一眼就看穿他强撑的模样，语气沉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劲儿，压低声音道“行了，别在我面前死撑了，看你身子晃得坐都坐不稳。别废话，一会儿我直接背你走，先把体力缓过来再说。”

耿继辉连忙摆了摆手，强撑着挺直几分身子，后背的伤口扯得他眉心微蹙，却硬是压下疼意，眼神执拗又护着人，低声急道“别背我！要背你先背她！她脚崴着本来就走不动道，少让她遭这份罪多走动。我就是耗空了点体力而已，慢慢磨蹭着，五公里自己肯定能走完，真不碍事！”

叶寸心连忙上前扶住他胳膊，眉头紧紧拧着，语气又急又愧疚，眼底都泛着红，字字透着心疼“我脚真没事，慢慢挪完全能跟上！倒是你，早就没半点体力了，听我的，就让大叔背着你走！你从刚才脸色就白得不对劲，本来就是替我犯错挨的罚、耗成这样，我哪能再眼睁睁看着你硬扛受罪啊！”

耿继辉后背疼得额角冒了细汗，却还强撑着把话说得笃定，语气又急又带着几分不容反驳的强硬，攥了攥她的胳膊劝道“听我的，先让狗头老高把你护送回去歇着，他再折返过来接我。不然咱俩这么耗着，俩个人都得卡在半路，磨蹭到天黑都走不完这五公里。你要是真不想看着我在这儿饿晕渴垮，现在就乖乖听话，别犟！”

叶寸心攥紧他的胳膊，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又急又带着几分委屈，堵着气看向脸色惨白、强撑硬扛的耿继辉“耿继辉，你总事事都护着我、替我扛，你今天就不能乖乖听我一次吗？”

耿继辉疼得额角渗着冷汗，身形都微微发晃，却硬是梗着语气沉下来，带着几分硬气又藏着护人的执拗，眉眼绷得很紧“我是个大老爷们，走夜路熬这点路压根不算事！让你一个姑娘家，脚还崴着一瘸一拐摸黑赶路，我压根做不到！你要是执意不肯先走，别怪我不客气，直接把你绑，狗头老高背上带走！”

狗头老高闻言当场没好气地嗤了声，伸手抬手虚拍了下耿继辉的后脑勺，眉眼又沉又无奈，压低嗓音打趣又正色训他“你小子能不能动点脑子按常理出牌？绑人这法子你都想得出来？绑人那是对付敌人的手段！对自己战友还来这套，真要是被基地其他人撞见，指不定瞎传，还以为咱俩当兵的在这儿强抢民女，像话吗！”

耿继辉梗着脖子硬怼回去，话音还带着几分蛮劲，刚说完后背伤口猛地一扯，疼得他倒抽口凉气，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哑着嗓子蹙起眉急声道“我今儿就不按常理出牌了，怎么着？她待会儿要是死活不走，我铁定把她绑你背上带走！哎哟……疼死我了，有水没？渴得嗓子都冒烟了！”

狗头老高见状立马拧开水壶盖子，快步递到他嘴边，眼神又凶又带着心疼，语气没好气却动作麻利“喏，赶紧过来喝水慢点咽，别猛灌呛着！看你这硬撑嘴犟的样子，疼得不轻还死扛。”

耿继辉就着水壶抿了两口温水，喉间干涩稍缓，肚子立马饿得咕咕直叫，眼神巴巴望着狗头老高，蔫蔫又带着点馋劲儿念叨“先别管别的了，快说，老炮到底给我留肉没？我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就馋那口肉！”

狗头老高瞅着他这副又渴又饿、蔫巴巴还嘴硬的模样，无奈又好笑，把水壶塞回他手里，沉声道“瞧你这点出息，放心！老炮特意给你留了肉，还额外给你藏了大鸡腿，就等着你俩回去趁热啃！”

耿继辉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连后背的痛感都暂时压下去大半，撑着身子站直些许，语气透着股拼劲，摆着手催促道“好家伙！有鸡腿那我可就拼到底了！你赶紧先把她带走，我在后面慢慢挪着跟上，咱抓紧回基地啃鸡腿去！”

