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继辉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半张脸,语气又硬又带着点孩子气“我就不吃,打死也不吃!”
郑三炮抱着胳膊,一脸“治不了你还叫老炮”的表情,慢悠悠开口“行,你硬气是吧?我现在就让A组打电话,把你亲妈叫来,看她哄不哄得动你吃药。”
耿继辉被堵得又急又倔,红着眼眶硬邦邦地顶回去“你去阴曹地府把我亲爹叫来我都不吃!谁都别想让我吃药!”
郑三炮抱着胳膊,慢悠悠甩出这记杀手锏,语气里带着点“我还治不了你”的狡黠“行,不吃就算了,你真病倒了,狗头老高才高兴呢,到时候他左拥右抱、大小老婆全找齐,可怜叶寸心就只能当一个替代品喽。”
庄焱走过来,语气干脆又不容拒绝“老规矩,药给你砸碎弄化了当药水喝,喝完给你薄荷糖,不苦。”
强晓伟跟着补了一句,一脸认真“实在不行,薄荷糖直接放药里,甜到你喝不出来苦!”
耿继辉被他们围得没辙,又倔又无奈地皱着眉,终于松口“不要说了……我明天吃还不行吗?”
史大凡松了口气,笑着拍了拍他“这还差不多,这才听话。”
邓振华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奈又好笑“真是服了你了!怕打仗的、怕针头的、怕医生的,我都见过,就没见过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耿队长,居然偏偏怕相亲和吃药!”
史大凡忍不住笑出声,压低声音打趣“咱们队长怕这怕那还算正常,叶寸心那才叫绝,天不怕地不怕,结果居然栽在一碗姜汤上,比吃药还难搞!”
庄焱想起刚才叶寸心皱着眉、一脸抗拒喝姜汤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可不是嘛,刚才叶寸心喝姜汤那表情,又倔又委屈,看着是真好玩。”
雷战挥了挥手,语气放轻,怕再吵到发烧的耿继辉“好了,都安静睡觉吧,没事了,赶紧走。”
庄焱点点头,压低声音“走,睡觉,明天还要训练女兵呢。”
郑三炮也轻轻点头,压低声音“行,都安静点,别吵着他们。”
夜色里,狗头老高突然猛地攥紧了拳头,眉头死死拧着,呼吸急促,梦里全是卧底时的血腥与绝望。
他低哑地嘶吼,声音发颤,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慌和狠劲“不要……别过来!放开那些孩子!别伤害孩子——!我不是卧底,别伤害她,有本事冲我来!放开我的孩子!!”
土狼被这声喊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压低声音吐槽,又好气又好笑“还让我们留心电话、盯着小耿呢,结果小耿没事,你倒先做噩梦大喊大叫起来了!”
狗头老高喘着粗气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后背,他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没散的后怕,茫然又难受“哎呦……梦到以前卧底的事也就算了,我怎么会梦见叶寸心……牺牲了?”
灰狼也醒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奈又心疼“你还好意思问?小耿还没让咱们操心呢,你倒先把大家吓醒了。让我们留心电话、看好队员,结果电话没响,先听见你在这儿撕心裂肺地喊,我们还以为出大事了!”
狗头老高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声音还发沉“哎呦,还不是白天聊到那个失踪的女人、还有孩子的事嘛……我刚才一下子就梦到以前卧底的时候了,还做了个特别怪、特别吓人的梦……”
土狼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什么梦啊?”
狗头老高声音发哑,带着还没缓过来的沉重,低声说“我梦见……叶寸心牺牲了,送去烈士陵园,我们都去送她。就看见小耿整个人都傻了,他说,叶寸心是为了救他才没的……”
灰狼刚要开口安慰,宿舍外的紧急电话铃突然尖锐地炸响。
狗头老高心里一紧,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声音都发紧“坏了!肯定是小耿病情加重了!”
灰狼看着冲得太急的狗头老高,连忙伸手拦了一下,急声道“你慢点!小心点,万一不是小耿呢?别自己先慌了神!”
狗头老高一把抓起电话,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干脆利落“我是高大壮!”
雷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沉稳却带着一丝急促“高中队,是我,雷战,耿继辉发烧了,情况不太好。”
狗头老高脸色一沉,当即沉声应道“我马上就到!”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灰狼在后面看着他匆匆冲出去的背影,愣了一下,跟着低叹一声“唉……还真让他说中了,小耿这是真生病了。”
土狼拍了拍灰狼的胳膊,轻声安慰“没事,小耿身子骨硬,过几天肯定又生龙活虎的了。”
苗狼忍不住笑了一声,压低声音打趣“不用等过几天,只要把药往他跟前一摆,他立马生龙活虎,病都能好一大半!”
灰狼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小耿这孩子,什么都不用咱们操心,我就操心他吃药这点。他什么都好,就是最怕吃药!”
