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向未来

小汀兰们在刷礼物，都是小东西。几块钱的荧光棒，十几块钱的爱心，偶尔有一个跑车。没有人上大额，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友谊赛。

弹幕里有人在陆之言的直播间笑：“陆老师今天手气好啊”“寿星buff加成”“川老师这边好佛系”。也有人在霁川这边刷：“汀兰今天佛系观战”“友谊赛嘛开心就好”。

PK在一种温和得几乎称得上温馨的气氛中走到了尾声。倒计时十、九、八——陆之言的分数稳稳地停在了一百八十多万，霁川的分数在九十多万上慢慢爬着，刚好两倍。

PK结束。陆之言赢了。

陆之言在屏幕那头鼓掌，鼓得很用力，身体都跟着往前倾，笑得眼睛都弯成了两道月牙。

霁川摇了摇头，声音不大但很真诚：

气氛好得像一场真正的聚会。弹幕在刷“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两位老师都很好”“这波人情世故到位了”。霁川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他想，今晚就这样结束了。挺好的。

然后陆之言开口了。

陆之言的声音还是那个声音，带着笑，带着生日该有的欢快，

霁川放下水杯，看着他。

陆之言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笑容还挂在脸上。但他的眼神变了。不是那种温暖的光了，而是一种很平的、带着某种笃定的、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眼神。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直播间安静了。那种所有人都同时停止了动作的安静。弹幕在那一秒里出现了空白，像是时间被按了暂停。

“退网？？？”

“不是说友谊赛吗？？？”

“惩罚是退网？？？”

“陆之言你在说什么？？？”

“设局是吧”

霁川看着屏幕上的陆之言，手停在杯子上，没有动。他的手没有抖，表情没有变，呼吸没有乱。他只是看着陆之言，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他没有愣住。他忽然觉得一切都对上了。那个三天前就盘踞在心里的不安，那个崔十八在走廊里皱起眉头截图的瞬间——都在这一刻对上了。

陆之言的笑容还在，但那个笑容已经变了。它不再是一个寿星的笑，不再是一个前辈的笑，而是一个刽子手的笑。不是残忍的笑，是麻木的笑。是那种“我也没有办法”的笑。

陆之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他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