狗头老高挑眉瞅着他瞬间满血的模样，嗤笑一声打趣他，语气又损又熟稔，伸手虚推了他一把“你小子平时集合吃饭磨磨蹭蹭半天挪不动步，今儿见着鸡腿跟打了兴奋剂似的，精神头倒挺足！别光嘴硬撑着，慢慢走跟上队伍，丢半路可没你的鸡腿吃啊！”

耿继辉攥紧水壶腰杆一挺，哪怕身子还发虚，眼里全是执念，咬着牙笃定回话“放心！我铁定能跟上，半道绝对丢不了！丑话说在前头，那鸡腿可千万给我攥紧留好了，少一口我都跟你们没完！”

狗头老高无奈摇摇头应下，语气爽快又靠谱“行，铁定给你锁死留着，一口都不动你的！”

说完转头看向还杵在一旁的叶寸心，俯身弯下腰，嗓音放轻了几分“来吧小闺女，上来我背你，咱先快步赶回去歇脚，回头再折返过来接这嘴硬又惦记鸡腿的小子！”

叶寸心看着俯身下来的老高，又扭头望向脸色发白还强撑着的耿继辉，咬着唇犹豫着轻声唤了句“大叔……要不、要不我还是不走了，我留下来陪着他一块儿慢慢走，哪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啊。”

沈兰妮蹲在草丛里扒开枝叶，看得心头急得直搓手，压低声音凑到史大凡耳边小声嘀咕，眉眼都拧成一团“哎哟真是急死我了！这哪是互相谦让啊，全在这儿死扛硬撑呢！要不咱俩别猫着了，直接上去搭把手，把他俩一块儿捎走得了？”

史大凡压低嗓音按住焦躁的沈兰妮，眉头紧锁，眼神透着实打实的为难，小声跟她掰扯清楚利弊“你别急着上头！虽说有狗头老高在这儿搭把手撑着，可咱俩贸然上去，真不好弄啊。叶寸心身子轻还好说，背起来不费劲；但耿继辉不一样，体力彻底耗空了，后背还带着伤！我要是硬扛着背他，半路指定体力透支，自己都得先折在半道，你一个女兵身子骨更单薄，压根扛不动他，这不是添乱嘛！”

沈兰妮攥紧拳压着急慌的语气，凑在史大凡耳边低声急商量，眼神透着笃定又透着股韧劲：“那换个法子！我来背叶寸心试试，这点重量我扛得住！ 你跟狗头老高俩人轮换着搭把手背耿继辉，他后背有伤、人又脱力，俩人轮流换着来，既不压坏他伤口，你们也不至于体力透支折在半路，这不就两全了？”

史大凡赶紧压低声音按住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字字都透着实在考量，小声跟她掰扯清楚“你可别硬逞能！我跟狗头老高俩大老爷们，不管是背还是抱叶寸心都轻轻松松，稳当又省力。你跟她体重本就差不多，女兵体力还吃亏，真硬背，走半路就得撑不住垮下来！眼下要是能再多来一个男同志搭把手，仨人轮换着带耿继辉，那才是真省心啊！”

沈兰妮急得指尖都攥紧了草叶，压低声音又慌又无奈，眉头拧成一团怼着发愁“那现在到底怎么办啊？就这么僵在这儿耗着，谁都走不了，耽误时间不说，耿继辉伤口还拖着呢，再熬下去更遭罪啊！”

史大凡压低声音啧了一声，满脸吐槽又憋着无奈，往草丛外瞟了眼，小声抱怨“可不是嘛！雷神也太抠门了，就不能多派个人搭把手？偏偏就打发咱俩过来盯梢，现在人手卡得死死的，有劲都没处使，再僵下去全得耽误事儿！”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郑三炮压低又洪亮的喊声，人循着动静快步拨开树丛赶过来，粗嗓门带着急慌劲儿四下张望“头儿！小叶妹妹，你们搁哪儿呢？狗头老高，你在不在这儿啊？！”

