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五分钟

后面的演讲宋亚轩听得不太专心。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讲的每一句话。严浩翔在旁边安静地坐着，偶尔翻一下手里的资料。会议结束是五点半。人群开始散场，严浩翔和宋亚轩也起身，随着人流往外走。走到出口处，有人过来递名片，是另一家公司的技术负责人，想和宋亚轩聊聊缓存方案的具体实现。宋亚轩接过名片，简单交流了两句，说会后可以把详细的文档发过去。对方道谢，离开。严浩翔站在他身侧，没有插话，只是等他聊完，才伸手，很自然地搭在他后腰上，带着他往外走

严浩翔问，声音很低

宋亚轩说

两人走回酒店。进电梯，上18楼，回房间。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宋亚轩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严浩翔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转身看他

严浩翔走近，站在他面前

宋亚轩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亮晶晶的东西。他没说话，只是往前一步，撞进严浩翔怀里。严浩翔接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背，把他往怀里按了按。宋亚轩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须后水和洗衣液的气息

宋亚轩闷在他肩上说

严浩翔低声说，手掌在他后背上慢慢抚着

宋亚轩笑了，肩膀抖了一下。严浩翔也低笑了一声，然后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两人就这么抱着，在安静的酒店房间里，在刚刚结束的一场重要演讲之后，在江南阴郁的傍晚里，分享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那种完成一件大事后的松弛和依靠

松开的时候，宋亚轩的眼睛有点湿。他抬手擦了擦，然后仰头，主动吻了严浩翔的嘴唇。这个吻很轻，带着一点汗湿的咸味和刚才紧张过后的余温。严浩翔回应了他，手掌托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点乱

严浩翔问，拇指蹭过他的下唇

两人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严浩翔拿过房卡，宋亚轩拿起手机。开门，出去，下楼。酒店二楼有个自助餐厅，晚上六点半开始供应晚餐。他们进去的时候，人还不算多。宋亚轩拿了餐盘，夹了一些海鲜和蔬菜，严浩翔拿了一块牛排和一份沙拉。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亚轩切了一块鱼肉，蘸了酱汁吃。严浩翔切牛排，动作利落，叉起一块递到宋亚轩嘴边。宋亚轩张嘴接住，嚼了嚼，点头表示不错

宋亚轩点点头，继续吃。吃到一半，他忽然说

严浩翔放下刀叉，看着他

他说

两人对视了两秒，同时低下头继续吃饭。餐厅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嘈杂声慢慢升高。但他们坐的这个角落相对安静，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玻璃上投下模糊的倒影

吃完饭，两人没有立刻回房间。他们沿着酒店的花园散步。花园不大，有一条石子铺的小路，两旁种着竹子。江南的竹子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青翠，叶片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宋亚轩走在前面，严浩翔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重叠。宋亚轩伸手，碰了碰路边的竹叶，指尖沾了一点湿气。严浩翔从后面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然后十指相扣

宋亚轩说

两人又走了一圈。回到房间已经八点半。宋亚轩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出来。严浩翔也进去洗，水声哗哗。宋亚轩坐在床边，拿起平板，又看了一遍明天要用的资料。其实没必要看，但他还是翻了翻。严浩翔洗完出来，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他走过来，坐在宋亚轩旁边，抽走他手里的平板

严浩翔说

宋亚轩松开手，任由他把平板放在床头柜上。严浩翔关了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房间照得朦胧。他躺下来，手臂一伸，把宋亚轩捞进怀里。宋亚轩顺势靠过去，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严浩翔说，手掌在他后背上慢慢摩挲

宋亚轩安静了一会儿，又说

宋亚轩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严浩翔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两人就这么躺着，在异乡的酒店房间里，在出差的第二晚，在刚刚经历过一场重要演讲的放松里，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第二天早上，闹钟没响。严浩翔先醒，低头看怀里的人。宋亚轩还在睡，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平缓。严浩翔没动，手臂收紧一点，把人往怀里带。又躺十分钟，天光从灰蓝转淡白。严浩翔挪开身子，宋亚轩哼一声，手臂环上来。严浩翔低头吻他额头

五分钟后，严浩翔再次起身，下床，穿好衣服，去浴室洗漱。宋亚轩没醒，只是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