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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血煞锁灵,反客为主

废物也能逆袭成至尊

外域战场,血色荒原深处。粘稠的、带着腥甜与腐朽气息的血色雾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着,遮蔽了视线,吞噬了声音,只留下一片压抑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嶙峋的白骨和风化的岩石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头蛰伏的巨兽,随时可能暴起噬人。

距离李小凡他们先前休息的骸骨凹陷处约两三里外,一处相对开阔、但地面布满诡异暗红色纹路的区域。四道身着暗红色、绣着狰狞骷髅与血云图案道袍的身影,正以一种奇特的方位,悄无声息地移动着,手中不断打出一道道猩红色的法诀,没入脚下的地面,或者打入周围几块看似寻常的风化岩石之中**。

这四人,气息皆在筑基中期到后期不等,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鸷、眼窝深陷的中年修士,修为已达筑基圆满,只差半步便可尝试结丹。他的道袍颜色更深,袖口的骷髅图案也更加狰狞,隐隐有血光流转,显然身份地位高于其他三人**。

“血三,东北艮位,血煞钉再深入三寸!速度!”阴鸷中年修士,也就是血一,声音沙哑而冰冷,如同金属摩擦。他手中捏着一杆小巧的、通体暗红、顶端镶嵌着一颗缩小版骷髅头的阵旗,旗面上血光隐隐,与周围虚空中逐渐弥漫开的淡淡血煞之气产生着共鸣**。

“是,血一师兄!”被称作血三的是一名矮壮修士,闻言连忙应道,手中法诀一变,一根尺许长、通体血红、散发着浓郁血腥气的长钉,在他灵力催动下,无声地没入脚下暗红色的地面,只留下一个微不可查的小孔。

“血四,西南坤位,血傀虫布置好了吗?此阵一旦激发,需要它们作为移动的阵眼节点,确保那两人插翅难逃!”血一又对另一名面容枯瘦、眼中不时闪过残忍血光的修士吩咐道**。

“放心吧,血一师兄。”血四阴阴一笑,张开手掌,掌心中赫然趴着数只米粒大小、通体血红、背生透明薄翼的怪异小虫,这些小虫身上同样散发着浓郁的血煞之气,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这些宝贝儿,可是用精血喂养了许久,就等着今日开开荤呢。那个用棒的蛮子气血旺盛,正好给它们补补!”

“不可大意。”最后一名修士,也就是血二,是一名脸色苍白、气息阴冷的青年,他一边在自己负责的方位打入最后一道法诀,一边沉声道:“贺老大那伙人虽然是群乌合之众,但能在这外域战场深处混,也不是易于之辈。他们全军覆没,连求救信号都没能发出,可见那两人手段不凡。尤其是那个用剑的,据之前远远感应到的气息,十分诡异,竟能将贺老大生生化作飞灰,绝不是寻常结丹初期能做到的。我们这‘血煞锁灵阵’虽然厉害,但也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或者有什么特殊的逃遁手段。”

“血二师弟说的是。”血一阴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不过,正因为如此,那块‘天机残符’更是势在必得!门主亲自下达的任务,不惜代价也要拿回!此符关系重大,据说涉及到一处上古遗迹的关键线索。若是能拿回此符,门主必定重重有赏,届时,结金丹也不是没有可能**!”

提及“结金丹”三个字,其他三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火热与贪婪。他们卡在筑基期已久,若无大机缘,此生结丹无望。这次任务,就是他们的机缘**!

“阵法已成七分!”血一感应着手中阵旗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联系,眼中血光一闪,“只要再有一炷香时间,便可完全激发!届时,方圆百丈之内,灵气皆被我等血煞之气封锁,压制,他们实力至少削弱三成!再配合血傀虫和我等四人联手,定能将其斩杀,夺回残符**!”

“嘿嘿,说的是!等会儿,那个用剑的小子,我要亲自炮制他!”血四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

然而,就在他们全神贯注,即将完成阵法最后布置的关键时刻**——

嗖!