土狼拍了拍灰狼,笑着低声说“放心吧,野狼有的是办法哄他。当年把药砸碎了放水里化开喂他吃,还是野狼想出来的招呢!”
苗狼也松了口气,摆摆手轻声道“行了,都睡觉吧,明天还要训练呢。”
灰狼也跟着点头,压低声音“睡吧,让他去雷电那边照顾就行。”
耿继辉在床上翻来覆去,睡得极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在梦里喃喃地哭喊,声音又轻又抖,带着压抑了很久的委屈和恐慌“你别走……不要……你别离开我……爸……”
雷战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拍着他的胳膊,低声急唤“耿继辉,醒醒,快醒醒!”
耿继辉还陷在梦魇里,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一遍遍呢喃“不要……别离开我……我好想你……”
雷战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着急,转头就问“老狐狸,高中队到了没有?”
老狐狸快步走过来,眉头紧锁,低声回道“还没呢!小耿他怎么样啊?”
雷战语气凝重“一直喊着他爹别走,梦魇没醒,身上还越来越烫了。”
邓振华在一旁压低声音嘀咕“这狗头老高真行,一句话就能绝杀耿继辉。”
郑三炮皱着眉,低声呵斥“能不绝杀吗?那是他心病!别废话了,赶紧想办法降温!”
史大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擦着汗一边抱怨“我这都给他物理降温好几次了,烧就是退不下去,每次都这样!”
耿继辉意识模糊,滚烫的额头渗着冷汗,声音哽咽又虚弱,一遍遍喃喃哀求“耿辉……别走……别丢下我……我想你……”
郑三炮放轻了声音,蹲在床边轻声哄着“耿政委一直都在呢,等你病好了,我陪你去看他,啊?”
雷战眉头紧锁,语气急切“还不能给他吃药吗?”
史大凡急得直皱眉“能吃药早就喂了!问题是他之前喝过酒,现在体内还有酒精,绝对不能吃药!”
狗头老高一路风风火火闯进来,语气急促又沉厉“人怎么样了?!”
邓振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急“你自己看吧!你是真行啊,一句话把他弄得没精神就算了,现在直接整病倒了,梦里都一直在喊耿政委别走!”
史大凡摸了摸耿继辉的额头,脸色一沉“不行,太烫了!再这样烧下去要出事!”
狗头老高快步走到床边,声音放得前所未有地轻软,伸手轻轻按住滚烫的额头,低声哄着“别怕啊,我在呢,我陪着你……不想相亲就不去,咱们爷俩一块儿过,你养我。”
邓振华在旁边小声嘟囔“这会儿知道说相依为命、让他养你了,之前还说他能把你气英年早逝呢!”
郑三炮立刻瞪了邓振华一眼,压低声音急声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闹!没看小耿烧得这么厉害吗!”
耿继辉迷迷糊糊地紧紧攥住他的手,指节都在用力,声音虚弱又委屈,一遍遍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别走……别丢下我……”
狗头老高反手紧紧攥住他滚烫的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一字一句稳稳地哄着“我不走,你打我我也不走。别怕,我一直陪着你……想他了,等你病一好,我立马陪你去看他。”
庄焱看着耿继辉难受的模样,声音低沉又心疼“要是政委还在就好了……”
史大凡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心疼“是啊,政委要是还在,小耿也不会烧成这样,还一直揪着心事放不下……”
庄焱看着耿继辉难受得蜷缩着,心里揪得慌,声音发哑“刚才做噩梦吓成那样,现在又想政委烧成这样,打仗都没这样过……”
狗头老高的心猛地一紧,俯身轻声追问,语气里全是压抑的慌“做噩梦了?……做的什么梦?”
庄焱压低声音,把耿继辉梦里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梦见打仗,叶寸心看见暗处有狙击手,一把把他推开,自己替他挡了枪,子弹直接打穿心脏,当场就没了……”
雷战也沉声道,把后面的情况一并说了“他醒过一阵,一直捂着心脏,说那梦太真实,吓得浑身发抖,那会儿就已经低烧了。后来又睡过去,梦见他父亲,情绪一崩,直接烧成高烧了。”
老狐狸站在一旁,语气沉重又心疼“他晚上几乎没怎么吃饭,刚才去做饭,心神不宁的,还把手给划伤了。”
狗头老高怔怔地看着床上烧得难受的耿继辉,声音发颤,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后怕“怎么会……和我做一样的梦呢……我刚带队从边境回来,就去参加了葬礼,墓碑上的照片,还那么年轻……”
邓振华猛地一惊,失声喊了出来“什么?你也梦到了?!”