叶寸心耳朵一动，立马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轻声转头看向身侧的耿继辉，语气带着惊喜又不确定“我好像听见山狼哥的声音了，耿继辉，你仔细听听，是不是他过来了？你听见没啊？”

耿继辉凝神侧耳一听，精神猛地一振，忍着身上的伤抬眼望向声源处，语气瞬间亮了几分，笃定点头“是他！没错，是老炮赶过来了！这下人手齐了，咱那鸡腿总算有着落了！”

狗头老高扭头瞅着他，没好气地嗤笑一声，抬手虚拍了下他胳膊，语气又损又好笑“你小子真是三句话不离吃的！都这节骨眼了还惦记你的鸡腿，眼里除了肉就没别的了是吧？先等老炮过来汇合，踏实回基地再啃你的鸡腿！”

耿继辉捂着肚子垮着脸，理直气壮怼回去，肚子还不争气咕咕叫了两声“都耗这么久体力早掏空了，我都快饿疯了！换你饿到前胸贴后背的时候，难道不惦记吃肉、不惦记那鸡腿啊？”

狗头老高抱臂挑眉瞅着他，语气打趣又带着几分调侃，慢悠悠怼回去“嘿，还真别说！自打你当上队长跟我平起平坐，我可算见你头一回吃饭这么积极！以前队里开饭，你磨磨蹭蹭拖在最后挪步子，喊半天都不动弹，今儿为个鸡腿倒是浑身是劲，反差够大的啊！”

耿继辉没再接狗头老高的打趣，忍着后背伤口的疼，撑着身子朝着郑三炮喊话的方向扬声急喊，嗓音带着几分虚弱又透着急切“老炮！我们都在这儿呢！赶紧过来，快过来搭把手救命！”

郑三炮听见喊声立马脚下发力，拨开草木一路狂奔冲过来，几步就扎到耿继辉和叶寸心跟前，喘着粗气蹲下身，眼神紧紧锁着耿继辉，语气又急又慌“头儿！可算找着你们了！你咋样啊？没事吧？”

狗头老高冲着奔来的郑三炮语气又无奈又干脆，挑眉沉声说道“你来得正好！这两个祖宗愣是不肯跟我先走，还在这儿互相谦让磨磨蹭蹭。这样，咱俩分工，一人带一个，赶紧把人先转移走！”

郑三炮当即应下，二话不说就蹲到耿继辉身前，脊背绷稳，转头语气利落又实在“行！头儿，别磨蹭了，快趴上来，我背你走！咱赶紧撤离这儿！”

狗头老高伸手一把拦住正要俯身的郑三炮，眉梢一挑，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又透着稳妥安排，直指叶寸心“哎等等，你别搞错了！你把叶寸心带走，耿继辉这小子交给我来扛。就你这身高体量，还想背他这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别半路再栽跟头耽误事儿！”

耿继辉忍着疼瞪了瞪眼，没好气地摆摆手催着，又扭头朝暗处藏着的人扬声喊“赶紧把这祖宗带走别磨蹭！还有你们俩躲躲藏藏杵那儿干嘛呢？打算在这儿过夜啊？麻溜跟上，抓紧撤！”

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动，史大凡猫着腰钻出来，挠着后脑勺一脸纳闷凑上前，小声问道“队长，你可以啊！藏这么严实，你咋知道我们俩躲在这儿的啊？”

树丛后头紧跟着闪出沈兰妮的身影，眉眼带着几分诧异，快步跟上队伍，跟着接话打趣道“就是啊森林狼！我们藏得够隐蔽了，你居然都能察觉出来，到底怎么发现我们在这儿的？”

耿继辉扯着疼闷哼一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怼回去，语气干脆又带着点馋劲儿“我要是连这点动静都察觉不到，这队长真是白当了！别絮叨了赶紧走，别磨磨蹭蹭耽误功夫，我饿得前胸贴后背，还等着回去啃鸡腿呢！”

狗头老高上前一步稳稳蹲下，故意拽着腔调打趣，眉眼带笑还故意逗他“赶紧的，别磨叽！快上来，叔叔今儿受累背你走，早点挪地方，也好早点回去填你那咕咕叫的肚子！”