一道黯淡的、几乎与周围血色雾气融为一体的灰蒙蒙剑光,毫无征兆地从血四侧后方的一块巨大骸骨阴影中激射而出!剑光无声无息,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外泄,如同黑夜中捕食的毒蛇,直刺血四后心**!

“嗯?!”血四毕竟是筑基后期修士,常年在外域战场厮杀,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感应。在剑光临体的刹那,他浑身汗毛倒竖,想也不想,身形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反手甩出一道血色匹练,试图阻挡!

但,那灰蒙蒙剑光实在太快,太诡异了!它仿佛能吞噬光线与声音,血四甩出的血色匹练在接触到剑光的瞬间,其上蕴含的浓郁血煞之气,竟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迅速消融、黯淡!剑光只是微微一滞,便以更快的速度,洞穿了血色匹练,然后“噗嗤”一声,从血四的左肩胛骨处一穿而过!

“啊——!”血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的左肩处,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赫然出现,伤口边缘的血肉,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之色,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并且这种灰败,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周围蔓延!更让他惊恐的是,伤口处竟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死寂的麻木感,仿佛那部分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

“敌袭!”血一脸色大变,厉声喝道,手中阵旗血光大盛,瞬间与周围布下的阵基产生联系,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血色光膜开始在四周快速浮现!他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坐等他们阵法完成,反而敢主动出击,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诡异毒辣的杀招!

“老四!”血二和血三也是又惊又怒,几乎同时出手!血二手掐法诀,一道惨白色的、散发着阴寒死气的骨矛凭空凝聚,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射向那块巨大骸骨的阴影!血三则是怒吼一声,浑身血光暴涨,化作一尊模糊的血色巨人虚影,一拳轰向剑光射出的方向**!

“哈哈哈!孙子们,你碎颅爷爷在这儿呢!”一声狂放的大笑从另一侧传来,只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一处低矮的石丘后冲天而起,手中乌黑铁棒携着万钧之力,带起凄厉的罡风,狠狠砸向正在全力激发阵法的血一!正是碎颅**!

“找死!”血一又惊又怒,他此刻大半心神都在操控阵旗,试图尽快完成阵法,没想到对方另一人竟选择了他作为首要攻击目标!仓促之间,他只能分出部分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血色盾牌,同时身形急退**!

“轰!”

铁棒狠狠砸在血色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血色盾牌剧烈震荡,表面血光狂闪,竟被这一棒砸得凹陷下去大半,裂痕密布!碎颅的力量,比他们预想的还要恐怖!血一更是闷哼一声,脸色一白,身形踉跄后退数步,手中阵旗的光芒都为之一黯,那刚刚开始浮现的血色光膜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好大的力气!”血一心中骇然,但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那个用剑的诡异修士,在偷袭了血四之后,竟如同鬼魅般消失不见了!连他筑基圆满的神识,都只能勉强捕捉到一道淡淡的、几乎与周围死寂环境融为一体的灰影,在血色雾气中若隐若现,完全锁定不了具体位置!

“是那诡异的灰色力量!小心,他能隐匿气息,侵蚀生机!”血四强忍着左肩传来的冰冷麻木感和快速蔓延的灰败,一边疯狂催动体内血煞之气试图压制伤口处那诡异的侵蚀之力,一边惊怒地大吼道。他的左手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并且那灰败之色已经蔓延到了手肘**!

“先解决这个蛮子!”血二眼中寒光一闪,放弃了寻找李小凡,与血三对视一眼,同时转向碎颅!他们看出,碎颅虽然力量恐怖,但似乎更偏向于近身搏杀,只要拉开距离,以法术和血煞秘术压制,未必不能快速解决!只要解决一人,剩下那个诡异的剑修,合他们四人之力,配合即将完成的血煞锁灵阵,也有把握拿下!

“血海滔天!”血二双手飞速结印,周身血煞之气狂涌,化作一片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血色浪潮,铺天盖地地朝着碎颅席卷而去!这血色浪潮不仅蕴含着强烈的腐蚀之力,更能干扰神识,侵蚀灵力!

