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修的，都好看

严浩翔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走进浴室。水声哗哗的，宋亚轩靠在门框上看着镜子里的他——他正在刷牙，白色的泡沫在嘴角溢出来，他用毛巾擦掉了，动作很随意。那个样子和他在公司里完全不一样，但宋亚轩觉得这样的他更好看

严浩翔含着一嘴泡沫，含糊不清地问

严浩翔的手顿了一下，从镜子里看着他。宋亚轩冲他笑了一下，转身去厨房做咖啡。咖啡机嗡嗡地响，蒸汽棒嘶嘶地喷着热气。他磨粉，布粉，压粉，装上手柄，按下按钮。浓缩流出来了，深棕色的液体在杯底回旋。他打奶泡，奶缸里的牛奶开始旋转，泛起细密的泡沫。他把奶泡倒进浓缩里，在表面画了一颗心，左边大右边小。和每天画的一样

当严浩翔从浴室缓缓走出，湿漉漉的发丝间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水珠。他悄无声息地接近宋亚轩，从背后轻轻拥住了他，用下巴轻轻抵在对方的肩膀上。这一刻，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馨与宁静

宋亚轩低头看了看，左边确实没那么大了，但还是比右边大一点。他笑了一下

严浩翔收紧手臂

他在他的肩膀上轻轻落下一吻，如同冬日里细腻的雪花悄然落在肌肤之上，初时带来一丝凉意，随即温柔地融化，化作一抹温暖，缓缓渗入心间

他们换了衣服，出了门。天很蓝，蓝得不像真的，像有人用颜料刷上去的。雪在阳光下闪着光，亮得人睁不开眼。空气很冷，但很干净，吸进去像喝了一口冰水，带着雪和阳光的味道

宋亚轩深深吸了一口气，迈出第一步。脚踩进雪里，比昨天更深了，没过了脚踝，发出那种特有的、令人愉悦的咯吱声。雪在白天被晒得松软，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

他们踩着雪往那棵银杏树的方向走。宋亚轩走在前面，严浩翔走在他旁边。这一次他没有踩他的脚印，而是和他并肩走着。两个人走在雪地上，留下两排平行的脚印，延伸到身后

宋亚轩看着他，笑了。他伸出手，握住了严浩翔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走在雪地里，阳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面的雪地上，两个影子靠得很近，近到分不清谁是谁的

走到那棵银杏树下的时候，宋亚轩愣住了。雪人还在。圆圆的身体，圆圆的头，两根树枝当手，两颗红枣当眼睛，一块胡萝卜当鼻子，两个小雪球当耳朵，脖子上围着那条藏蓝色围巾。和昨天一样。但它的身体歪了，向左倾斜了大概十五度，像一个人斜靠在树干上

宋亚轩蹲下来，看着雪人倾斜的身体，忽然觉得它像一个人，一个站了很久、站得很累、但还在坚持站着的人。他伸出手，轻轻扶了一下雪人的身体，但手一松开，它又歪回去了。雪已经冻硬了，形状固定了，掰不回来了

严浩翔说。他蹲下来，从地上捧起一捧雪，开始修补。他把雪拍在雪人倾斜的那一侧，压实，修整，让它的身体重新变得圆润、挺拔。他的手指冻得通红，在白色的雪里显得格外醒目

宋亚轩把他的手从雪人身上拉起来，握住。他的手像冰棍一样，硬硬的、凉凉的。宋亚轩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用脸颊的温度暖他。严浩翔的手指在他脸上慢慢变暖，从僵硬变得柔软

严浩翔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们把雪人扶正了。不是用雪修补的那种正，是那种歪到一定程度就不再歪了的正。它还是歪的，但看起来比刚才稳了。宋亚轩退后几步看着它，歪歪扭扭的，像一个站累了的人靠在树干上

宋亚轩掏出手机，给雪人拍了一张照片。他又拉着严浩翔站到雪人旁边，举起手机，镜头对着他们两个人。阳光从身后照过来，他们的脸在阴影里，但眼睛很亮

严浩翔看着镜头，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轻轻搭在宋亚轩的腰上。快门声响起，手机屏幕上，两个人站在雪人旁边，后面是被雪覆盖的银杏树，头顶是蓝色的天空。宋亚轩在笑，严浩翔没有笑，但他的手搭在他腰上

宋亚轩把手机放回口袋，伸出手握住严浩翔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雪人。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雪地上，短了，但更清晰了

他们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宋亚轩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雪人一眼。雪人站在银杏树下，围着藏蓝色围巾，那两颗红枣做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看着他们

严浩翔回过头看了一眼，然后看着他

回到家后，宋亚轩换下了一身的疲惫，走进了厨房。他轻车熟路地启动了咖啡机，等待着机器预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而这时，严浩翔则无声地靠在门框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他。咖啡机发出轻微的运转声，蒸汽缓缓升起，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浓郁的咖啡香。严浩翔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宋亚轩的身影，仿佛在这一刻，时间变得缓慢而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