耿继辉没再矫情，咬着牙顺势伏上狗头老高后背，胳膊环紧他脖颈，哑着嗓子利落应声“好，走！赶紧撤，别耽误我干饭！”

叶寸心跟在一旁看得忍笑勾唇，压低声音轻啧一声，转头小声感慨“没想到啊，耿继辉居然还有这么接地气、不端架子的这一面，可算开眼了！”

郑三炮侧头制止住叶寸心的小声打趣，憨厚笑了笑，当即俯身蹲下身子，后背稳稳绷住，语气爽快又暖心“别笑话他了啊！快别愣着了，赶紧上来，哥背你走，咱们跟上大部队一块儿撤！”

叶寸心抿唇一笑，顺势轻轻伏上郑三炮后背，声音清甜又带着几分俏皮“好嘞，那就谢谢山狼哥哥啦！咱们快跟上，可别耽误小耿队长回去吃饭咯！”

沈兰妮一边快步跟着队伍赶路，一边扯了把身旁的史大凡，压低声音好奇追问：“哎，你快说说，他刚才到底是怎么一眼就看出咱们俩藏在这儿的？我明明觉得咱们隐蔽得够严实了啊！”

史大凡摸着后脑勺一脸懵，快步跟上身边的沈兰妮，压低声音回道“我哪知道啊！咱俩藏得明明够严实了，半点动静都没敢出，谁知道队长眼睛跟都长透视似的，压根没看出啥苗头！”

狗头老高稳稳托着背上的耿继辉，脚步不停，侧头低声打趣又藏着关切“耿小壮，别硬撑着啊，跟我说实话，身上伤到底真没事吧？可别一路上闷不吭声扛着，回头疼晕过去耽误事儿！”

耿继辉脑袋蹭着他后背，闷声闷气回了句，半点不逞强，全是实打实的直白“能有啥事，皮糙肉厚扛得住！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再不走快点，我真要饿晕在你背上了啊！”

狗头老高脚步稳稳往前走，低声笑着打趣背上的耿继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嘿，稀奇了啊！我还是头一回听你小子喊饿，还一路吵着要吃饭，今天这是真给饿狠了是吧？”

耿继辉趴在他背上有气无力应着，肚子还配合地咕咕叫了声，蔫蔫嘟囔“可不是嘛！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再磨蹭下去，我真要饿得走不动道咯。”

狗头老高脚步稳着往前挪，一手稳稳托住耿继辉的腿弯，语气又心疼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打趣，低声念叨“等会儿歇脚我先给你检查背后的伤，你说说你这人傻不傻？昨天刚替我硬扛了一棍子，今天又逞能搞什么英雄救美，真当自己铁打的不疼是吧？”

耿继辉趴在狗头老高背上闷声辩解，语气透着股仗义实在劲儿，还带着点不以为意的洒脱“嗨，这不是一回事！叶寸心要是好好的没受伤，别说十公里，再多我都懒得管。可她脚都伤成那样，走路都费劲，这时候还硬让她遭罪跑十公里，那不纯粹是要她命吗？我皮糙肉厚耐揍得很，这点磕碰压根不算事儿！”

狗头老高步子顿了顿，压低声音笑着打趣，后背微微晃了晃逗他“好家伙，人家养童养媳都没你这么上心护着的！瞧瞧你这模样，都快把人宠得没边了。我看呐，今儿叶寸心要是半点伤没有，回头真要受罚，你指定第一个冲上去替她扛了！”

耿继辉趴在他背上脸一热，没好气地怼回去，嘴上还一本正经掰扯道理“别瞎说什么童养媳！现在都新社会了，讲究男女平等，早就不兴旧社会那一套老说辞了！我这纯粹是队友之间互相照应，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狗头老高嗤笑一声，脚步慢悠悠晃着，故意打趣追问，语气满是促狭“呵，嘴还挺硬！那我问问你，今儿要是换成沈兰妮、田果、欧阳倩她们几个受伤犯错，你还会这么上心、一门心思搁这儿讲队友互相照应不？照样护得这么紧？”

