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向未来

从厕所出来，霁川回到包房，径直坐回原位。

饶子问。

霁川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那种剧烈的抖，是很细微的、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震。他把茶杯端到嘴边，杯沿碰到下唇的时候，抖了一下，茶水晃出来一滴，落在手背上。

饶子看到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霁川手里的茶杯接过来，放到桌上，然后拿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霁川接了，擦掉手背上的水渍。

他说。

饶子的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但他把霁川的茶杯换成了新的，重新倒了茶，放在霁川面前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他没有问霁川为什么手在抖。

有些问题，问了就是越界。

桥鹊过了七八分钟才回来。

他的头发有一点湿，刘海贴在额头上，脸比走之前白了一些，但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他坐回自己的位置，面前的那杯白开水已经彻底凉了。

Js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拿水壶想给他换一杯热的。

桥鹊轻轻按住Js的手，把凉白开端起来，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温和，像是在安抚一个担心他的人。

Js看着他把那杯凉水喝完，没有说话，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又移到了霁川身上。

霁川在还喝茶。

Js收回目光。

Js问。

桥鹊把杯子放下，笑了一下，

桥鹊刚刚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那么霁川不可能会丢下他自己回来。

桥鹊扭头盯着他的眼睛，平时温柔的人却在这时带来几分强势。

Js没有再问。

但桌底下，他把自己面前那串没动过的烤馒头片，还是默默推到了桥鹊手边。

桥鹊低头看了一眼那串烤馒头片。

他没有说谢谢，拿起来吃了，然后转头对Js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温和。

Js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桌对面，饶子在给霁川倒茶。他的动作和往常一样自然，倒完茶把茶壶放回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饶子随口说了一句，像是在跟霁川确认一个事实。

霁川应了一声。

饶子没有再说话。他拿起一只虾，开始剥。虾壳完整地揭下来，虾肉完好无损，放进霁川面前的碟子里。

霁川看着那只虾，看了两秒，然后夹起来吃了。

饶子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出来，但也没有藏住。

桥鹊坐在对面，嚼着烤馒头片，视线从霁川身上划过去——只划了一下，就收了回来。

他低头看着手里剩下半片的馒头片，忽然觉得这东西嚼起来没什么味道。

但他还是吃完了，然后端起Js帮他新倒的白开水，慢慢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

他看了一眼Js，Js正在跟澈清说话，没有看他。

桥鹊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