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走向未来（会员加更）

山鬼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目光落在霁川脸上。霁川没有看他，而是微微侧身，视线落在门缝的方向。他站得很稳，呼吸平稳，甚至还有余裕伸手，把山鬼刚才揉乱的那缕头发别回耳后。

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山鬼看着那只手，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种时候了，他还在管头发乱不乱。

“那能一点说法都没有？健身房没人藏？”健身房里自然是半个人影都没有，赵太阳又在里面仔细巡视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只能离开抓紧找别的地方。

霁川的睫毛动了一下。

山鬼下意识往门边靠近了半步。不是要出去，而是——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

霁川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淡，没有慌乱，没有求助，甚至没有询问。他只是看了山鬼一眼，像在确认他的位置，然后收回视线。

山鬼忽然就定在那里。

他不怕被发现。游戏而已，被找到无非是输一局。

但他不想霁川被找到。

不是因为这个位置是他精心挑的，不是因为他在直播间夸了口。而是——

霁川站在这里，安静地看着门缝，睫毛垂下来，侧脸的线条被暖光灯照得很柔和。

他不想任何人来打扰。

脚步声渐渐远了。

山鬼松了一口气。

霁川始终没有动。他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慢慢收回落在门缝的视线。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山鬼。

“愣着干什么。”他说，声音和平时一样淡，“手。”

山鬼愣了一下：“什么？”

霁川没解释。他直接伸出手，把山鬼垂在身侧的手指勾进自己掌心。

一下。两下。

像刚才直播时那样，像在走廊上他想牵却不敢牵那样。

“继续。”霁川说。

他垂着眼，睫毛覆下来，耳尖还红着，声音却稳得像在签一份合同。

“你刚才不是要反攻？”

山鬼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清冷的、故作镇定的眼睛，看着他红透的耳尖，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握进掌心、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山鬼忽然笑了。

他没有抽回手。他只是收紧掌心，把那几根手指完完整整地拢进自己手心里。

“霁川老师，”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轻，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霁川抬眸看他。

“像签了对赌协议，”山鬼说，“明明心里没底，还要硬撑着跟对方叫板。”

霁川眯起眼睛。

“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他反问。

山鬼挑眉。

霁川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像等着被清算的空头方。”

山鬼愣了一下。

随即低笑出声。

他攥紧了霁川的手，拇指压在那颗小小的痣上，轻轻蹭了一下。

“行。”他说，“那清算吧。”

游戏结束的铃声响彻整栋楼。

山鬼推开浴室的门，霁川跟在他身后。走廊里到处都是刚从各个角落钻出来的选手，有人拍着裤子上的灰，有人还在跟直播间的粉丝解释“我真的藏得很好是阳总太变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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