耿继辉耳朵微微一热，被问得接不上话，干脆往他背上一埋脑袋，耍赖似的闷声嘟囔“谁知道呢，懒得跟你掰扯！我困了，先眯会儿，到地方再喊我啊。”

狗头老高低笑着故意逗他，脚步不紧不慢晃悠着，语气满是揶揄“哼，我看你哪是困了，分明是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没词儿搪塞了吧？装睡可不算本事啊小子！”

耿继辉把脸往他后背一埋，声音闷闷糊糊带着倦意，干脆耍赖不接茬“真困了！浑身累得慌还饿着肚子，谁跟你斗嘴瞎扯，别吵我，让我眯一会儿！”

狗头老高低笑出声，肩头轻轻晃了晃逗他，语气又宠溺又无奈“嘿，你个臭小子，受伤还饿着肚子，倒先跟我学会耍赖装睡了啊！行，不吵你，眯会儿就眯会儿，到地方立马喊你吃饭！”

耿继辉闷闷应了一声，脑袋往他后背蹭了蹭，声音蔫蔫软软的，没再多废话“好……”

狗头老高脚步放缓，语气沉下来带着几分感慨，又掺着打趣的笑意，低声絮叨着“说真的，叶寸心这姑娘多懂事多好啊，也不知道她亲爹当初怎么就没眼光，舍得丢下这么贴心的闺女，你打小跟着我，我早就把你当亲儿子养，如今倒好，儿女都凑齐了，往后养老我可就不愁喽，就是你这臭小子情商可得上上心，早点给我整个亲上加亲，别总揣着明白装糊涂！”

郑三炮几步跟上来，瞅着趴在狗头老高背上呼吸都匀了的耿继辉，憋着笑低声打圆场，话里还裹着大料“行了行了狗头老高，别再打趣他了，这小子是真熬得睡着了。你盼那亲上加亲啊眼下还得等等，他俩现在军衔都不匹配，规矩上就过不去。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哪天这愣小子真开窍把人追到手，你可别后悔！就你现在这脑子还没转过弯，压根不信叶寸心是你亲闺女，等真相摊开，到时候你铁定悔得拍大腿，哪还舍得让他追你亲女儿！”8

老高立马抬眼瞪了郑三炮一眼，赶紧比出噤声的手势，压低嗓音嘘了一声，眼神还瞟着他背上睡得安稳的叶寸心，语气又急又轻“嘘！小声点！孩子还在你背上睡着呢，这种没影的瞎话也敢当众乱说？真要是被听见闹出误会、戳破心思，到时候一堆烂摊子，够咱们头疼半年的！”

郑三炮压着嗓子轻笑一声，扭头瞥了眼背上睡得眉头都舒展着的叶寸心，摆摆手压低话音“放心吧，累得浑身都垮了，睡得沉着呢，半点动静都听不见。就这点小声嘀咕，吵不着她，更甭说往心里去了。”

狗头老高压低声音左右扫了两眼，轻蹙着眉小声问道，还放缓脚步侧头往后瞅“嘘，小点声别惊着俩孩子。对了，沈兰妮跟史大凡人呢？刚还在后头跟着，这一转眼怎么没瞧见人影了？”

郑三炮压低嗓音往后瞥了一眼，嗤笑一声小声回道“嗨，俩人还在后面磨磨蹭蹭琢磨事儿呢，到这会儿都没想明白，他俩悄悄跟着，怎么偏偏就被头儿给一眼看穿了，正犯迷糊纳闷呢。”

狗头老高嗤笑一声，压着嗓子眉眼带点得意，轻轻晃了晃背上熟睡的耿继辉“哼，也就他俩自我感觉躲得天衣无缝、藏得严实。别说半道耿继辉早就瞧出苗头了，刚才老远我就把这俩尾巴看得一清二楚，纯属自欺欺人罢了。”

趴在背上熟睡的耿继辉眉头轻轻蹙着，嘴里喃喃梦呓，声音又轻又哑还带着点哽咽，无意识攥紧了老高的衣角，断断续续呢喃着“耿辉……别走……耿辉……我好想你啊……”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