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拍摄继续

摄影师要求他们做一些自然的互动——并肩站着看向镜头，偶尔交谈，偶尔对视。这些对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毕竟已经合作过无数次

但今天，宋亚轩发现自己无法像往常那样平静

每一次和张真源对视，他的心跳都会不自觉地加快。那个眼神，那个在电视里让他彻底醒悟的眼神，此刻就真实地落在他身上——温柔、专注，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情

摄影师的声音从镜头后传来

张真源依言向他靠近了一点。肩膀几乎要碰到肩膀，呼吸近在咫尺

宋亚轩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得不正常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目光自然地落在张真源身上。而张真源也正看着他，眼神里是他熟悉的那种温柔

以前，他只当那是前辈对后辈的关心，是合作者的默契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只是关心，不只是默契

那是喜欢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又漏跳了一拍。他不得不微微移开视线，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能继续面对镜头

摄影师终于开口

宋亚轩几乎是逃也似的走到休息区，拿起一瓶水猛喝了几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躁动的心脏平复了一些

张真源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宋亚轩转头看他。张真源的表情很自然，语气也很正常，就像平时关心他那样。没有试探，没有刻意的靠近，只是单纯的关心

他不知道

这个念头突然涌上宋亚轩心头。张真源不知道他已经看懂了那个眼神，不知道他已经明白了那份心意。在他眼里，一切还和以前一样——他是需要照顾的后辈，是默契的合作者，是关系亲近的朋友

仅此而已

宋亚轩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庆幸，庆幸张真源不知道他已经看穿，这样他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自然相处；也有心疼，心疼张真源一直这样默默地喜欢着，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求

他扯出一个笑容

张真源说

宋亚轩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拍摄重新开始。接下来的镜头更加轻松，摄影师让他们随意聊天，抓拍自然的瞬间

摄影师说

张真源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接话

很自然的对话，和平时一模一样。但说这些话的时候，宋亚轩的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他想，张真源就是这样，总是把工作安排得妥妥当当，总是在替他考虑。以前他只当这是前辈的负责，现在才明白，那些妥帖和细心里，藏着多少不愿说出口的情感

张真源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宋亚轩回过神，发现自己刚才走神了。他赶紧说

张真源想了想

对话自然延续，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只有宋亚轩自己知道，他说“我听你的”的时候，心里想的已经不只是工作上的听从

拍摄结束已经是下午四点。两人一起走出摄影棚，张真源的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

宋亚轩说

张真源点点头，准备上车。刚迈出一步，又停下，回头看他

看着张真源的车驶远，宋亚轩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李姐的车到了，按了按喇叭，他才回过神，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姐看他

宋亚轩靠在座椅上

李姐没再多问，发动车子离开。宋亚轩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脑海里还在回放着今天的一切

那些自然的互动，那些寻常的对话，那个温柔的眼神

以前只道是寻常。现在才知道，寻常里藏着多少不寻常

他闭上眼睛，让思绪沉淀

他知道了张真源的心意。但张真源不知道他知道

这个认知让他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他可以观察，可以感受，可以在心里慢慢消化这份感情，而不必担心对方会因此改变相处的方式

张真源还会像以前一样对他好，像以前一样照顾他，像以前一样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他。而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同时在心里悄悄地喜欢着

这样就很好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贺峻霖问他的话——“你确定你能一直这样下去？能控制住不说？”

当时他说不确定，但现在他觉得，他可以试试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保护现在这种美好的状态。一旦说破，一切都会改变。他们可能失去现在的默契，可能无法再像以前那样自然地相处，可能连合作都会变得尴尬

他不想那样

他想继续和张真源一起创作，一起录节目，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或不平凡的日子。他想看着张真源对他笑，听他叫他“亚轩”，感受那些温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即使不说破，也很好

也许有一天，时机到了，一切自然会水到渠成。也许永远不会，就这样一直下去

无论怎样，他都接受

因为他知道，能被这样一个人喜欢着，已经是最大的幸运

————

周六下午，陆川工作室

张真源和宋亚轩一起到达时，陆川已经在等他们了。画室里弥漫着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墙上挂着几幅新作，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洒在木地板上

陆川笑着迎上来

他带两人走到画架前。画布上，一幅水彩画静静呈现——两个人并肩站在湖边，背景是晨曦与暮色交织的光影。不是具体的人，但那种氛围，那种感觉，正是他们想要的

宋亚轩由衷赞叹

张真源也点头

陆川笑了

他说得很自然，但宋亚轩却听得心跳漏了一拍

你们之间那种默契，那种氛围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们之间的不同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他下意识看了张真源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他。那个眼神很轻，很快，但宋亚轩捕捉到了

他移开视线，假装在看画。但心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也许，不只是他一个人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也许，很多人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自己，到今天才真正明白

陆川指着画布的一角

张真源说

陆川点点头，又看向宋亚轩

宋亚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