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好看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保安大爷坐在传达室里看手机，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冲他们点了点头。严浩翔也点了点头。宋亚轩跟在旁边，觉得大爷看他们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多了点什么，像是了然，又像是祝福。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但这种不确定让他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进了单元门，等电梯。电梯从十五楼下来，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阿姨，牵着一条柯基。柯基看到他们就摇尾巴，毛茸茸的屁股扭来扭去。阿姨牵着小狗走出来，看了他们一眼，目光落在他们牵着的手上，然后笑了笑

宋亚轩愣了一下——严浩翔认识这个阿姨

电梯门关上了。宋亚轩看着严浩翔

严浩翔转过头看着他

宋亚轩瞪了他一眼。严浩翔的嘴角弯了一下。电梯到了十五楼，门打开，两人走出去。楼道里安安静静的，声控灯亮了一下又灭了，被他们的脚步声又震亮。严浩翔掏出钥匙开门，宋亚轩站在旁边等着，看着他把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一下，门开了

进门的时候，宋亚轩突然发现一件事——严浩翔开门的动作，和他开自己家门的时候不一样。开自己家门的时候，钥匙插进去，拧一下，推门，一气呵成。开这扇门的时候，他的动作慢了一点，像是故意的，像是在等他。宋亚轩心里动了一下，跟在他后面进了门

玄关的灯亮了。严浩翔把购物袋放在地上，弯腰换鞋。宋亚轩也换了鞋，把薯片放在鞋柜上，然后蹲下来，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酸菜鱼的料包，黑鱼片，豆腐，金针菇，香菜，葱姜蒜，还有那包薯片。他把它们摆在玄关的地上，分门别类，像在摆一个什么阵法

宋亚轩头也不抬

严浩翔沉默了一秒

严浩翔没再说话，蹲下来，帮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捡起来，拿进厨房。宋亚轩抱着薯片走到客厅，放在茶几上，然后把茶几上的杂志摆整齐，把遥控器放在固定的位置，把窗帘拉开一点——拉完之后才想起来外面天黑了，什么都看不见。他又把窗帘拉上了，觉得自己有点傻

严浩翔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两杯水，递了一杯给他。宋亚轩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正好入口的温度。他盯着那杯水看了两秒，然后看着严浩翔

宋亚轩握着那杯水，觉得这个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出门前就把水烧好了，算好了回家的时间，算好了水凉到刚好能喝需要多久。他连这种事都算

严浩翔看着他

严浩翔想了想

宋亚轩不说话了。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严浩翔。他把脸贴在他背上，闭上眼睛。严浩翔的背很宽，很暖，隔着卫衣的面料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像一个人形的暖炉，从心脏的位置往外源源不断地散发热量。宋亚轩把脸往他肩胛骨之间埋了埋，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咚咚咚的，很稳

严浩翔没说话，把手覆在他交握的手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怕用力了会碎。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客厅中央，谁都没动。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的灯光很暖，时间好像变慢了，慢到每一秒都能被清楚地感知到——他掌心的温度，他指尖的触感，他呼吸的节奏，他心跳的频率

过了很久——也许五分钟，也许十分钟，宋亚轩分不清了——严浩翔开口了

宋亚轩缓缓松开了手，严浩翔随即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像是能穿透人心般炽烈而深邃，让宋亚轩不由得感到一阵局促，连耳根都隐隐发烫，仿佛有种难以言喻的羞涩正悄悄爬上心头

严浩翔伸手，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眼角。宋亚轩这才发现自己眼角有一点湿——什么时候哭的？他不知道。可能是刚才抱他的时候，可能是看银杏树的时候，可能是他说“回家”的时候，也可能是在超市里他拿起那包薯片的时候

严浩翔说，语气像在哄小孩

宋亚轩拍开他的手

严浩翔笑了，转身走进厨房。宋亚轩跟在他后面，靠在门框上看他。严浩翔系围裙——深蓝色的围裙，挂在冰箱旁边的挂钩上，他伸手取下来，套过头顶，手伸到身后系带子。系带子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打了个结，然后转身从购物袋里拿出酸菜鱼的料包

严浩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撕开料包。然而，这一瞬间的停滞并未逃过宋亚轩的眼睛。他瞥见他的耳廓悄然染上一层浅红，像是被夕阳轻拂过的云霞。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浮现在他的唇角，他迈步走进厨房，站定在他身旁，空气中似乎弥漫起一丝微妙的温度

宋亚轩从袋子里拿出金针菇，切掉根部，掰成小朵，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水凉凉的，金针菇滑滑的，他洗得很认真，一朵一朵地冲，冲完放在沥水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