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粉丝问“余老板去哪了”,他说“出差了,应该快回来了”,然后迅速切歌。他不能提余锦帆,一提就觉得胸口疼。那种疼不是尖锐的、一下子就能过去的疼,而是一种钝痛,闷闷的,一直在那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心脏上。
他学会了做余锦帆曾经想做给他吃的菜。余锦帆以前说过,等他学会了做饭,要做一桌子菜请桥鹊吃。红烧排骨、酸菜鱼、糖醋里脊、蒜蓉西兰花。桥鹊把每一道菜都学了,做得比余锦帆想象的好吃一百倍。但每次做完,他都吃不下。他看着那一桌子菜,觉得少了那个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说“好吃”的人,再好吃的菜也没味道了。
他手机里存着余锦帆发过的每一条消息,每天晚上都会翻一遍。从第一条“一个月二十万,陪我”到最后一条“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他看着那些消息,有时候会笑,有时候会眼眶发红,有时候会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一句“笨蛋”。
他知道余锦帆不会回复了。
但他还是每天发消息。1
看那个评论我先看这男主的世界的大结局,因为我泪点太低怕哭
“今天做了酸菜鱼,按你的方子做的,辣放少了,你应该能吃得下。”
“楼下烧腊店的老板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说快了。”
“你那双拖鞋我每天都放在门口,你回来就能穿。”
“今天直播的时候唱了《富士山下》,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差点没忍住。”
“余锦帆,你到底在哪?”
每一条消息都是“已读”,但从来没有回复。
“已读”是什么意思?是他看到了但不想回,还是他看到了但没办法回?
桥鹊不知道。他宁愿相信是前者,至少,他还活着。
三个月过去了。
桥鹊已经习惯了没有余锦帆的日子。不是“习惯”了,是“麻木”了。每天早上醒来,他都会花几秒钟想起余锦帆不在的事实,然后那几秒钟变成几分钟,几分钟变成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变成一整天。
他的生活还在继续。直播,唱歌,赚钱,照顾父亲。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接代言,跑商演,参加综艺。他的粉丝越来越多,热度越来越高,抖音上的粉丝从两万涨到了五十万,又涨到了一百万。
他成了一个真正的“网红”。
但他不快乐。
他不快乐,但他不表现出来。在镜头前,他还是那个毒舌的、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桥鹊。他会怼弹幕,会跟粉丝开玩笑,会在唱完一首歌之后懒洋洋地说“谢谢老板”。没有人看出来他不快乐。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在门口放一双拖鞋。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翻一遍聊天记录。
没有人知道,他每天晚上都会发一条消息,发给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人。
直到那一天。
那天下午,桥鹊正在医院陪父亲。他爸已经出院了,住在广州的一个小公寓里,桥鹊给他请了一个护工,自己有空就过来看。
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广州的座机。
他接起来。
“请问是桥鹊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是。”
“我是广州市公安局的。请问您认识余锦帆先生吗?”
桥鹊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认识。他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长得像一辈子。
“桥鹊先生,”对方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请您来一趟市局。有些事情……我们需要当面跟您说。”
桥鹊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怎么了?”他的声音在抖,“你告诉我,他怎么了?”
“桥鹊先生,请您——”
“他是不是出事了?他是不是...你告诉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
“余锦帆先生,”那个声音说,“已经遇害了。”
桥鹊觉得自己的世界在那一刻碎了。
不是慢慢地碎,不是一点一点地碎,而是在一瞬间,彻底地、不可挽回地碎了。
他听到电话那头在说什么“绑架”“谋杀”“嫌疑人已抓获”,但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那些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隔着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他挂掉电话,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他爸在旁边的床上睡着了,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安详的表情。窗外是广州的天空,灰蒙蒙的,好像要下雨了。
桥鹊没有哭。
他只是坐在那里,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挖走了。一个洞,空空的,黑黑的,什么都填不满。
余锦帆死了。
那个说“我会一直在”的人,死了。
他不是不要他了。他不是出差了。他不是在忙。他不是生他的气了。
他死了...