狗头老高声音发哑,眼底全是后怕与茫然“是啊……她怎么牺牲的我不清楚,我就梦到,刚带队从边境打完仗回国,转头就接到通知去参加葬礼。人我没见着,就只看见墓碑上那张照片,还是个那么年轻的丫头……”
史大凡连忙打圆场,压低声音劝道“肯定是最近想太多、压力太大,精神绷太紧才会这样,这就是个噩梦,当不得真的。”
邓振华脸色一下子变了,压低声音急道“叶寸心刚才也突然喊了一声!你们说……她会不会……做的也是同一个噩梦?”
庄焱皱紧眉头,心里也发毛,低声道“没这么巧吧……同一个梦,还凑一块儿了?”
雷战立刻收敛心神,沉声吩咐“别管梦不梦的了,先看好他!等他体内酒精散了,马上打针、输液、吃药!”
狗头老高伸手轻轻碰了碰耿继辉滚烫的额头,眉头拧得更紧“现在身上还一股酒味,药也用不上,只能先这么守着……”
郑三炮叹了口气,语气又急又心疼“能不一股味吗?我都看过了,喝了五六瓶,还抽了半包烟,这是在糟践自己啊!”
哈雷也跟着压低声音,一脸不可思议“酒量是真够好的啊,喝成这样人还那么清醒,居然一点酒疯都没耍……”
狗头老高想起耿继辉小时候的事,又气又心疼,声音都软了几分“他那酒量是小时候练出来的,还偷偷喝过酒,每次闯完祸挨揍的全是我,反正他犯错,我挨打。”
雷战看向床上昏昏沉沉的耿继辉,眼神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指了指他“他小时候……还偷喝过?”
狗头老高说起这段往事,又无奈又好笑,语气里全是当年的憋屈“是啊!那次家属院聚餐,耿辉做饭,叫我们都去,我想着空着手不好,就买了些吃的,还带了一瓶酒,打算大家一起分着喝,结果我去厨房帮忙打下手,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这小子居然把一整瓶都偷喝光了!喝光就算了,还往瓶子里灌凉水凑数!吃饭的时候我就看他不对劲,满脸通红,蔫蔫的直说困,平时他哪有这么安静,后来逼问才知道,偷喝了我带过去放桌上的一瓶酒,还放了凉水,全是他干的!赶紧送医院,幸好没大事,就是醉狠了犯困,等确定他没事了,耿辉当场就炸了,刚把我收拾完,灰狼转头就追着我打!我那天比窦娥还冤!后来桌上全换成白开水,这小子倒好,转头又去别人那儿蹭酒过瘾,酒量就这么一点点练出来了。”
阎王靠在墙边,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句“真行,这小子,小时候就一肚子鬼心眼。”
狗头老高的声音慢慢沉了下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满是心疼“要不怎么叫他耿小壮呢,从小就没消停过,天天闯祸。直到后来耿辉查出癌症晚期,他才一下子收了性子,开始学着懂事、学着照顾人,再后来耿辉牺牲,他整个人就彻底蔫了,再后来,他们母子触景生情,搬了家,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
小蜜蜂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小声问“听着耿政委夫妇都是文化人,怎么给他取了‘耿小壮’这么个名啊?”
狗头老高看着床上昏迷的耿继辉,语气里又软又涩:
“我叫高大壮,身子骨扎实,还在少林寺练过,一身硬功夫。当年耿辉就盼着他儿子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不求大富大贵,就求他身子壮实,所以才叫他耿小壮,结果这小子身子是真壮,可也真能闯祸,一天都闲不住,后来见面他改名叫耿继辉,就是要继承他父亲的志向,走完他父亲没走完的路。”
耿继辉在昏沉里死死攥着狗头老高的手腕,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一遍一遍地呢喃“别走……别离开我……”
狗头老高蹲在床边,任由他紧紧抓着,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怕打碎这半梦半醒的时刻“你放心,耿辉他不会走的,他要看着狼牙的兵一点点成长呢。他当年就跟你说过,要把墓碑安在狼牙的林子里,就是想天天看着我们,看着你……”
雷战站在床边,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急“老耿,快醒醒,一直这样熬着不行啊!”
史大凡急得直抹汗,手里的湿毛巾都快拧干了,连连摇头“哎呦我是真没辙了!体温压不下去,烧得太烫了!”
郑三炮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又无奈“行了,啥也别想了,陪着熬吧!药吃不了,针也打不了,只能等他酒劲过去。”
狗头老高攥着他的手,故意装出一副硬气又赌气的样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醒醒!把刚才打我那劲儿全使出来!别整天蔫在床上!你再不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一号打恋爱报告——我直接娶叶寸心了!”
邓振华在一旁看不下去,压低声音劝道“行了野狼,你就消停会儿吧,这招我们刚才早试过了,根本没用,现在就算他亲妈站在这儿,都不一定能叫醒他。”
狗头老高又急又气,声音都带着火“这三个混蛋没事拿饼干刺激他干什么!我刚才好不容易把人哄好,还能吃点东西,结果被灰狼这个混蛋一块饼干一刺激,又蔫了、又陷进去了!”
