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朋友盯的

周五的评审定在下午两点。严浩翔上午连开两个会，中间抽空去茶水间倒了杯黑咖啡，靠在台子边翻手机。小陈端着保温杯凑过来，压低声音

严浩翔低头喝咖啡，嘴角没动，但喉结滚了一下

小陈继续

严浩翔把咖啡杯放下，看了他一眼

小陈竖大拇指，溜了

一点五十五，宋亚轩已经在会议室了。他今天穿了那件灰色卫衣——就是严浩翔上次说"领口松了才舒服"那件，头发抓了一下，没抓太整齐，额前几根翘着。他打开电脑，把周三那版8%的方案调出来，又检查了一遍监控面板的截图

小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

宋亚轩手指顿了一下，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耳根那点热被屏幕光遮住了

两点整，人齐了。严浩翔推门进来，深蓝色衬衫，那条深蓝色领带——周一评审那天的同款。他扫了一圈，目光在宋亚轩旁边空着的座位上看了一秒，然后走到主位旁边那把椅子坐下

不是主位。是宋亚轩旁边的位置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小陈的笔停住了，抬头看了看两人

宋亚轩侧头，低声

严浩翔把笔记本放在桌上，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前后排都能听见

宋亚轩没再说话，转回屏幕，开始讲

他讲得比周三稳。8%的灰度比例怎么定的，阈值为什么沿用运维八千，回滚开关为什么保持本地——每一条都说得清清楚楚。讲到一半，小李提了个关于监控面板的问题

宋亚轩翻到最后一页截图

严浩翔在旁边点点头，没说话，但目光落在屏幕上，认真看着

讲完之后，宋亚轩合上电脑，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面向大家

他开口，声音平稳，跟平时评审时一模一样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屏幕移到宋亚轩脸上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小陈的笔掉在桌上。小李的嘴张开了。王工端着保温杯，水洒了一点在裤子上，没察觉

宋亚轩愣了一下。不是那种戏剧化的愣——就是眼睛眨了一下，手指在鼠标上收紧了一圈。他看着严浩翔，严浩翔也看着他，表情没变，但眼神里有一点点他才看得懂的东西

严浩翔继续说，语气跟讲架构一样平淡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说完，他转回屏幕，翻到自己那一页，开始讲兜底细节。声音还是那个声音，语速还是那个语速，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方案说明的一部分

但会议室里的空气已经变了

小陈低头疯狂打字。小李和王工对视了一眼。后排几个开发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宋亚轩坐在旁边，感觉耳朵烧得厉害。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在桌下攥紧了，又松开。严浩翔的膝盖挨着他的膝盖，隔着两层卫衣布料，温度传过来

小李举手，声音里带着憋不住的笑意

小李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然后抬头

宋亚轩在桌子底下踢了严浩翔一脚。严浩翔的腿动了一下，没躲，反而往他那边靠了靠，膝盖贴得更紧

评审继续。严浩翔讲兜底的时候，宋亚轩在旁边翻册子——那本新的，第一页贴着周三的群聊截图。他拿笔在下面写：

履约记录：周五评审，14:07，当众说出"我男朋友盯的"

备注：他说完耳根红了，但没躲。我踢了他一脚，他没还手

写到一半，严浩翔的手在桌子底下伸过来，找到了他的手。手指勾了一下他的掌心，很快，像敲了一下回车键

宋亚轩笔尖顿住，嘴角压不下去。他在那行字后面又加了一句：

追加：他桌子底下勾我手心了。这算预支还是实付？

评审在三点二十结束。严浩翔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大家陆续往外走。小陈最后一个起来，经过宋亚轩身边的时候，压低声音

小陈笑着跑了

会议室里只剩两个人。严浩翔把笔记本装进包里，走到宋亚轩旁边

宋亚轩抬头看他

严浩翔低头看他。宋亚轩坐在椅子上，仰着脸，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

宋亚轩把册子合上，抱在怀里

严浩翔蹲下来，跟他平视

宋亚轩的耳根又热了

严浩翔伸手，掌心覆上他握册子的手，拇指按在他指节上

严浩翔说

宋亚轩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头，在册子最后一页又写：

首付已收。尾款待付。

备注：他不光说了，还当众勾我手心。这人没救了。

严浩翔凑过去看了一眼，笑了。他伸手拿过笔，在下面添：

尾款支付计划：今晚八点，沙发，当面结清。

担保物：两本册子+一只猫+终身煮面权。

备注：本人自愿签署，无胁迫，宋工全程在场。

写完，他把笔放下，低头在宋亚轩唇角碰了一下

宋亚轩笑出声，把册子抱紧了

严浩翔站起来，顺手把他也拉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会议室。走廊里碰到几个同事，都笑着打招呼。小李喊了一句

严浩翔没回头

宋亚轩跟在后面，脸埋进卫衣领子里，肩膀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