桥鹊去了公安局。
一个年轻的警官接待了他,表情很凝重,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余锦帆先生的遗体是在三个月前被发现的,”警官说,“在南沙区附近的海域,被渔民打捞上来了。当时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面部也……不太容易辨认,所以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身份。”
桥鹊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凶手是谁?”他问。
“嫌疑人我们已经抓获了,”警官说,“叫余安。”
桥鹊愣了一下:“余安?”
“是的。他是余锦帆先生的……养父母的亲生儿子。根据我们的调查,余安因为嫉妒和占有欲,策划了这起绑架案。他将余锦帆先生绑架到一艘渔船上,然后……推入了海中。”
桥鹊闭上眼睛。
余安。那个哭着说“我不是来抢你东西的”余安。2
没想到是这个结局呜呜又想哭了,可恶的余安王八蛋畜生他那不是嫉妒心他那是心里扭曲,他就是个人渣天生坏种
他杀了余锦帆。
“余安已经被批捕了,”警官说,“案件正在审理中。我们联系您,是因为您是余锦帆先生的紧急联系人。他的遗物……需要您来认领。”
桥鹊睁开眼睛:“遗物?”
“是的。一些随身物品。手机,钱包,还有……”警官犹豫了一下,“还有一封遗书。不是他写的,是他……在被绑架期间写的。我们在他被关押的地点找到了。”
桥鹊接过那个袋子。
里面是一部手机——余锦帆的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亮。他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起来,壁纸是他的照片——那张在西湖边偷拍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他翻到聊天记录。他和余锦帆的对话,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全都在。
最后一条是他发的:“等我回来,给你带特产。”
没有回复。
因为余锦帆在收到那条消息之后,就去开门了。
就再也没有回来。
桥鹊握着那部手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无声的哭,不是安静的流泪,而是嚎啕大哭,哭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哭得旁边的警官不知所措,哭得窗外的天空都暗了下来。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余锦帆第一次来他直播间的时候,刷了一个嘉年华,然后私信他“一个月二十万,陪我”。他当时觉得这个人是个傻子,人傻钱多,过几天就跑了。
想起余锦帆搬来他家的第一天,穿着那双粉色的兔子拖鞋,一脸嫌弃地说“为什么是粉色”,但后来再也没有说过不喜欢。
想起余锦帆学做饭的时候,切土豆丝切到了手,他含住他的指尖止血,余锦帆整个人都僵住了,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想起余锦帆在被赶出余家之后,蹲在他家门口,哭着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他说“你有我”。
想起余锦帆在西湖边牵着他的手,说“我想跟你待在一起”,他说“我也是”。
想起余锦帆在被绑架之前,发给他的最后一条消息:“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桥鹊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他哭不出来了。眼泪还在流,但声音已经没了,只有肩膀在抖,一下一下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他还留下了什么?”他问,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警官递给他一个信封。牛皮纸的,已经有点皱了,上面没有写字。
桥鹊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纸,折了两折。他展开来,看到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但他认得,那是余锦帆的字。
只有几行字。
“桥鹊,对不起。我可能回不来了。你别等我。好好唱歌,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找一个比我好的人,让他替我照顾你。余锦帆。”
纸上有水渍,不是后来滴上去的,是写字的时候眼泪掉在上面洇开的。
桥鹊看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放进口袋。
“谢谢。”他对警官说。
他站起来,走出公安局。外面在下雨,广州的雨,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凉凉的。
他站在雨里,没有打伞,也没有躲。
他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轻声说了一句话。
“余锦帆,你这个骗子。说好的你要特产呢?”
雨没有回答他。
风没有回答他。
天没有回答他。
只有雨声,细细密密的,像谁的眼泪,一直下,一直下,下不完。
桥鹊篇 完10
心疼两个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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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子的会员,送了宝子一章的内容,全合在一起,想来大家还是喜欢直接看结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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