郑三炮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看向耿继辉“头儿,起来……我陪你喝点。”
强晓伟凑过来,故意扯着嗓子喊,想把耿继辉的火气引出来“头儿!老炮又瞒着你事儿了,赶紧起来揍他一顿出出气!”
元宝在一旁故意扯着嗓子起哄,想逗耿继辉动一动“森林狼!你再不起来,你肾虚不行这话,可要传遍全世界了!”
老狐狸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又无奈“行了,都别闹了,没用的……现在说什么,都唤不醒他。”
狗头老高红着眼,一字一句,带着痛、带着急,狠狠砸在耿继辉耳边“耿小壮!你这样对得起耿辉吗?你当初拼了命进狼牙,不就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吗?你现在把自己困在这儿、陷在这儿,怎么完成?你心心念念的政委梦,也不要了吗!”
史大凡眼睛一亮,立刻压低声音急喊“动了!他手动了!快,继续刺激他,有用!”
狗头老高感觉到掌心那一下力道,眼眶瞬间就热了,声音都在发颤“我感觉到了……手劲还挺大。”
雷战攥紧拳头,语气急切又坚定“快!继续说!必须把他唤醒!”
狗头老高死死攥着他的手,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吼出来“你妈当年因为耿辉走了,心里有多苦你不知道吗?你现在忍心让你妈再承受一次失去吗?你真要是走了,到了底下见到耿辉,你有脸见他?想他,你就给老子活着!一步一步往上爬,当上政委,比他当年升得还高,来当我上级!到时候你就不归我管,还能光明正大收拾我、报仇——你给我醒过来!”
史大凡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都在发抖,急声催促“别停!继续说!温度……降了点了!”
狗头老高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快说不出话,眼眶通红,手却依旧死死攥着他不放“我……我没话了……实在想不出了……”
史大凡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吼他“哎呦你靠谱点行吗!当年训我们那八百个心眼子都哪儿去了?!赶紧掏出来啊!”
狗头老高又急又委屈,声音都带着颤“哎呦,我训兵行,哄人是真不在行啊!这还是当年跟他斗嘴,他亲口跟我说的!”
雷战眼神猛地一凝,转头沉声对老狐狸下令“老狐狸!把藏起来的那根棍子给我拿来!”雷战握着棍子,递到狗头老高面前,声音沉得像铁“高中队,他现在起不来,你的报仇机会到了。刚才他不是还打了你吗?现在正好收拾他!”
狗头老高真就接过棍子,故意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咬着牙装出一副狠劲“行!老子今天倒要试试,打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耿继辉虚弱却又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儿,哑着嗓子,一字一顿地挣出来“我要当司令……天天收拾你这个中队长……”
狗头老高手里的棍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松了劲,又哭又笑,声音都抖了“活过来了啊!你个臭小子终于活过来了!行!只要你有本事爬到司令头上,老子随你处置!绝不还手!”
郑三炮松了一大口气,拍着胸口,声音都带着后怕“哎呦,头儿!你可吓死我了,刚才差点真陷在里面出不来啊!”
耿继辉缓缓睁开眼,眼神里那股韧劲又回来了,声音虽弱却字字铿锵“为了他,我就不可能倒!我不光要当政委,我还要当司令——我一定要比他当年,更厉害!”
史大凡又探了探他的额头,松了半口气“还是有点烫,但比刚才好多了,总算稳住了!”
邓振华缩了缩脖子,赶紧冲老狐狸摆手“老狐狸,棍子用不上喽!快藏起来快藏起来!我怕等会儿队长醒透了,转头先揍我们一顿!”
耿继辉轻轻喘着气,声音虚弱又释然,慢慢摇了摇头“不打了……打不动了……”
狗头老高放轻了语气,没了平时的狠劲,伸手小心扶着他,声音软了下来“有力气打才怪了,今天一天就知道折腾自己、折磨自己,来,慢点,喝点水……等会儿我让人给你弄点吃的,好好补补。”
耿继辉眉头紧紧皱着,偏过头,声音轻得发飘“吃不下……不想吃……”
狗头老高板起脸,语气又硬了起来,却带着藏不住的心疼“必须吃!不吃东西,就不给你用药!”
耿继辉一听,眼睛瞬间亮了点,虚弱地扯出一点笑“不吃药最好!我本来就不想吃药……谢谢你啊,总算干了件人事!”
狗头老高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额头,压低声音吼“耿继辉!你小子说的这是人话吗啊!”
耿继辉喘着气,还不忘贫嘴,小声怼回去“你本来就不是人,狗头老高!”
狗头老高又气又心疼,咬牙切齿却又不敢用力,指着他半天“要不是你现在病着,老子真想狠狠揍你一顿!”2
是不是叶寸心也出状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