“血傀,出!”血三也是厉喝一声,一拍腰间一个血色皮袋,三道血影咆哮着从中冲出!这是三具以特殊手法炼制的血傀,面目模糊,浑身流淌着粘稠的血液,散发着筑基初期的波动,悍不畏死地扑向碎颅**!

“来得好!”碎颅面对这前后夹击,不退反进,眼中碧火熊熊燃烧,狂笑一声,手中铁棒舞得如同狂风骤雨,将自身护得密不透风!他修炼的功法特殊,肉身强横无比,对于血煞之气有着不弱的抗性,那血色浪潮拍打在他身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却只是让他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铜色光泽,并未能真正伤到他!而那三具血傀,更是被他一棒一个,砸得血液飞溅,连连后退**!

“该死,这蛮子好硬的肉身!”血三脸色难看,他的血傀力大无穷,不惧伤痛,但在碎颅那恐怖的力量面前,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

“集中力量,先杀他!”血一也稳住了身形,眼中闪过狠色,暂时放弃了全力催动阵法,转而与血二、血三一起,围攻碎颅!他看出,不先解决这个如同战争凶兽般的蛮子,他们根本无法安心对付那个神出鬼没的剑修!

一时间,血色浪潮翻涌,血傀嘶吼,骨矛纵横,将碎颅牢牢困在当中!碎颅虽然勇猛,但面对三名筑基中后期、尤其是血一这个筑基圆满修士的联手攻击,也逐渐感到压力,身上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伤口,动作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狂放不羁**。

“就是现在!”血一眼中血光大盛,看准碎颅一棒砸飞一具血傀,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手中那杆阵旗猛地一挥**!

“血煞锁灵,镇**!”

那原本只是淡淡浮现的血色光膜,骤然光芒大放!无数道血色锁链虚影从光膜上浮现,如同活物般,朝着碎颅缠绕而去!同时,一股沉重的、粘稠的压力降临,方圆百丈之内的天地灵气瞬间变得滞涩无比,并且开始被浓郁的血煞之气侵蚀、排斥!碎颅周身的灵力运转,顿时为之一滞,动作也慢了半分!

“好!”血二和血三大喜,攻势更猛!一道粗大的血色骨矛和一只血色巨掌,趁此机会,狠狠轰向碎颅的胸膛和后心!

“他奶奶的!”碎颅怒骂一声,感觉周身如同陷入了泥沼,灵力运转不畅,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他狂吼一声,试图强行爆发,但那血色锁链虚影已经缠上了他的四肢,虽然被他强横的肉身力量挣得寸寸断裂,但也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动作!

眼看那血色骨矛和巨掌就要临体**——

异变陡生**!

一道黯淡的、几乎不起眼的灰影,如同从虚无中走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血一的身后**。

正是李小凡!

他不知何时,竟已突破了那尚未完全成型、但已然激发的血煞锁灵阵的封锁,出现在了主持阵法的血一身后!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极淡的、灰蒙蒙的气息,这气息仿佛能隔绝一切探查,甚至连阵法的压制之力,在靠近他身体尺许范围时,都被无声地“消融”、“同化”了一部分,威力大减!

“不好!”血一在李小凡出现的刹那,便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危机从背后袭来!他想也不想,猛地将手中阵旗向后一扫,同时身形向前急窜,想要拉开距离!

但,还是晚了。

李小凡手中那柄灰扑扑的长剑,不知何时已经递了出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丽的剑光**。

只有一道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色彩与生机的灰。

这道灰,轻轻地点在了那杆血光大盛的阵旗之上**。

如同热刀切入牛油**。

那杆显然品阶不低、作为阵法核心的血色阵旗,在接触到灰色剑光的瞬间,旗面上流转的血光如同被泼了墨一般,迅速黯淡、熄灭!旗杆上雕刻的诡异符文也瞬间失去了灵性,甚至旗杆本身,都开始浮现出斑驳的、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痕迹!

“咔嚓……”

一声轻微的、如同枯枝断裂的声音响起。

那杆血色阵旗,竟从中间断裂开来!

