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皮

吃到一半，宋亚轩的脚在桌子底下碰到了严浩翔的脚。他没挪开，反而用脚背蹭了蹭严浩翔的脚踝

严浩翔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然后抬头看他

严浩翔没说话，但脚也动了动，碰了碰他的

宋亚轩笑了。他放下筷子，手在桌子底下伸过去，找到了严浩翔的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严浩翔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

宋亚轩笑出声。他握着严浩翔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火锅的蒸汽在两人之间升起来，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宋亚轩和严浩翔同时转头。小李和小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菜单，一脸惊讶

宋亚轩的手赶紧往回缩，但严浩翔握得很紧，没让他缩回去

小陈眼尖，看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他嘴角抽了一下，假装没看见，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小李说

宋亚轩点头，耳朵红了

两人走了。宋亚轩低头，用另一只手捂住脸

他闷声说

严浩翔面不改色

严浩翔把手从桌子底下抽出来，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宋亚轩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严浩翔的腿动了一下，但表情没变

宋亚轩压低声音

宋亚轩气笑了。他低头涮了一片肥牛，塞进嘴里，嚼得很用力，像在嚼严浩翔

严浩翔看着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嘴角弯了一点。他又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找到宋亚轩的手，握住了

宋亚轩愣了一下。他看着严浩翔，发现对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点他读得懂的东西

宋亚轩说，握紧了他的手

火锅吃了一个小时。两人出来，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地上

宋亚轩走在前，严浩翔跟在后。走到巷口，宋亚轩突然停下来，转身

宋亚轩没说话，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但很认真

严浩翔看着他，然后低头，又亲了一下。比刚才久一点，嘴唇贴着嘴唇，没有深入，只是贴着

宋亚轩笑了。他拉住严浩翔的手，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严浩翔想了一下

严浩翔没说话。他握紧了宋亚轩的手，十指交叉，扣在一起

两人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机响了，车灯亮了，往家的方向开

宋亚轩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灯光。十二天的疲惫，一天的紧张，都在今晚的火锅和亲吻里化掉了。他转头看了一眼严浩翔的侧脸，路灯的光在对方脸上明明灭灭

宋亚轩笑了。他闭上眼，觉得这个夜晚圆满得像一颗糖，咬一口，甜到心里

————

中秋是周二，但今年调休，连着周末放了三天。宋亚轩周五早上醒来就在掰手指头算，严浩翔说周六要值班到下午，所以真正的两人时间从周六晚上才开始

周五晚上宋亚轩趴在床上问

严浩翔在衣柜前挂衬衫

严浩翔转头看他

严浩翔没再反驳，只是笑了笑

周六下午四点四十，严浩翔提前二十分钟到家。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柚子皮的味道，客厅茶几上堆着两个月饼盒、一袋橘子、还有半个柚子，旁边散落着几片白色的柚丝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点慌张

严浩翔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宋亚轩系着围裙——他的围裙，上面印着一只橘猫的图案——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锅里滋滋响着，不知道在炒什么

宋亚轩头也没回

严浩翔还是走了过去。锅里是半盘虾，颜色已经变红，但有些焦了。宋亚轩用锅铲翻了一下，动作有点急，油溅出来，他缩了一下手

严浩翔拉了他一下

宋亚轩把火关小

严浩翔看了一眼灶台旁边的台面。切好的葱花、姜丝、蒜末摆在小碗里，还有一小碟椒盐粉。旁边放着一只盘子，里面已经盛了几只虾，看起来还不错

宋亚轩指了指垃圾桶，里面有几只黑乎乎的虾壳

严浩翔伸手拿了一只盘子里的虾，吹了吹，放进嘴里

宋亚轩眼巴巴地看着他

宋亚轩吐了吐舌头

严浩翔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着锅里的虾

宋亚轩把锅铲递给他，解下围裙

两人换了位置。严浩翔开大火，把虾倒进去，动作利落，翻锅、撒料、出锅，一气呵成。宋亚轩在旁边洗菜，切黄瓜，动作比平时慢，但很认真

严浩翔看了一眼

严浩翔没管他。他把虾盛出来，又去切了点香菜。宋亚轩端着黄瓜过来，严浩翔顺手撒了一把香菜在上面

严浩翔夹了一筷子黄瓜，递到他嘴边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严浩翔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切菜，耳根有点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