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鹊16

桥鹊深吸一口气：“你搬来之后，我每天都很开心。你帮我买药的时候，我很开心。你煮粥给我喝的时候，我很开心。你坐在沙发上看我直播的时候，我很开心。你什么都不做就待在我旁边的时候，我都很开心。”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过这种感觉。所以我说你是我的心动的对象，是真的。”

余锦帆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你说完了？”他问。

“说完了。”

“那轮到我了？”

“嗯。”

余锦帆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桥鹊，”他说，“我也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好看，不是因为你唱歌好听，是因为你是你。是因为你嘴硬心软，是因为你明明很在意别人看法但装得满不在乎，是因为你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

桥鹊的眼眶突然红了。

“你别说了，”他别过头去，“你再说我要哭了。”

“那你哭吧，”余锦帆说，“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哭。”

“我什么时候在你面前哭过？”

“上次你嗓子疼的时候，眼眶红红的，你以为我没看到？”

桥鹊咬着嘴唇，不说话。

余锦帆伸出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把他的头转过来。

“桥鹊，”他说，“我可以亲你吗？”

桥鹊看着他，睫毛颤了颤。

“你上次不是亲过了吗？”他说，声音有点抖。

“上次是你亲我。这次换我。”

桥鹊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很小声的话。

“……随便你。”

余锦帆凑过去，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嘴角，是嘴唇。桥鹊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牙膏的薄荷味。他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余锦帆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近了一些。桥鹊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吻不长，大概只有几秒。但余锦帆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桥鹊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余锦帆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桥鹊抬起头瞪他。

“笑你耳朵红了。”

“你的也红了。”

“我的没有。”

“你自己看不到。”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出来。

桥鹊把脸埋进手掌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好丢人。”

“哪里丢人了？”

“哪里都丢人。我是听潮阁最酷的主播，结果被一个傻子亲了。”

“谁是傻子？”

“你。”

“那傻子亲了你，你是什么？”

桥鹊从指缝里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唇还微微红着。

“你的。”他说。

余锦帆觉得自己的心脏可能真的要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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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关系之后的日子，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余锦帆开始每天往桥鹊家跑得更勤了。以前是“去桥鹊家”，现在是“回家”。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变成了他心里的“家”。

每天早上，他会比桥鹊早起，把粥煮上，然后去楼下买油条。桥鹊起床的时候，粥刚好不烫不凉。他嘴上从来不说，但每次都会把粥喝得干干净净。

每天晚上，桥鹊直播的时候，余锦帆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有时候处理工作邮件，有时候刷手机，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他。

弹幕开始有人注意到不对劲。

“桥鹊最近怎么总往那边看？”

“就是，唱两句就看一眼，看什么呢？”

“是不是有人在那边？”

桥鹊每次都会面不改色地说：“没有，看墙。”

余锦帆在沙发上无声地笑。

有一次，桥鹊在唱一首很甜的歌，唱到“我想就这样牵着你的手不放开”的时候，看了余锦帆一眼。余锦帆对他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好听”。

桥鹊的耳朵又红了，唱错了一个词。

弹幕瞬间炸了：

“唱错了！！！”

“桥鹊你居然会唱错词！！”

“我截图了！他耳朵红了！”

桥鹊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说：“这首歌不熟，换一首。”

然后他真的换了，换了一首很悲伤的歌。

余锦帆在沙发上笑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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