“噗!”本命相连的阵旗被毁,血一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急剧萎靡下去!而随着阵旗被毁,那刚刚激发的血煞锁灵阵,也如同失去了核心的积木,血色光膜剧烈晃动,上面的锁链虚影寸寸崩碎,笼罩四方的压制之力也迅速减弱、消散!

“老大!”血二和血三惊怒交加,没想到李小凡竟如此诡异,不仅能在阵法中近乎隐身,更是一剑就毁掉了阵旗!他们的攻势不由得为之一缓**。

“给我死!”压力一轻的碎颅,顿时爆发出惊天怒吼!他周身青铜色光芒大盛,强行挣断了身上残留的血色锁链,手中铁棒带着滔天的怒火与凶戾,一棒横扫,将面前的血色骨矛和巨掌轰得粉碎,然后去势不减,狠狠砸向距离他最近的血三!

“不!”血三只来得及将那尊血色巨人虚影挡在身前,便被铁棒结结实实地轰中!

“轰隆!”

血色巨人虚影如同纸糊般破碎,血三狂喷鲜血,胸膛凹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一块风化岩石上,生死不知**!

“老三!”血二目眦欲裂,但他还没来得及救援,一股冰冷刺骨的死亡气息,已经再次将他锁定**!

李小凡,在毁掉阵旗、重创血一之后,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消失,下一瞬,已经出现在了血二的身侧!依旧是那道黯淡的、吞噬一切的灰色剑光**!

“血海无边!”血二亡魂大冒,疯狂催动体内所有灵力,甚至不惜燃烧精血,在身前布下一重又一重粘稠的血色浪涛,试图阻挡那致命的灰色剑光!

但,在那灰色剑光面前,一切的防御,似乎都是徒劳的。

灰色剑光如同穿行在虚无之中,所过之处,血色浪涛无声地分开、消融、湮灭!那是一种层次上的压制,一种规则上的抹杀!

“噗!”

轻响再起**。

血二的护体灵光、血煞之气,如同不存在一般。灰色剑光轻易地洞穿了他的眉心。

他脸上的惊怒、恐惧、不甘,瞬间凝固。然后,他的身体,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生机的朽木,迅速干瘪、灰败,最终“嘭”的一声,化作一蓬灰白的尘埃,随风飘散**。

又是这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死法!

“老二!”血一看着血二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心中的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任务、什么结金丹了,转身就想逃!甚至连那被重创的血三和左肩被废的血四都顾不上了**!

“现在想逃?晚了。”李小凡冰冷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在血一耳边响起**。

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血一逃遁的路线上。周身那灰蒙蒙的气息缓缓流转,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尊从死亡中走出的神祇。

“我跟你拼了!”血一绝望地嘶吼,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他大半精血与修为的血箭,混合着浓郁的血煞之气,化作一道凄厉的血色虹光,直射李小凡面门!这是他拼命的一击**!

但,面对这道凌厉的血色虹光,李小凡只是缓缓抬起了左手。

他的左手食指,轻轻点出**。

指尖处,一点比周围灰蒙蒙气息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灰芒,一闪而逝**。

那道声势骇人的血色虹光,在距离他指尖尚有三寸时,便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屏障,瞬间凝固,然后,在血一惊恐绝望的目光中,无声地崩解、消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与血煞之气,然后被那灰蒙蒙的气息彻底吞噬、同化,消失不见**。

“这……不可能……”血一喃喃道,眼中最后的光芒迅速黯淡**。

下一瞬,李小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他身侧掠过**。

血一的身体僵在原地,喉咙处,一道极细的灰线缓缓浮现。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他的身体也如同血二一般,迅速干瘪、灰败,化作尘埃,只留下一身空空的道袍和几个储物袋,飘落在地**。

从李小凡出手偷袭血四,到毁阵旗,杀血二,再到最后解决血一,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碎颅将那重创的血三一棒砸成肉泥,再回头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场中,除了那个左肩被灰气侵蚀、已经瘫软在地、脸上满是惊恐绝望的血四,血煞门的四名精锐弟子,三死一重伤**!

“他奶奶的,李兄弟,你这杀人的手法,真是越来越利索了,也越来越邪门了!”碎颅扛着还在滴血的铁棒,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几滩灰白的尘埃,忍不住咂舌道。即便是他这样的凶人,对李小凡那种诡异的、直接将人化作飞灰的手段,也是感到一阵心悸。

李小凡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气息也有些不稳。接连动用“归墟”之力,尤其是最后点碎那血一拼命的血箭虹光,对他的消耗极大。他走到那瘫软在地的血四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饶……饶命……”血四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残忍和嚣张,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他左肩的灰败已经蔓延到了半个胸膛,整个左臂如同干枯的树枝,生机全无。他能感觉到,那种冰冷死寂的力量,仍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神魂。

“说,你们是如何追踪到这里的?”李小凡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是‘血引子母符’……”血四为了活命,连忙道,“天机子那老东西……不,是天机子前辈,他在为我们卜算时,我们偷偷在他身上下了子符……只要在一定范围内,我们就能感应到母符的方位……我们摆脱了古战场废墟的残魂后,就一直循着感应追了过来……没想到……没想到遇到了贺老大他们……更没想到……”他看了一眼李小凡,不敢再说下去**。

“血引子母符……”李小凡眼神微冷。果然是有追踪印记。他伸手凌空一抓,从血一留下的衣物中摄来一枚血色的、如同心脏般微微跳动的玉符,这应该就是母符了。至于子符,应该是在天机子或者陈小鱼身上**。

“你们血煞门,对这铁片,知道多少?”李小凡又问,同时将那黑色铁片拿了出来。

看到那铁片,血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恐惧:“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听门主说,这是开启一处上古‘天机阁’遗迹的关键信物之一……具体的,只有门主和几位长老才清楚……饶命啊,前辈!晚辈愿意为奴为仆,只求前辈饶我一命**!”

“天机阁?”李小凡心中一动,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一时却想不起来。他不再多问,对碎颅道:“处理一下,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刚才的战斗动静不小,可能会引来其他东西。”

“好嘞!”碎颅狞笑一声,走到血四面前**。

“不——!”血四发出绝望的惨叫**。

“咔嚓!”

铁棒落下,惨叫声戛然而止**。

碎颅迅速将几人的储物袋收起,又在周围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和追踪印记**。

李小凡则是走到那断裂的阵旗旁,捡起了那半截旗杆。旗杆入手冰凉,虽然灵性已失,但材质似乎颇为特殊,上面残留的一些血色纹路,隐隐与那黑色铁片有一丝微弱的联系。他将之一并收起**。

“走!”两人不再耽搁,迅速返回之前的藏身处。

陈小鱼依旧紧张地握着阵盘,看到两人平安归来,尤其是看到李小凡那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的脸时,才长长松了口气**。

“没事了。”李小凡对他点了点头,“收拾一下,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是,李老大!”陈小鱼连忙应道,眼中对李小凡的敬畏与感激更深了几分。他虽然没看到战斗过程,但能如此快就解决掉四名血煞门的精锐弟子,其中还包括一名筑基圆满,这份实力,让他心中震撼不已**。

三人迅速收拾好,熄灭篝火,抹去痕迹,然后在李小凡的带领下,选择了一个与来路、也与血煞门可能追踪方向都不同的路径,悄无声息地没入了更加浓郁、更加危险的血色雾气深处。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几道散发着更加强大气息的血色遁光,从远方疾驰而来,落在了这片刚刚经历过厮杀的区域。

“血一他们的气息……消失了。”一道冰冷的、带着怒意的声音,在弥漫的血腥气与淡淡的灰败气息中响起**。

“是那种诡异的力量……又出现了。”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深深的忌惮,“能如此快解决血一四人,对方实力,恐怕不止结丹初期这么简单。通知门主吧,‘天机残符’事关重大,必须追回**!”

血色雾气翻涌,将一切痕迹与低语,都吞噬了进去。而李小凡三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这片永恒笼罩在灰红天幕下的荒原深处,只留下一地狼藉与渐渐被风沙掩埋的灰白尘埃,见证着方才那场短暂而致命的反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